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牌果然管用。萍吉每日握着它练气,气感里的韧劲日渐增长,再去玄铁崖时,气感能钻进石缝半寸深,指尖传来的刺痛也变成了温和的震颤,像与山石在无声较劲。
这天练完功往回走,远远看见村口停着辆马车,青布帘子,车轮上沾着新鲜的泥,不像本地物件。萍吉心里纳罕,加快了脚步。
刚到村口,就见云鹤站在老槐树下,对面站着个穿月白长衫的人,手里摇着把折扇,眉眼间带着股书卷气,却掩不住一身锐气。
“云兄别来无恙?”长衫人笑盈盈的,语气却带着点试探。
云鹤脸上没什么表情:“沈先生倒是清闲,竟有空来这穷地方。”
“哪里哪里,”沈先生收起折扇,指了指马车,“奉家主之命,来请云兄回青木门坐坐。家主说,当年的事,或许能有个了断。”
云鹤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我与青木门,早就没什么好说的。”
“话不能这么说。”沈先生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那半块木牌,云兄总该交出来吧?那是我门信物,不该落在外人手里。”
萍吉心里咯噔一下——木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云鹤忽然笑了,目光扫过沈先生:“沈先生眼睛不太好?没看见我身边这位?”
他侧身让出半步,正好露出后面的萍吉,“木牌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
沈先生这才注意到萍吉,上下打量他几眼,眼里闪过点惊讶,随即又恢复了笑意:“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得很。”
他话里有话,“云兄什么时候收了徒弟?也不跟门里知会一声。”
“我做事,何须向谁报备?”云鹤的语气冷了些,“若是为木牌来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沈先生脸上的笑淡了些:“云兄何必如此固执?家主说了,只要你肯回去,当年的责罚一笔勾销,甚至可以让你重掌刑罚堂……”
“不必了。”云鹤打断他,“我在这挺好。”
沈先生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也是,这地方虽偏,却清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萍吉身上,像带着钩子,“只是不知这位小兄弟,可有兴趣去青木门看看?那里的聚灵阵,可比这破林子强百倍。”
萍吉没说话,只是往云鹤身后退了半步。
云鹤抬手按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却带着股安稳的气息:“他留在哪,轮不到外人操心。”
沈先生的脸色终于沉了沉,摇着折扇转身:“既然云兄执意如此,我也不强求。
只是家主的话,我带到了——青木门的门,永远为云兄开着。”说罢,上了马车,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很快消失在风沙里。
马车走后,村口静悄悄的。萍吉看着云鹤的侧脸,想问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
“青木门是我以前待的地方。”云鹤先开了口,语气恢复了平静,“当年……闹了点不愉快,就走了。”
“那木牌……”萍吉小声问。
“是青木门的信物,据说。。。能开启禁地。”云鹤看着老槐树,
“我师父给我的,他说‘我总会用到’。”他转头看萍吉,眼里带着点浅淡的笑意,“现在看来,他没说错。
萍吉捏着胸口的木牌,忽然想起沈先生看他时的眼神,那眼神里的惊讶,不像是看陌生人,倒像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影子。他心里冒出个念头,却不敢说出口。
夜里,萍吉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爬起来翻看《引气诀》。
借着月光,他忽然发现册子最后几页,用极淡的墨迹写着几行字,像是随手记下的:
“灵脉有异,似曾相识……”
“聚气时隐有金光,与古籍所载‘先天道体’隐约相合……”
“莫不是……”
后面的字被涂抹掉了,只剩些模糊的痕迹。萍吉的心突突直跳,这和他的气脉有关吗?和沈先生的惊讶有关吗?和那些模糊的实物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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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卯时,萍吉去柚子林时,云鹤已经在等他,手里拿着个新摘的柚子,青黄相间,看着格外诱人。
“今天不练气,教你认草药。”云鹤把柚子递给他,“青木门那群人,说不定还会来,多学点本事,总没坏处。”
萍吉接过柚子,咬了一口,清甜味在舌尖散开。他看着云鹤蹲在地上,指着一株开着小白花的草讲解:“这是‘醒神草’,揉碎了闻,能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