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宇的父母风尘仆仆地赶过来,见到自己的孩子完好无损出现在眼前,控制不住情绪抱着他哭。
他们哭,小宇也跟着哭,于是三人就这么哭成了一团。
乌樾洲:“……”吵!!
吵得他头疼!
乌樾洲想远离噪音,转身就要离开,偏偏在他动脚的时候那三个人不哭了,强硬地拉着他们两人感谢又感谢。
从他们的话中两人终于知道小宇为什么会走丢以及他们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这一家三口本来是一块到景区野餐来的,途中这对父母谈情说爱去了,让儿子自己在野餐垫上吃东西。
其实总共也没离开多久,这父母也是心大,想着自己不走远出不了事,结果一回头就发现儿子不见了。
儿子不见了当然得找,他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风风火火冲去警局报了警。
附近警局不近,他们开车开了有好一会儿才到。
一边的工作人员提醒,“以后这种情况可以到值班室来查查监控,另外,手机就可以报警。”实在没必要跑到警局来,这完全就是在浪费找孩子的时间。
那对父母脸上一片尴尬,不好意思地道:“我们不太熟悉流程。”
工作人员倒是没多说什么,轻轻点了点头,“希望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孩子在身边时注意力还是得多点在孩子身上。”
“我们明白,我们明白。”
跟工作人员说完话,那对年轻的父母转头又来看司嘉翊两人,表示要请他们吃饭。
乌樾洲并不想跟他一块吃饭,只想继续他那还没有开始的景区项目。
司嘉翊大约是从他的面无表情中看出来他的不情愿,于是委婉地拒绝了这对父母的邀约,跟乌樾洲一块离开。
可惜的是即便他们已经以最快的脚程赶路,最后还是错过了时间,为了游客的安全着想,那些项目已经关停。
乌樾洲不高兴--在灵都这种类型的项目明明一整晚都不会关停!
司嘉翊侧头看向那张冷冰冰的脸,解释道:“你之前在灵都去的都是些专门寻找刺激的俱乐部,跟这里不一样,这是景区,必须确保游客的安全。”
乌樾洲沉默。
看了眼时间,司嘉翊笑着看他,“我订了餐厅,去吃饭吗?”
……
景区项目是错过了,但神都市的特色菜还是得尝一尝的。
虽说神都离灵都并没有特别远,两地的地域特色大多相似,但……还是有必要试一试?
两人坐在餐厅的顶楼,一边欣赏神都市的暮景,一边等待菜品,期间服务员给他们端来一瓶红酒。
司嘉翊正想打开给各自倒一些,被乌樾洲开口阻止:“别喝了。”
现在的司嘉翊还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猜不透他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恢复记忆的他熟悉乌樾洲的做派,绝对会察觉到不对。
希望他离开后这人再喝醉,不会再回想起那些早该掩埋在过去的记忆。
司嘉翊有些莫名,但还是选择听话,将红酒放到一边没动,期间还接到来自森迪的电话,问他们去了哪里。
“在外面吃饭,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老是在查我们的岗?”这不对吧!
森迪默了许久,出离地愤怒了:“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怪你天天带着乌先生乱跑,你要是安安静静呆酒店里不就没那么多事了么。”
司嘉翊:“………”
他喜欢乌樾洲,拉着人去约会不正常吗?反倒是森迪,天天查岗才不正常吧!
“明天早上就得出发回灵都,你们还不回来收拾东西吗?”森迪咬了咬牙,继续“心平气和”地跟他沟通。
司嘉翊回忆了一下他和乌樾洲的行李,果断回答:“我们就几套衣服,随手一收就可以了,不需要专门收拾。”
森迪听着他四平八稳的语调,“啪”的一下挂断电话,拒绝跟他交流。
司嘉翊看了眼漆黑的屏幕,更加莫名:“他最近怎么毛毛躁躁的?以前也没见他这样。”
乌樾洲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盯着窗外的某一个点看得出神,好像是要把这城市的景观全收进眼睛里一样。
司嘉翊心中不由得一热,又悄悄拿出手机,将他这个模样给拍下来,再设为他们俩的聊天背景。
“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司嘉翊突然道。
乌樾洲回神看了他一眼,将手机推过去。
上一次他就发现乌樾洲的手机过分干净,手机软件全都是初始自带的,联系人就只有那么不到一只手的手指数量,这次打开还是一样的情况。
他想了想,在自己相册里挑了张比较帅气的照片发到乌樾洲的手机里,把他的所有壁纸以及聊天背景通通换成了自己的帅照。
等乌樾洲再拿回自己的手机时,发现自己手机已经大变样,无言以对。
某人并没有自己做过什么坏事的自觉,一脸无辜地望着他:“怎么了吗?”
乌樾洲:“……”
许是被他漆黑的双眸盯得太久,司嘉翊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给自己辩解,“我只是觉得你的手机壁纸太单调了,看着累眼睛,所以帮你换一个,多看看帅哥对眼睛好。”
乌樾洲:“………”
那可真是谢谢你为我着想。另外,你很自恋!
乌樾洲没搭理他,也没把手机壁纸换回去,无论壁纸换成什么都对他没什么影响。
反倒是司嘉翊确认他没有换壁纸之后心里沾沾自喜,把自己的脸安在他的手机里,让他天天看,这是他追人计划的其中一步。
天天看,看习惯了,喜欢上了,就离不开了!
虽然他不认为有谁会喜欢上一张照片,但是没关系,自己会经常到他眼前晃悠刷一下存在感。
谈一场甜甜的恋爱指日可待。
……
回程,森迪成了两人的司机,司嘉翊拉着乌樾洲去了后座。
森迪十分不情愿,他可以当王的司机,但是不能接受当司嘉翊的司机。
后者感觉到了他幽怨的目光,当即开口:“来神都的路上我已经当了你一路的司机,做人要懂得有来有回。”
森迪:“………”行吧!扯平。
森迪轻轻叹了口气,尽职尽责干起司机这一份“新工作”。
回到灵都时又是黄昏时分,森迪将他们送到乌樾洲家楼下,拿回自己的车离开。
他还得回去跟森雅报备。
乌樾洲下车后转身上楼,没遭到驱赶的司同学匆忙跟上。
“明天去学校吗?”司嘉翊像跟着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臂的距离,不远不近,伸手就能够碰到。
“不去。”
司嘉翊愣了一下,他还想着明天可以一起去学校,能够一块吃早餐来着,看来这个想法是没办法实现了。
有点失落!有点可惜!有点难过!
不过几秒,司嘉翊立刻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没让对方看出来半分:“那你要做什么去?”
“有事。”
这是不打算告诉他的意思了!
也是,乌樾洲其实都没怎么让自己参与他的事,他在做什么自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更不知道!
心里的不安好像更重了,他找不到那股不安之感的出处。
并不知道某人心路历程的乌樾洲回到后立刻找衣服去洗澡,风尘仆仆那么久,的确应该歇一歇。
司嘉翊没有衣服留在这里,只能发挥自己的演技向乌樾洲借了一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乌樾洲的衣服穿起来比他自己的要舒服。
等他洗完出来时,乌樾洲已经在房间里躺下。
房门没锁,他放轻手脚推门进去,用很低的声音喊了他一声。
没有回应。
应是睡着了。
司嘉翊稍稍安心,蹑手蹑脚地爬上床,从背后悄悄环抱住他。
他凑到乌樾洲耳边,用气音道:“晚安。”
抱着这人的时候,司嘉翊心里那股浓郁的不安终于可以缓解几分,他轻吻了一下乌樾洲的头发,最后沉沉睡去。
黑暗静谧在这间房间里蔓延,乌樾洲睁开眼睛看向虚空。
他一直都没有睡着,司嘉翊所有的小动作他都清楚得很,或许是纵容,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乌樾洲并没有阻止。
确认司嘉翊已经睡过去,乌樾洲缓缓睁开眼,眼底有红光闪烁,看着那条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心底升起一股欲念,很想一口咬上去把他的血喝光。
他到底还是没有这么做,安静了很久后伸手握上司嘉翊垂落在一旁的指尖,重新闭上眼。
第二天,司嘉翊睁开眼睛的时候,昨晚躺在自己身边的人已经没了,他自己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长叹了口气。
摊了两分钟煎饼,司嘉翊逼自己爬起来,准备开始早八人的生活。
另一边,早早起床离开家的乌樾洲站在封氏建立的私人医院前,被医院前方一座天使雕塑吸引了目光。
森迪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司机兼职小跟班,把人送到医院之后就尽职尽责地跟在他身边,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没一会儿,森雅跟封煦一块走出来。
封煦在乌樾洲面前站定,狐疑地看着他,“你确定你真的有办法可以救他?”
他对乌樾洲仍然抱有怀疑,事关封烻的性命,他不敢随便做决定。同样的,他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封烻成为一个只会呼吸的植物人,接受不了他永远躺在病床上,这不该是封烻命运。
乌樾洲将目光从雕塑上收回,撂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森雅站在一边,对乌樾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乌樾洲跟着他们一块往医院里走去。封煦落后一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森雅跟在乌樾洲身边,虽不明显,但隐约间总有些恭敬的意思。
森雅可是连当年他父亲都不放在眼里的人,怎么会对这么个年轻人毕恭毕敬?
这个乌樾洲到底是什么人?
“煦哥。”森迪喊了他一声,见他一直不说话,担心他还在怀疑乌樾洲,主动开口安抚“我知道你担心封烻,我也担心他,我跟他是兄弟,所以请你相信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他的。”
“我只相信你们这一次,你们最好别让我失望。”封煦微微攥紧拳头“如果封烻出了什么意外,我就算赌上自己的命,也不会放过你们。”
森迪默默听着他放狠话:“……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