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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火萤

“啊!”

周身一阵苦楚袭来,袁玉瑶回过神从地上爬了起来,扶着脑袋定了定方位,这才找到了自己降落的地方。

由于她方才从高空中落下,手肘上的皮肉已经擦的血肉模糊,一条腿也疼的无法站立。

“玉瑶!我的女儿!”

袁镇业和袁俯的管家一直躲在不远处,眼见袁玉瑶受了那邪灵一掌飞出几丈开外,便隐忍不住窜了出来挡在袁玉瑶的身前。

“爹,不是让你回去么!怎么还不肯走。”袁玉瑶咧着嘴强忍着伤痛说道。

“唐管家!把小姐背回去。”袁镇业勒令道。

“是!姥爷。”

可还没等管家把袁玉瑶背在身上,反被她家这位素来反骨的大小姐推的一个趔趄。

“你们快走!”

袁玉瑶眼神里带着许多愤怒和悲切,这是她第一次记恨自己功法不济护不了旁人。

“袁镇业!”

那邪灵侧着眉眼露出一丝苦笑,唤出了这个名字。

袁镇业只觉得头顶一阵发麻,回过头眯缝着眼睛仔细看着不远处的邪灵,好一会才瞪大了眼睛忽然说道:“居然是你!夏兰!你可是那百花楼的夏兰!”

“不曾想时至今日,竟然还有人能认得出我。”

那邪灵稍作休息之后,从地上踉跄了一步才站立起身,四周依旧被袁玉瑶放出的道符禁锢着寸步难行。

“爹!你可认得她!”袁玉瑶疑惑问道。

袁镇业虽迟疑了一刻,这会儿也丝毫不做掩饰,继而说道:“此女正是那当年百花楼里的花魁夏兰啊!一别十数余年,兰儿,你如今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令我好生心痛。”

袁镇业的泪水布满了眼眶,双手一摊呜咽着说道。

袁玉瑶的脑子又开始嗡鸣,眼皮上翻黑着一张脸又问道:“何来的百花楼!我自幼长在常兆城竟没有听说过,你与她又是哪重关系啊!爹!”

“那时你尚在年幼,百花楼便被一场大火吞噬,你未曾听闻也不足以为怪,只是夏兰!究竟是何人把你害成这般模样!夏兰!我这些年一直在四处打探你得消息,没想到此一别,竟是人鬼殊途!”

袁镇业把袁玉瑶丢在一边,朝着夏兰又靠近了几步。

“袁镇业!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别仗着你曾经是我的恩客就有何不同,你与那些男人一样!都令我感到无比的恶心,我一见到你,便又想起我在那百花楼里的种种往事,只可惜我当年放的那场大火,没有把你们一个一个全都活活烧死在里面。”

夏兰的表情痛苦的扭曲着,她虽无法移动,却想起了方才被自己用缚仙锁捆上的那几个人。

便抬起手掌握起拳头,随着她每握紧一分,捆在他们三人身上的绳索就收紧一寸。

“快,玉瑶!没有时间了!她当前已经剩不下多少气力,快将她降服,快!唤咒!”

褚承安紧咬着牙齿喊道。

“好,我来!”

袁玉瑶把心一横,憎恶的看着那邪灵念到:“梵火长空,皎皎无穷,用之不竭。”

一只火萤扑腾着翅膀,出现在袁玉瑶的眼前,这与方才褚承安的唤火术别无二样,可是随着施术者的真元厚薄不定,催生出的术式也有所不同。

“哈哈哈哈哈哈!”

那邪灵看着袁玉瑶催唤出来的火萤,忽然仰天大笑,又说道:“真不愧是袁镇业养出的女儿,这道法竟然有这般卓绝,待我破了你这灵阵,就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捏死!”

邪灵夏兰轻轻闭起眼睛,把气息聚集于胸腔之中,骤然猛的向四周吹拂,那一道道原本立在地上的道符,竟耐不住风吹,尽数飘到空中溃散不见。

“就凭你也想将我困住!我若当年答应了你爹的求请,现在你也该叫我一声姨娘了吧!”

夏兰逐渐朝着袁玉瑶的身边走去,袁镇业见状急忙的扑倒在她脚边,紧紧的攥着她**的脚踝,当即被她一脚踢开。

“爹!”

袁玉瑶流着眼泪,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年迈的老父,又瞧了一眼困在另一边的伙伴,硬着嘴说道:“我今晚定要除去你,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别再妄想了!我若不是看在你爹爹的一分薄面上,定要寻间花楼将你丢进去,也要让你常常那受尽凌辱的滋味!”

夏兰光是这样说着,心里就止不住的快意!

“你不要在说了!”袁玉瑶大吼道。

“这就受不了了吗?那我便说的在难堪一些,好让你死得其所!”夏兰的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邪笑,已经惨败不堪的身体又变得略微颤抖。

“叱!”

袁玉瑶震怒之余大喊了一声,她将刚才唤出的那只火萤引到邪灵的口中,又继而抵住双指奋力向下一拉,将那火萤径直牵引到她的腹中。

“破!”

随即,那深陷于腹中的火荧应声而爆,把那邪灵震得双目凸出七窍流血,赤着脚卷缩着身子躺倒在地,一身血污。

“上官婉音”

她在弥留之际轻轻呢语到自己的姓名,她原本是江湖镖门世家的长女,却偏偏摊了一个嗜赌如命的爹爹。

那日,爹爹抱着她走在街上,她欢喜的吃着手中的糯米糕,爹爹如往常一样,将她放置在店门的石阶上便说道:“婉音,你且在这里等着爹爹,待爹爹从赌坊里面出来便带你去买纸鸢”

“好!”

她一边贪吃着手中的糕点,一边看着大步迈入赌坊的爹爹,倒也不觉有何古怪,反正她常常都会陪着爹爹来此,否则她娘就会察觉到她爹的行踪大发雷霆,如此倒也免得惹得他们互相生厌。

只是那次,她没有等到爹爹从赌坊里出来,却被一个壮汉掩住了嘴巴抱上了马车,她挣扎着,几次想要挣脱那两道粗壮的手臂,却总是徒劳。

渐渐的,她的双眼开始模糊,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声音,而后便被人随手丢在车厢里。

年幼的她的发丝凌乱着就像今日这般,掺着泪水贴在的面颊上。

她恍惚间透过缝隙,看到了爹爹气势昂扬的从赌坊里走了出来,许是他今日赢了不少的银子吧!那他,必定是喜悦的吧!

幼年的婉音常常看不懂这一切。

自那之后,她的生命里已然再无光明,日日无数的凌辱与折磨,早已把她摧残殆尽,她如同傀儡一般偷活在这世上。

直到,他的出现,如一道神光般的降临,他每每唤起夏兰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温若泉水一般,使她第一次觉得这个令自己厌恶至极的名字,竟然还可以这般好听。

他说:“夏兰,我周淳屹今日立誓要娶你为妻!如若违背,就令我身首异处!”

他的神情信誓旦旦,让人不得不去信服。

故此,在她那夜逃出百花楼的时候,还故意放了一场大火,她要把那些令自己唾弃的过往都焚烧的一干二净。

故此,她仔细带着自己这十数年里存下的所有银钱珠宝,想要与周郎日后在异乡安宅置院厮守终生。

故此,在那把匕首刺进自己腹中的时候,她虽痛楚,却忍着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只看着周郎把自己推倒在地,鲜血四溅在他的脸上。

想必他很需要那些银钱吧!否则怎么会连自己那双镶嵌着珍珠的绣履都舍得脱下。

她又不太能看得懂这一切了,只由他随意的掩了些草便丢弃在这荒山野岭当中,逐渐陷入混沌。

几滴泪水顺着眼角流淌下来,很快又化为烟雾,她不在挣扎了,只闭着眼睛等待着。

渐渐的,褚承安他三人捆在身上的缚仙锁也失去了灵力。

褚承安一刻也不得缓,当即立身而起,将双指抵于唇下念道:“斩邪灭踪,遇灵擒收!”

方才被震得几乎支离破碎的邪灵,忽然被一道道闪烁着金光的道符包裹了起来,那些彼此相连的道符不断的运转着,直至将那邪灵禁锢成一颗千年珍珠的大小悬浮于空中。

褚承安走了过去将那颗灵珠取下递到了袁玉瑶的眼前,袁玉瑶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痕,微微颤抖着手臂接下了那枚收之不易的灵珠,眼神忽然变得坚定,将它半举到空中攥紧,并念道:“破!”

猝然间,那颗灵珠喷溅而出的灵光从她的指缝中喷涌而出,整条街道上如沐星河,那飘落而散的灵光,早已胜过万千烟火。

“好美的光点?”

万隐玥同顾元佑坐在街道上,伸出手掌试图接住那四散的点点灵光,却总是徒劳。

“她会往生吗?”万隐玥放心不下又问道。

“定然会的!”顾元佑声音和缓的答道。

“那我便希望她来生可以受尽宠爱,不在辜负此生。”

万隐玥一声叹息之后,同顾元佑立身而起,面对着褚承安和袁玉瑶应声而笑。

褚承安把掉在地上的道剑拾了起来,爱惜的拂去上面的灰尘又交回到万隐玥手中说道:“你的道剑务必要保管好。”

“那是自然。”万隐玥接过道剑应道。

常兆成的街道上此刻除了他们几个,剩下的便是从袁俯中应声赶来的伙计,袁玉瑶又和管家吩咐了几句,要他派些人去山上遍寻那几位琼林门的灵师,而后又交代自己的父亲,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负心之人找寻出来以作惩处。

“好疼!”

办完这些袁玉瑶轻咬着贝齿说道,方才腿上摔伤的地方传来了阵阵痛楚,她一只胳膊搭在万隐月的肩膀上,被她搀扶着向前走着。

“元佑,你背着玉瑶好不好?”万隐玥看了一眼顾元佑,恳求得说道。

此举令一项为人谦和的顾元佑迟疑了片刻方才开口道了一声:“嗯。”

袁玉瑶闻声一笑,便把自己的胳膊从万隐玥的肩膀上抽离下来,独着腿站在原地,尽量掩饰着自己的笑意,抿着嘴唇耐心等候着顾元佑。

“不必,自家师妹岂由别人代劳之理。”

褚承安一个跨步走到袁玉瑶身前,顺便提起她的两条胳膊向前一躯便把袁玉瑶背到了身上,全然不顾她在身后对着自己的皮肉又捏又抓。

“元佑,你的道术仿佛更厉害了些。”万隐玥面露悦色的说道。

“我自幼长在山门,修得这点道法也不足为奇。”顾元佑谦虚道。

褚承安瞧着他的年岁与自己相仿,也不知他在门中属什么品级,可已经将道法运用的如此境界,想必也不是低阶弟子了。

“师兄,崇岩门可是那隐于荒漠的门派吗?”袁玉瑶趴在褚承安背上问道。

“正是!你不如听元佑同你道来。”褚承安虽身上背着袁玉瑶,可脚步却不比旁人慢下一分。

“我崇岩门人倒也不是存心隐匿,只是那关外天色多有变换,加之风沙漫天,寻常人不易找见罢了。”

顾元佑耐着性子解释道,说完又看了看身边的万隐玥,见她神色无异才稍作放心。

褚承安则看着厉沐月染着血色的衣襟,想着她方才脖颈上受的伤嘱咐道:

“今日之事事发突然,倘若这一路上在遇见邪灵,万姑娘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万隐玥则道:“可我道觉得祭灵归天仿佛是我的宿命!这灵师我当定了!”

“万姑娘!你到底是靠着什么力量方能活到现在的。。。”褚承安恨不能将她提着领子塞到珑火门里关起来。

万隐玥被他这么一问,好生想了片刻只说了二字:“勇敢!”

“好一个勇敢!”袁玉瑶即刻摆手称快,反之被褚承安的一个凌厉的眼神绞杀。

她只得乖乖的趴在褚承安的背上,由她背着自己朝袁俯走去。

等到了袁府大门口,他将袁玉瑶放了下来,又不忘叮嘱万隐玥涂了伤药在入睡。

这一日虽过的有些坎坷,可四个人的情谊也着实加深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