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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摇身一变

三日过后。。。

“隐玥,你脖颈上的伤口可好些了吗?”顾元佑坐在袁俯庭院的石凳上同万隐玥问道。

一连数天的休养,袁玉瑶的腿伤早已恢复的健步如飞,一早便由褚承安陪着在树上摘下好大一筐杏果,只剩万隐玥脖颈上的那几处皮肉之伤还让他放心不下。

“那伤早就愈合如初了。”万隐玥说完,递了一颗杏子给顾元佑,看着他吃下一口酸的眉眼皴聚在一起的模样,不仅笑出了声响。

“元佑,你上当了,方才我给你吃的那颗杏子黄中带绿,是这一篮杏子当中最酸苦的一颗,你且尝尝这颗吧!”说罢,万隐玥又递了一颗杏子到他的口边。

顾元佑不设防备探出头轻咬了一口,唇齿间随即弥漫出更加酸涩的口感,只得虽蹙起了眉毛,却也不禁同她一起笑了起来。

“元佑,你又上当了。”万隐玥轻抿着朱唇,脸上挂着笑意。

顾元佑自是十分乐意陪着她做这样小孩子般的戏闹,却也不禁又朝着她的脖颈看去。

诚然,那些伤口竟愈合的一点疤痕都没有落下,也十足叫人讶异。

“隐玥姐姐,元佑哥哥,我们回来了。”袁玉瑶又挎了一篮杏果和师哥褚承安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她把将那一筐杏果撂在顾元佑的面前。

又从中找出一颗色泽金黄通体圆润的杏果递给了顾元佑。

他接过那果子一想到方才的酸涩却不想在放进嘴巴里品尝一番了。

褚承安先是拂去身上散落的叶片,又把卷起的袖口放下,而后也同他们一起坐在石凳上,开口说道:“还有半个时辰我们就要启程了,你们可准备妥当?”

“师哥放心好了,我早就叫管家打理好了一切,不劳你费心。”袁玉瑶抢在前面一口气说了许多。

而袁玉瑶的爹爹袁镇业,在亲眼见证了女儿的英姿之后,也一反常态的不在阻挠她的离开,并把府中品相最好的几匹马挑选出来,以供他们路上使用。

在这几匹马儿当中袁玉瑶尤其最喜爱那匹唤作凌霜的宝马,过去在府里那些难熬的日子里,多亏了有这匹小马的陪伴,如今在见到它时,已然张成一匹壮硕的骏马,自是喜爱非常。

“小姐,姥爷吩咐的一切安以排妥当了。”管家在玉瑶同意之后方才进了院子毕恭毕敬的对她说道。

“知道了,你且去忙吧!”袁玉瑶说完恍然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又对他说道:“对了!把这几筐杏子带到伙房去,等制成了蜜饯就差人给我送到珑火门去。”

袁玉瑶儿时最喜爱食的就杏果蜜饯,许多年后也依然不曾改变。

“是,小姐,我这就去。”管家弓着腰把那几筐杏果跨在胳膊上,转身便出了庭院。

“此一别,又不知多久能够回来了,师兄答应我的以后每年都会陪我还乡,现在可还作数?”

袁玉瑶的神情上略带了些苦涩,所以想听些暖心窝子的话罢了。

“诚然!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褚承安把手背过身后,第一个朝着院外走去。

“何止骗过!你忘记了吗?佛关山那次!藏书阁那次!后山留仙潭那次,还有还有!青州客栈!平定桥!你都忘了吗?”袁玉瑶一脸认真,掰着手指头算道。

“这次没有!”褚承安也不停下脚步,拉着长音说道。

临行之前,袁玉瑶虽然嘴上说着对家里那众多姨娘的何等厌恶,可真到分别之时,却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们小心保重才是。

最后,她来到了自己爹爹袁镇业的面前,努力忍住了眼泪露出一副笑脸说道:“爹爹,玉瑶日后定常常回家。”

袁镇业点点头,也一副故作镇定的模样说道:“你出门在外,万事务必思虑妥当,切莫冲动。”

袁玉瑶向后退了几步,弓下腰去向爹爹作揖告别,而后牵着自己的马匹迅速转身撤离,她害怕自己在多耽搁一颗,那没出息的泪水就会流淌下来。

褚承安他们紧跟在身后,也向玉瑶的众多家属拜别,而后便跟着她一同向城门走去。

一路上,城中的商户还是个个遮门闭户,几人途经街市的时候还依稀能寻到那夜打斗过的痕迹。

“玉瑶,那些琼林门的一干弟子可都回归山门了吗?”

褚承安忽然想起了此事便问道。

“幸而那夜我们寻的及时,当前仅剩裴子奕一人,当晚最数他受的內伤重了些,眼下兴许还要在医馆里休养些时日方能上路。”袁玉瑶如实答道。

“元佑,那夜之事我尚有一点不解,从前听你提起灭灵之时需还其愿,可那日我们并没有寻到周郎,如此岂不是有悖道门之礼?”

万隐玥想到了从前在那说书的先生说过的话,对此一直心有芥蒂。

“还其愿,不可杀戮,这便也是师门训导,实则,邪灵多生怨恨,灵师真正能助他们了却的凡事寥寥无几。”顾元佑虽与她想法相近,却也些许无奈的答道。

“玉瑶,快看!”褚承安看见城门两侧站满了城中的百姓,便提醒道。

闻声袁玉瑶这才发现,那日围攻她的众人掺着些许面生的人,已经将那城门包围的水泄不通。

她牵着马儿慌乱的躲在褚承安的身后有所顾忌的说道:“师兄,他们莫不是还想着当年那些事来找我寻仇的。”

褚承安的目光快速略过了一圈未见杀气便说道:“别怕,有师兄在,你且安心走便是。”

袁玉瑶的手心冒出了些许冷汗,她提着一口气走在几个人最后,以便随时见机行事。

可还没待她走进些,那些平日里憎恨她的百姓们猝然高举着双手欢呼了起来,更有几位提着装满了水果和干粮的布袋跨在他们身上。

袁玉瑶从那人人喊打的鼠目之辈,竟摇身一边成为了这城中令人敬仰的英雄,尚且还没适应下来。

她略显迟疑的摆着手,逐一向那些曾经仇视她的百姓道别,还不忘时而回过头去看看自己身边的伙伴。

最终在得到自己人极为肯定的目光时,她才敢伸直了脖子昂首挺胸的大步向前走去。

此刻那些件件遮盖在头顶的前尘旧事忽而一扫而光,整个人比往常清爽了许多,脚步也走得越发轻快了。

“师兄,从今日起,我再也不是那个惹人讨厌的玉瑶了。”出了城门以后,几人即骑在马上,忽听袁玉瑶有些得意说道。

“玉瑶素来可爱,何来讨厌之说。”褚承安毫不吝啬的说道。

“真的吗?”听闻此言袁玉瑶的双颊布满两团红霞。

“那是自然!我亦可作证。”万隐玥胸有成竹的附和道。

“还有我。”顾元佑说完一笑,只看得袁玉瑶又失了三魂两魄。

“即是如此,那我们便出发吧!”褚承安拉着马儿的缰绳说道,而后眼见身旁一匹匹马儿奔走起来,最后方才策马追了上去,几个人一直朝着他们之前商议好的路线飞奔而去。

接连赶了几天路之后,褚承安一行已经进入青鸾门虞氏掌管的地界。

他瞧着几人脸上已经略显疲惫之情,便想着去不远处的白石城里找家客栈待休养一日再启程。

他们四人将马匹留在城外驿馆里,在城中走了许久,眼见天色不早却连一间客栈的影子都没有寻到。

袁玉瑶耐不住腿上传来的阵阵酸痛,便和众人商量着先找一家酒楼填饱肚子以后在坐打算。

“承安师兄,我看这里好生奇怪,这么大个城镇竟然连一家客栈都没有。”袁玉瑶说罢从衣襟里掏出一只木盒,那木盒里装的不是旁物,而是几枚试毒的银针,这一路上还是头一次令她心生芥蒂不得不拿出此物以消除疑虑。

“尽可安心吃了”待袁玉瑶逐一排查过后,方才提起筷子进食,口中的菜肴虽烧的欠些火候可着也是她几日以来吃的最好的一顿。

“元佑兄从前可途经此地?”褚承安也觉察出略有不妥,便向顾元佑询问道。

“未曾!”顾元佑答道,他侧过脸去瞧着万隐月把香糕放在嘴里吃的起劲,便心满意足的笑了全然不去顾及旁的。

“承安,我们今夜要宿在哪里?”万隐月嘴上刚得了空闲便对褚承安问道。

“稍后我去街市上转转,你们三个在此等着。”褚承安速速吃完便提起佩剑准备在出去探寻一遍。

“承安兄,待我和我一同前去。”顾元佑也匆忙的提起了自己的佩剑,准备和他同行。

“不必,元佑兄再此地守候二位姑娘即可,我方才四下观瞧了一圈,这白石城小得很,由我一人足以。”褚承安说完便与他们三人暂且告别。

他独自人来到了酒楼的堂间,先是向跑堂的小二打听着,试图寻到什么可靠的消息,可那跑堂的小二非但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还奉劝他趁着天色不晚早些出了城去。

“客官,你看我们这家酒楼,实则曾经就是一家客栈,只是许多年前便没有客人在此留宿了,不得不把楼上那些客房改成如今的模样,只专心做起了酒楼的生意,你在我这里寻不到客房,去旁人那里也亦如此。”

那跑堂的小二见褚承安不死心还要出门去寻找,便忍不住细说了几句。

“真有此事?那不知有何因由?”褚承安这小十九年也算是大大小小走过不少地方,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等奇闻。

小二挠了挠头说道:“我也不便多说,只是这城主数年前便立下的规矩,不得留宿城外之人,我们掌柜也只得遵从,许是这时间久了,这城中倒是极少有外人出入了。”

褚承安蹙着眉头细听,没曾想这青鸾门庇护之地还能至此,有道是闻所未闻。他已经有几分懊悔带着万隐月他们择选了这么一条捷径,反而带来了诸多不便。

但他也没有全然听信了那跑堂小二的话,索性又出了店门找了几家食馆,只好一边备些路途中所需的吃食,一边在打听一些别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