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即将手里的花灯丢在地上,用脚底狠狠的踩在上面,五官显得狰狞了许多。
而后飞身一跃浮在半空当中,当即引得人群里不断发出惊呼。
“叱!”
褚承安早在一旁观瞧着,这会儿才默念咒术,一道火线沿着他的双指缠绕在那邪灵的身上,将她从空中重新拖回到地面。
借助此力,顾元佑单膝跪在地上,将单掌撑在地面唤术。
那街道上的石板,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移动,不断向上堆砌在那邪灵的双膝之上,直至把她牢牢的困于原地。
那邪灵不甘降服双目狰狞,左右晃动着身体想要逃出这两道束缚,喉咙里不断发出低吼。
猝然间一道剑光由上至下劈到她的头顶,她不过单手一握,瞬间的将那把剑捏在掌心。
一股暗赤色的血液从她的掌心慢慢流淌下来,划过她的手臂,直到肘骨,不停地滴落在地。
那邪灵瞳色低沉,歪过头去,先是与万隐玥对视,而后牵动着嘴角轻蔑一笑,继而伸出另外一只手猛的朝着万隐玥的头颅一把抓去。
万隐玥眼见不妙,忽的放下了手中佩剑,一个翻身便躲了过去,之后蹲在地上双指夹着一道灵符贴在那邪灵的丹田之处。
即刻那邪灵痛苦的抽搐着自己的身体,发丝散乱,不断的哀嚎着。
与此同时万隐玥也没停缓片刻,她起身反手握紧了自己的佩剑,从那邪灵的手中奋力的抽了出来,凌空一跃,重新照着她的颅顶再一次劈了下去。
这一剑,险些劈中了她的头颅,却被那邪灵歪过身子半躲了过去,长剑顺势直劈在了她的肩上。
万隐玥双手握住佩剑,两条胳膊也在发出震颤,此时在想拔出剑来,才发觉半分也动弹不得。
“隐玥,闪开!”
身后传来了顾元佑的声音,万隐玥顾不上许多只能自保,几个箭步躲到了数丈开外。
顾元佑随即又伸出一掌紧贴着地面,一道道石锥沿着她的周身,瞬间刺入那邪灵的腹部,使得她痛苦的哀嚎了一声,唇边猝出一道血痕。
“你们倒是有点本事!”
那邪灵目光冷冽,忍着剧痛抹去了自己唇边的血痕,然后双拳紧握震碎了那双膝上的束缚,顺道扯断了困在身上的那一道火线。
“玩够了吗?不如,现在换我可好!”
那邪灵咬紧了牙齿,缓缓抬起头来,仰天嘶吼,周遭的屋檐不断有碎石与木块被震落。
街上的百姓无不掩起双耳,还有几位耐不住着强烈的波动正大口的吐出鲜血。
披在她身上的那把灵剑随即飞射出去插在木桩之上。
周遭有几个试图逃走的百姓,可刚一站起身子却又一头栽倒在地身体丝毫动弹不得。
地面逐渐开始变得开始晃动,境况愈演愈烈。
“星沉地动,皆为吾用。”
顾元佑立即施出道术,使得那邪灵的足下源源不断的涌出一股泥浆直至包裹住她的周身,从而最终变成了一尊石像。
“锢身术!”
褚承安嗟叹!顾元佑他年纪上青却已能施出这般境界的道术实在出乎于他的意料之外。
“她被封印住了吗?”
见状,万隐玥才从角落里钻了出来,缓缓走至那尊邪灵化身的石像前,围着她兜转了几圈,刚要伸出手去触碰,便听到一声厉言:“不可!”
顾元佑慌忙的止住了万隐玥的举动,继而说道:“切记不可触摸,你体内真元会助她破除咒术,快到我身后来,由我护着你,待我施术将她化为灵珠方可祭灭。”
“知道了!”
万隐月转身朝着慕元佑的方向走去,然则,还没走出几步却听到身后传出一道碎裂的声音。
她惊惶的回过头去,发现那尊石像上已经碎裂了一道痕迹,与此同时又有无数的细小裂痕正在产生。
“不好!”
她一惊,继而发力朝着顾元佑的身边跑去,在她背后那石像忽而溃散,那妖冶的邪灵破石而出,飞速伸出手掌将万隐玥从身后吸了回去,速度之快已经超过了褚承安催出的火线,一把将她擒在手里,死死的捏住她的脖颈。
万隐玥被她单手拖在怀里,后颈传来了阵阵呼吸急促的凉气,鼻下还能嗅到一些异于常人的咸腥。
“还不收回你的道术吗?”
那邪灵另外一只手被褚承安的火线拉扯着,嘴上带着一丝邪魅的冷笑。
方才被顾元佑的锢身术困在石像里,实在费力不少灵力在将它冲破,此时躯体微微弓起,捏着万隐玥的脖颈半挡在她身后。
无奈之下,褚承安虽有不甘,却也只得缓缓放下了自己的双指,那邪灵手上的火线即刻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手腕上被烈火焚烧后的印记。
暂缓片刻之后,她再次站直了自己的躯体后说道:“让我见到周郎,否则,我就杀了她。”
语毕,她一发力,捏的万隐玥叹息了一声,继而蹙紧了眉头。
“不!不要动她!你说的周郎所在何处,我们给你寻到便是。”
褚承安额头渗着细微的汗珠,攥紧了双拳憎恶的对着那邪灵说道。
“城东,周远林家的二公子周淳屹,你将他给我寻来。”
那邪灵念出了这个名字后,眼神里带着阵阵说不清的哀怨。
“敢问!这城中有谁听过他的名号?”褚承安提着嗓音向后方的百姓问道。
少顷,人堆里传出一道声音:“那周淳屹早就不在常兆成里了,他们早年间已经全家迁至异地。”
闻言,那灵神色震颤而道:“周郎走了!他怎么能走呢!他怎么会走呢!我就被她厄于后山,他怎么舍得就这么走了呢!”
那邪灵一声高过一声,终至周身惊起一道气浪。
“如若你们寻不到他,我就用她的命来低我的仇怨。”
言闭,那邪灵紧握着万隐玥的后颈,指甲已经刺破了她的肤体,几道血痕沿着颈部流淌下来。
“你莫要伤她!你若在动她一寸,我必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入轮回!”
少见的,顾元佑清澈的眼眸变得如此般凌厉,切齿说道。
“哼!”
那邪灵苦笑了一下,又道:“难道我还怕永无来生不成!”
她顿作了一下,悲伤的望向了夜空之上的玄月身影自由些凄凉。
一滴泪水顺着眼角留下,极快的便化为一缕灵烟。
“你们疼爱她,也似周郎曾经那般疼爱我吗?”
渐渐的,她脸颊上又多了灵烟几许。
“爱到,从不顾及我是个青楼女子,爱到,想要娶我为妻!”
万隐玥听着她说出了番话后,连着后颈上的握力也轻减了几分,便顺着她的话锋继续说道:“对,这其中定有误会!所以你千万不可灰飞湮没,你待我们寻到他,一定将他带到你面前,届时设法促成你们二人团聚之后在渡你入轮回转生,你们既有缘分,必然还能相见,届时你在嫁予他也不迟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邪灵听完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说道:“是!他的确爱我,爱我爱到可以一刀刺入我的腹中,还顺便洗劫了我身上的财物,将我弃尸荒野。”
说完,便又是一阵刺耳的狂笑。
万隐玥自知将话带错了方向,尴尬的咬了咬嘴唇,只恨不得将这没心肝的周郎找到大卸八块不可。
“隐玥姐姐!”
袁玉瑶适才稳住了裴宣时的伤情,便急匆匆的从医馆里赶了过来,她老远的就看见万隐玥被那邪灵擒住,一时焦急万分大喊了一声。
在袁玉瑶的不远处,还跟着她的老父和宅俯里的那位唐管家,方才在医馆里他们二人轮番劝说袁玉瑶不要出来贸然出动。
可见那些劝解之言却全未作数,时下只得仔细的跟在她的身后。
“噢?你又来了一位帮手吗?”
那邪灵上下把袁玉瑶打量了一番,见她那慌张的模样,丝毫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你且放过我隐玥姐姐,万事我们都好商量。”
袁玉瑶一经出场,便加入到谈判专家的阵营。
“放过!哼!方才她那把灵剑劈来的时候也可曾想要放过我!我自始至终想要的,也不过就是一个周郎罢了!你们又何苦处处与我为难!”
那邪灵越说越动怒,指甲又陷入隐月肌肤几分,一道道流淌下来的鲜血,侵染了她的衣领。
褚承安在这危机关头也顾不得那许多,悄悄用双指背在身后唤一朵火莲伺机行动。
被那邪灵压制了片刻,万隐月心里怄着火,她忽而想起自己身上还剩下一枚元佑送的道符,便悄无声息的从衣襟中取出,迅速覆与身后邪灵的躯体上。
霎那间,那邪灵的躯体仿佛化为一滩散沙溃散于地,只是极快的,又重新结为人形。
好在借着这个时机,已足够万隐玥从她手中逃脱,一股脑的躲到了顾元佑的身后。
自打没了这层人质的庇佑之后,褚承安的顾虑尽且消除,他将身后的那朵火莲即刻引到邪灵的身边。
方才刚恢复了本体的邪灵,来不及躲闪,便被那火莲一击即中。
随着一声燃爆之音响起,那邪灵的躯体置身于一团通红的火光之中,不断传出震耳的哀嚎。
“你们!都一样该死!”
那邪灵在挣扎之中,猛然从火堆之中抛出一道绳索。
“糟了!”
褚承安一惊,来不及躲闪便和身边的顾元佑、万隐玥三人一同落入到了缚仙锁当中,不曾想这灵生前竟有些功夫傍身。
被那可长可短的线绳绕满了周身,近乎动弹不得,如若放在平常,这缚仙锁万万没有这么大的气力,只是碍于它被邪灵侵染,力道和速度都变得不在寻常。
眼观当下,那缚仙锁上透着一团瘴气,着实邪力不浅。
褚承安和顾元佑三番两次的尝试着挣扎出去,却将那绳索越缯越紧,连着万隐玥,再次深陷其中。
“快!玉瑶,用咒术从外面斩断!”褚承安情急之下不免催促道。
袁玉瑶面露难色,一只手捏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腕,念了几句道术,由上至下反复切割了几遍。
可除了留下一道划痕以外,并没有将它除去,为难的说道:“师兄!玉瑶道法不济,可有他法?”
还没等褚承安回答,随着那邪灵声声嘶吼,捆在他们身上的缚仙锁正不断向内收紧着,被缠绕在里面的骨骼仿佛就要断裂一般,连着那绳索也快要嵌入皮肉之中。
“好痛!”万隐玥耐受不住轻声说道。
褚承安一声叹息,无奈之下收了那邪灵身上的火焰,随之捆在他们三个人身上的绳索也松弛了下来,变得不在那么疼痛了。
那邪灵虽暂且脱困,可刚经历过那道莲火的焚寂,灵体已不比从前。
一道道暗赤色的血液从她的唇边流淌下来沁满了衣襟,才向前才走出几步便载到了下来,灵体不停的在颤抖。
“妖女!受死吧!”
袁玉瑶说罢从衣襟里掏出了一把道符,顺势朝着邪灵的周身丢了过去。
那一道道原本柔软的道符在飘到邪灵的身旁以后,猝然间直挺挺的立在地上,且把她环绕在当中。
她伸出手臂想要拂去那立在自己周身的灵符,随即接触到那灵符的地方便传来了锥心般的刺痛。
那邪灵原本就半依在地上,此刻不得不用两只手臂支撑着才勉强不会倒下,一口污血又啐了出来。
袁玉瑶此番原本是来赏灯会的,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上自己的佩剑,故此两臂掐腰四处观瞧了一圈,方才找到了那把万隐玥带出的佩剑。
她走到木桩之前,费了些力气才把那佩剑从木桩中拔了出来,即而气宇轩昂的走到了邪灵的身边,话不多说卯足了力气由上至下劈砍了下去。
宝子们 大姨会努力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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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