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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处理她

马车停在了陆府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

长公主下了马车,有些熟练地穿过巷子,来到陆府侧门后,用腰间荷包里的钥匙打开了门锁,神情平静地直接走了进去。

“你为何要帮文惜月?”

来到房间,长公主没有一句问候或客套话,一看到陆蘅就冷冷质问道。

“见过殿下。”

陆蘅行了个礼,垂眸应道:“既然定远侯是被诬陷,我若是相助,既可帮侯府走出困境,也可替殿下分忧。一举两得之事,何乐而不为?”

“陆蘅!”

长公主紧盯眼前的人,眼神难得不平静,语气冰冷至极:“我再和你说一次,以后我的任何事都和你没关系,不需要你管!”

她走近一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若是再插手,那就别怪我像以前一样,让你被贬离京了。”

陆蘅久久没应话。

屋外日光斜斜照入屋内,在两人中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明暗分界线。

长公主不想多留,怕被东厂察觉她来过这里。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陆蘅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平静温和:“她此时在花园玩,殿下……要去看看她吗?”

长公主的脚步停滞了一瞬,沉默片刻后,她冷漠应道:“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走出房间门口,长公主在连廊中行走时,还是没忍住,转头望向陆府花园的位置。

在原地低头站了片刻后,她便很快调整好情绪,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和跋扈,大步走向了陆府侧门。

在晚霞里,巷子里的马车悄然往外驶去。

长公主坐在马车里,看了眼旁边沉默的侍女静容,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在狭小的空间中,长公主的声音带有极强的压迫感,冰冷问道:“昨日,是不是你去找陆蘅帮忙?”

静容心跳极快,立刻跪在了马车里,低头认错道:“是,都是我一人的主意,还请公主责罚。”

对于昨日长公主的困境,如果又想保住萧晏,又想被此事牵连,静容唯一能想到的帮忙之人,就是陆蘅。

“你这个月的月钱减半。”

长公主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最终没有重罚,只是冷冷道:“下不为例,以后绝对不能再去找她帮忙。”

静容有些犹豫,甚至有几分不解:“可是殿下……陆相国如今可以帮我们做很多事。”

长公主果断冰冷应道:“这些事我本来就可以做到。若是遇到连我都不能解决之事,那便是危险至极,这些事,也不能让她来做。”

繁华的街道上,时不时便有马车驶过,载着人驶向不同的地方。

傍晚时分的侯府门口,文惜月从马车下来,往府内走去,想着等会要帮萧晏再换一次药。

“你怎么起身了?”

文惜月看到萧晏独自坐在窗边时,心中满是担心,生怕他的身体会出现问题。

萧晏缓缓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到文惜月身边,立即将她搂入怀中,紧紧抱着她。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潮湿,轻声道:“长公主方才来过了,告诉我了很多事情。文惜月,你是我此生最大的恩人,谢谢……”

文惜月猜到,萧晏应该是知道她下跪的事情了。

她沉默片刻后,轻轻笑了笑,尽量让氛围轻松些:“这又没什么,尊严在人命面前,其实一文不值。要是下跪就能换你平安,那反而是容易的事了。”

她看得很开,不会觉得自尊心受损,只要能达到最终的目的就可以了。

而且通过这件事,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愿意相助的人,哪怕她不跪,此人一样会帮忙;但若是无心相助之人,她就算给他磕头,此人其实也不会帮的。

文惜月离开了萧晏的怀抱,发现他眼中满是愧疚,眼眶都有些泛红,看起来……竟还有可怜的感觉。

她忍不住摸了摸萧晏的脸,笑着说道:“既然你心中过意不去,那就报答我吧。”

萧晏立刻郑重问道:“你想要什么报答?”

“那你……把侯府的另一半财产也给我吧。”

文惜月一本正经道:“我可是救了你的命,换侯府的剩下半数财产,不算狮子大开口吧。”

“自然不算。”

萧晏眼中有些温柔的溺爱,终于笑了一下:“我早就说要给你全部财产,你那时还拒绝我。”

“我不是白要钱。”

文惜月一边扶着萧晏坐下,一边分析道:“带你去陵州找到了关键证据,这值一半财产,这次我想办法救你,又值另外半数,合情合理。”

“好,没问题。”

但萧晏本来就觉得,侯府的一切都是文惜月的,这算不上他的报答。于是,他想了想,又问道”“除了侯府的钱,你还要什么吗?”

文惜月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轻叹道:“我还要你养好身体,这样你以后才能给我端茶倒水,每日伺候我。”

萧晏看着她:“遵命,我的夫人。”

天色渐沉,夜晚悄然而至。

如今萧晏的罪名既然已经被洗清,文惜月明日还要回书院听课,晚上要早些休息。

晚饭后,府医再次前来为萧晏诊脉。

“侯爷情况已然无碍,还请夫人放心。”府医检查完萧晏的伤口后,笑着说道。

文惜月却还有几分担心,询问道:“除了换药和服药,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比如饮食和生活这些?”

府医想了想,应道:“伤处仍需静养,不能引起气血翻涌,吃食上清淡即可,这些天的侯府饭菜我都会过目。还有,便是……”

犹豫后,府医行了个礼,尽可能委婉说道:“这一个月内不能同房,最好能避免所有动情之事。”

送走了府医,屋内又只剩文惜月和萧晏两人。

文惜月关上房门后,走入屋内,无奈说道:“听见了没有,最近一个月,你克制一点。”

萧晏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本来就没有同房。”

文惜月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是说,最近我们睡前就不要抱了,也不要牵着手睡觉,还有,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能亲我。”

“……”萧晏沉默了一下,心如死灰道:“我的佛经呢?贫僧要出家一个月了。”

不久后,文惜月熄灭了屋内的蜡烛。

四周静悄悄的,侯府恢复了从前夜里的宁静,屋内只可见窗沿朦胧的月色。

文惜月躺在了床的最里侧,尽量和萧晏拉开距离,甚至还有些提防的谨慎之意,生怕他动情,引起伤口恶化。

萧晏长长叹了一口气。

月亮高悬于空,夜晚里,京城中各家各户的灯逐渐熄灭了,街道上寂静无声。

但皇宫的勤政殿里,依然火烛明亮。

汪培恭敬地禀告了最近的情况,关于萧晏的谋逆案,东厂一直在盯着文惜月的去向。

朝廷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西北边境多战事,而镇西军多年来听命于萧家。

要是萧晏出事,西北必会有异动,但朝中目前还没找到更合适的人选,能担任镇西将军。

倘若没有到必要的时候,皇帝并不想杀萧晏。

而这件谋逆案,他不过是想警告萧晏安分一点,同时也是想借着这件事,将朝中局势看得更清楚些

“陆蘅见了文惜月?”皇帝坐在书桌前,听完汪培全部的话后,微微抬眸看向他,声音平静冷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但不知所为何事……我们没能探听到轿中的对话。”汪培心虚又害怕,声音越说越小。

皇帝皱了下眉,再次淡漠问道:“长公主可有去见陆蘅?”

东厂虽然有派人盯着长公主,但她自己也有暗卫保护,一旦马车驶出公主府,暗卫便会设法阻拦东厂的跟踪。

所以……长公主今日傍晚的那辆马车到底去了哪,东厂并没有查到。

汪培害怕皇帝责罚,最终撒谎道:“没有。”

皇帝并未起疑,只是思索着很多事情,眼神盯着面前的奏折,神情深沉。

陆蘅和长公主现在的关系到底如何?她难道是主动帮助文惜月吗?

汪培担心陛下追问这件事,于是引导皇帝去思考另一件事。

他跪在地上,试探着说道:“梁家姑娘去过定远侯府后,文夫人便去敲登闻鼓了,想来……这梁知意应该是叛变了,日后我们可还要用她?还是说,把她解决了?”

皇帝心中本就觉得女子不堪重用,也不可信赖。梁知意对他而言,不过就像是一张纸,能写几个字就行,用过就可以扔了。

他冷漠道:“先留着吧,不能让她做重要的事,只要给那边添乱就足够了,过一段时间再解决她。”

汪培小心翼翼开口道:“那定远侯夫人文惜月……”

“她不能再留了。”

皇帝毫不犹豫,平淡说道:“等崔敬的事全部了结后,你就找机会把她处理了,直接动手就行。”

他的语气,仿佛人命根本无足轻重,就是一颗随时可以被粉碎的棋子。

“是。”汪培低头领命。

月夜寂寥无边,京城笼罩在月色中,等待新的一轮日夜交替。

次日一大早,文惜月就去了书院。

虽然书院中大部分的人都没有恶意,但是难免会对她有议论,这是人之常情,文惜月不能堵住悠悠众口,只能让自己避免在人多的时候出现。

等过一段时间,事情慢慢被淡忘就好了。

但两天后,书院进行了一场考试。

文惜月这段日子缺课实在太多,再加上前几天心力憔悴,许久没有好好休息,她在写策论时,其实大概就能猜到自己会考得不好了。

但没想到,会如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