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草药的日子过得琐碎却扎实。
云鹤认得的草比村里的老郎中还多，哪种能止血，哪种能安神，哪种和柚子皮配在一起能增强气感，都讲得清清楚楚。
萍吉学得认真，用云鹤教的法子，把气感注入晒干的药草里，储存时果然不容易发霉。
“青木门的人若再来，多半会用些阴招。”这天午后，云鹤指着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草，“这是‘**草’，闻着香，实则能乱人心神，你记住它的样子，遇上了就用草叶汁泼，能解。”
萍吉点头，把草样画在布帛上，又在旁边标注“忌：与甜香同处”。
他想起沈先生那把摇着的折扇，扇面上似乎就画着类似的花纹，心里不由得提了几分警惕。
“不用怕。”云鹤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他们不敢明着来，无非是想用些手段逼我回去。”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青木门这些年越发功利，眼里只有‘道体’‘灵脉天赋’，早没了当年的样子。”
“先天道体……很厉害吗？”萍吉忍不住问，想起册子上被涂抹的字迹。
“算是吧。”云鹤用树枝拨弄着草叶，
“据说拥有这种体质的人，练气能事半功倍，甚至能沟通天地灵气，是修仙者眼里的‘璞玉’。”他抬眼看萍吉，“但璞玉若没遇上好匠人，也容易被磨坏。”
萍吉心里一动，没接话。
他想起自己聚气时总比常人快些，气脉也格外通畅，难道……
“别胡思乱想。”云鹤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体质再好，不如心性扎实。你看这**草，长得好看，却藏着毒；
反倒是路边的狗尾巴草，不起眼，却能入药。”他拍了拍萍吉的肩，“重要的是你想做哪种草，不是天生是什么草。”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萍吉心里的波澜平了些。
夜里练气，萍吉把气感放得很轻，像云鹤说的那样，去感受周围草木的呼吸。
窗外的月光落在玄铁牌上，泛着沉静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