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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冬天里的羽绒服

寒风凛冽的冬天雪虽然柔软,划到脸上却是疼的,但这些疼痛远不如妈妈的打骂“你不知道弟弟有心脏病吗?你能不能懂事一点啊,我为了治病已经倾家荡产了,我真的养不起两个孩子了,你走啊”随着哐当一声门被摔上,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他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吃过饭了,心想着怎么和妈妈道歉,寒风席卷着像刀割一般,饥饿感也随即在胃里蔓延,却好似感受不到一样,眼前的画面慢慢模糊。

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隔着墙可以听到妈妈的骂声,他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想着想着门吱呀一声冲外面打开,他看向门口,门口站着他的弟弟江逸齐,江逸齐看到他醒了朝他走过去“你去死好不好”怒吼着,江清淮抱着手,指甲嵌到肉里也不管,这样在江清淮心里会感到好一些,他的妈妈闻声而来,江逸齐眼见妈妈要来就捂着心脏蹲在地上,“你发什么疯?!一醒来就欺负你弟弟,你就不能懂点事吗?我就不应该去救你的”呵斥着“妈……”“你闭嘴我不想听你给我滚出去”。

江清淮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妈妈要这么恨他这么讨厌他,从小到现在一直都在按他们的要求来做能做好的就做到最好,到头来还是训斥。

他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看着大街上的路人,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像光一样照的有点晃眼,而他像地沟里的老鼠窥视着不属于他的光。他恍惚间不小心撞到了人,那个人骂骂咧咧地转身“你他爸的会不会走路,眼瞎了就去治”

刺骨的寒风不断刮着他的脸,没有一点温柔,直到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朋友你为什么不回家呀,再不回家,你家里人就要担心你了。江清淮脸上虽没有表情但心里想着,他们真的会担心吗?

“你的家在哪里?要我送你回去吗?”这种温柔是他从未体验过的,但他知道这是不属于他的。“怎么不说话?忘记家在哪里了吗?我带你去警局等吧这样会温暖一些”

走在路上江清淮冷的直抽抽,叔叔也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怎么穿这么少”强硬的拉着他来了童装店给他挑着羽绒服。江清淮围在火边觉得暖和多了,却没想过叔叔会给自己买衣服。

木曲未拿了一件羽绒服给江清淮,他拿起衣服看了看,看到价格后又放下了。叔叔以为他不喜欢便让他自己挑。他拿了一件最便宜的。叔叔忍不住开口“不要拿这件吧,这个保暖不好。”江清淮带着怯意开口“叔叔已经帮我很多了,我要这件就好了”。叔叔不顾他的反应拿了几件好的羽绒服就买了,强硬的套在江清淮身上才觉得满意。

他们走在路上,江清淮感到了急促与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叔叔感到他的情绪安慰他别害怕,“叔叔我没有家了”江清淮的头低着不想让泪流下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木曲未疑惑道“他们嫌我是累赘欺负弟弟把我赶出来了”说完江清淮的泪就止不住的落下,“那你先到我们家来住好不好?”江清淮没有更好的选择,只有和木曲未一起走才有希望活过冬天。

走进门后江清淮看见客厅中央的地毯上一个白皙的小孩坐在地上玩着玩具,小孩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就发现一个他不认识的大哥哥,他开心的冲大哥哥笑,他走到他身边说着问江清淮“我是木喻生,你叫什么呀哥哥”江清淮害羞的回答:“江清淮”。

不知道木喻生有没有听清就把江清淮拉着去玩积木了“哥哥我们来玩积木吧,这个可好玩了呢”江清淮看着这个和小猫一样撒娇的弟弟不忍拒绝他的邀请。

木曲未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笑着问“生生,清淮哥哥今晚和你一起睡好不好?”“好”木喻生思考不过三秒就答应了

“老公你回来了,厨房里面有给你热了饭菜,这个孩子是谁?”林穗雨疑惑的问,“这个是我在外面捡的,我看天气太冷了我怕他晕死在外面就带回来了”木曲未解释着。

林穗雨把他拉到卧室关上门说“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安全,你还要带一个外人回来,你就不怕是把别人牵连进来吗?要是他出事了你也要 像上次那样断一只腿吗?”,“没办法呀,天气太冷了会冻死的,这样冬天过完就送走”房间陷入了沉默,忽然抽泣声响起,林穗雨抓着他的手“我们只有生生一个孩子,我不想让他出事,我更不想再牵扯任何人进来”这些门外的江清淮听的一清二楚。

门被打开了,林穗雨收住情绪走向木喻生把他抱走带去吃饭,坐到餐桌上后林穗雨斜眼瞄了一眼江清淮思考着怎么把他弄走不会引起木源的注意。“妈妈,清淮哥哥怎么不来吃饭呀?不吃饭是不好的”林穗雨无奈也只好叫江清淮过来一起吃饭,核心原因也是因为他也不可能让孩子饿着,虽然想让江清淮走但也不会饿着他。

准备睡觉的时候林穗雨在想,怎么样才可以以最大的可能性保住木喻生。

林穗雨看着木曲未的侧脸想起了,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二十岁前,木喻生的奶奶也就是木源和木曲未的妈妈突发心脏病,在事情时木源着急在路上出了车祸导致腿断了一只没保住,木曲未却因为手机关机没收到消息,导致交不上治疗费用没有抢救回来,这一年因为妈妈的死他的精神也出了问题。

致此木源怀恨在心一心报复,在木喻生5岁的时候绑架了他,后来要挟木曲未到一栋别墅里面却只发现只有木喻生一个人在里面,在回家的路上被一辆冲出来的车相撞出了车祸也断了一条腿,那个开车的人也肇事逃逸了。

后来查到是木源,因为有精神病只是被关了几天就出来了,想送进精神病院可却因身份问题出来了,出来后打电话给木曲未说这一切都只是开始而已。现在的林穗雨才会时刻提防着。

第二天林穗雨起床看的时候木曲未已经去上班了,客厅里只有木喻生和江清淮在一起玩游戏。直到晚上也没回来,林穗雨担心木曲未给他打电话却一直联系不上,后来报警后发现木曲未在公司的停车场失踪了谁也没见过他,想查监控却不知被谁破坏了无法查看。

林穗雨怀疑是木源也因为没有证据无法证明木源就是幕后之人。

凌晨回到家,灯还开着,木喻生问林穗雨“妈妈,爸爸怎么不回家呀,外面太冷了会感冒的”林穗雨不想给木喻生太大的打击谎称说是爸爸去外地出差了,就赶着木喻生去睡觉了。

林穗雨回到房间后她攥紧拳头更加确认了要把木喻生从风险中摘出去,她觉得绝对不会这么轻易饶了他们,她想到了一个办法,风险很大却是唯一能把木喻生摘出危险的办法!

第二天晚上,江清淮在厕所里洗澡,林穗雨和木喻生就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就在今早失踪的木某在一个坟头前呈跪拜的姿势对着,左手无名指缺失,双脚被打断没有反抗的痕迹,预计是死后被打断的,法医鉴定血液中有残留的安眠药成分,可能是导致死亡的直接原因。

电视被关闭,剩下的林穗雨不敢再听下去,稚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个叔叔好像爸爸呀,妈妈,这个叔叔为什么不动呀?”,听到这个林穗雨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妈妈你不要哭,生生把好吃的糖都给你吃,爸爸说吃甜的心情会变好”木喻生着急的说,林穗雨心想着“对,我还有生生要保护”

门外传来敲门声,林穗雨谨慎的问是谁,“快递出来签收一下”,林穗雨趴在门上的猫眼往外看确定了是快递员才开门。林穗雨拿进来想着是什么东西,打开的时候她惊恐的发现是一个断指,里面还有一个戒指和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你别想报警,我就在附近,一旦发现异常我就立马进来,木喻生的安全我无法保证,明天我来接你,我会代替生生父亲的身份”。

看完这这个纸条心里开始警铃大作,她不确定自己能否保证在自己无法全力保证木喻生安全的情况下不牵连江清淮进去。

浴室门开了“林姨,我洗好了你去吧”“清淮你过来,明天我和生生要走了,我给你个手机你在我们走后30分钟给置顶的叔叔发消息叫他来接你”江清淮看这形势也懂了她要干什么“好,那生生弟弟怎么办?”林穗雨抱住他说“我知道你很聪明剩下的路要自己看了,至于生生我会交给他舅舅”

木喻生疑惑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生生我们去收拾行李”“为什么呀妈妈”林穗雨微笑的看着他“因为生生明天就开学啦”木喻生兴高采烈的去收拾东西准备上学。

晚上睡觉的时候木喻生睡不着想和江清淮聊天“清淮哥哥,我好开心呀,我明天就可以去和朋友一起玩啦!”但是江清淮因为从小的教育环境不同,他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上学可以这么开心“早点睡吧,明天…”“什么明天呀?清淮哥哥?”木喻生疑惑地看着江清淮询问“没事你睡吧明天就可以和你朋友玩了”江清淮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这样了“嗯!哥哥晚安”

另一个房间里面,林穗雨手握着木曲未的断指脸上早已泪流满面自言自语道“曲未,我没有办法了,我马上就来陪你,清淮和生生我就交给他们了,你别怕,他们都会好的”

早上,林穗雨把他们两个叫起来一起吃早餐,江清淮打破了沉默“这样弟弟以后怎么办?”林穗雨看着他苦笑着说“我没有办法了,清淮”吃完后林穗雨把手机给了江清淮就和木喻生出门了,江清淮不知道现在自己处于一种什么样的情绪,林穗雨和木喻生刚出门就不出意外的看见了木源,林穗雨低着头对着他说“先送生生去学校吧”

木源看着林穗雨和木喻生一眼感觉没什么不对就同意了,刚把木喻生送到幼儿园就紧紧抱着木喻生不久就松开了,木喻生没察觉到什么就正常和妈妈说再见被老师去教室了。

林穗雨刚上车就和木源说“去看看他吧”“谁?”木源看着她“你知道的”林穗雨看向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木源嗤笑着说“木曲未自做自受,我会好好代替她的”就开车去了埋他母亲的地方。

在路上,林穗雨攥紧了木曲未的断指对着木源说“我从不后悔我的选择”趁着木源不注意的瞬间拉过方向盘往左打,车直接撞开了围栏滚下山去,两人无一生还。

三十分钟后,江清淮听从林穗雨的指示给手机置顶发消息,在楼下等着。不出二十分钟,王朔丹的车就停在路边,他降下车窗,看着这个攥着书包带、眼眶发红的小孩,语气放得很轻:“上车吧,先跟我去你家。”

江清淮攥紧衣角,声音发颤:“他们不要我了,说我是累赘。”

王朔丹指尖顿了顿,想起林穗雨临终前的嘱托,压下眼底的沉色:“别怕,我是你林姨的朋友,今天来,就是要把这件事解决好。”

到了门口,开门的是江清淮的母亲,她看到江清淮就皱起眉,语气不耐:“又回来干什么?我都说了,我养不起你,你跟着你那个赌鬼爹有什么用?”

王朔丹上前一步,礼貌却不容置疑:“您好,我是王朔丹。林穗雨女士托我照看江清淮。我知道您现在有困难——再婚、要养新的孩子,确实顾不过来。”他顿了顿,“但送养必须走合法流程,我会准备好所有材料,明天带您和清淮去民政局做评估。在这之前,清淮先住我那里,您放心,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江清淮的母亲愣了愣,她原本只是想把这个“拖油瓶”甩出去,没想到有人愿意接盘还不用她花钱,语气立刻软了下来:“真的?那……那我配合。”

王朔丹摸了摸江清淮的头,看着他眼里重新亮起的光,轻声说:“先跟我回家,手续我们慢慢办。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这种委屈。”

而这边,木喻生攥着幼儿园发的小恐龙贴纸,在门口等了很久,直到路灯都亮了,才看到舅舅林渡的车。他蹦蹦跳跳跑过去,拉开车门就问:“舅舅,妈妈呢?今天我们班有人过生日还请我们吃蛋糕呢”

林渡看着他沾着奶油的嘴角,喉咙像被堵住了,蹲下来把他抱进怀里,声音哑得厉害:“喻生……妈妈不会来了。她……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很远的地方?”木喻生眨着眼睛,把贴纸贴在林渡的手背上,“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我要等她一起吃蛋糕。”

林渡闭了闭眼,终于狠下心说:“妈妈死了,喻生。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木喻生脸上的笑僵住,手里的贴纸飘落在地上,他突然推开林渡,眼泪砸在水泥地上:“你骗人!妈妈早上还抱我了!她还给我扎了小辫子!”他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小的肩膀剧烈颤抖,“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林渡蹲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眼眶也红了。他下午接到姐姐的死讯时,整个人都懵了——他只是个普通上班族,要养自己的小家,现在还要接手5岁的外甥。可看着怀里哭到抽噎的孩子,他只能把人抱得更紧:“别怕,喻生,还有舅舅。以后,舅舅家就是你的家。”

那天晚上,木喻生攥着林渡的衣角睡了一夜,梦里还在喊“妈妈”。林渡坐在床边,看着他皱成一团的小脸,默默打开了民政局的官网——监护权的申请,要明天才能提交,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是这个孩子唯一的依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