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成城呼吸一窒,感觉自己已经没了有一会儿了。
直到这时,司嘉翊才抬头看过来,眨了眨眼睛有些莫名:“你们在聊什么?怎么还能把自己给聊白了呢?”
“我也没白啊!”苏亚磊也很茫然。
他跟于成城也并不在一个频道上,他没跟乌樾洲对视,回头的时候乌樾洲已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于是乎唯一遭罪的人只有于成城一个。
于成城赶紧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心有余悸地拍拍自己的胸口,他其实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心底对这位乌同学莫名地有点犯怵,总感觉被他盯上不会有好事发生。
应该是错觉。
大家都是学生,能有什么事!
于成城在心里安抚自己,可能只是对方比较成熟一点,所以才会让他产生这样的错觉。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司嘉翊催促:“发什么呆呢?赶紧出发。”
于成城:“哦!好的。”
目的地是于成城选的一家特色KTV,可以选择不同主题包厢的那种,于成城选了一间中世纪复古风的包厢,包厢内灯光昏暗,效果做得不错。
除了司嘉翊一行四人之外,包厢里已经聚集了好几个年轻人,在场除了乌樾洲之外都是相互认识的朋友。
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反正乌樾洲挺喜欢这种幽暗的环境,一向不喜欢光的血族就喜欢这样的地方。
包厢内众人看到新面孔,都有些意外,闹着要他们给介绍介绍。
司嘉翊笑着跟他们说这是自己的同桌。
朋友们表示热烈欢迎,还想跟新朋友搭话,不出意外地碰了壁。
乌樾洲像一堵冰墙,谁凑过来都得被冻得一个哆嗦。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司嘉翊强行将场子拉回来,三言两语岔开话题,并把乌樾洲安排到自己身边坐下。
当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彼此间都已经很是熟悉,忽略那位新加入的“朋友”之后相处得很和谐,至于乌樾洲,交给带他来的人安排就好。
司嘉翊叫来了几瓶酒,抽空给身边这人展现了一下自己的调酒技术,献宝似的把调好的酒送到那人手边。
乌樾洲瞟了一眼,看着那双饱含期待目光的眼睛,默默将酒杯接过,在唇边轻抿一口,不作评价。
苏亚磊和于成城这两位气氛级选手,拿着麦就开始框框一顿点歌,打算展现一下自己“美妙”的歌喉。
气氛一度不错,如果不是有一个棒槌非要把不该提的事提一遍的话:“嘉翊,听说你们学校死人了,还是学生杀了老师对吗?”
灵都大学的学生们:“………”
安静!
非常的安静。
在场除了司嘉翊四人之外还有几位也是灵都大学的学生,虽说他们也没有很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故事中的主人公还是知道是谁的。
偷偷瞄一眼原地喝酒的乌樾洲以及兀自不动的司嘉翊,大家都闭上了嘴。
棒槌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们:“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快点唔……”
他的嘴让人给捂上了,捂住他的那位朋友眼睛里带着笑意:“他喝多了,我看着他,你们别在意继续玩。”
“………”
棒槌很想抗议,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喝酒。
可惜抗议无效,他让身边的“好朋友”给摁了下去,交谈人生去了。
于成城眼珠子一转:“不然我们来玩游戏吧,输的人罚酒罚歌。”
罚酒可以理解,罚歌是个什么东西?
于成城解释了一下:“总之就是输了的话就一杯酒和唱一段,鉴于某些朋友实在五音不全,也不要求一整首,四五句词就行。”
他的提议得到了广大朋友的认可,一人除外。
乌樾洲对他们这种游戏不感兴趣,本来并不打算参与,但司嘉翊这混蛋显然没有看人眼色的功能,又或者说选择性忘记这项功能,硬是拽着乌樾洲参与进去。
王昏睡了上千年,醒来后用极快的速度学习新世界的语言文字、生活方式……目前并没有学习到酒桌游戏这一项,于是第一把不出意外地输了。
认赌服输,乌樾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但是唱歌这一项却有些让人犯难。
别说现世的歌,就是在从前,也无人敢听他的歌声,自然没必要学。
司嘉翊把麦递给他,拿着点歌器,兴致勃勃地望着他:“要唱哪个?我帮你搜。”
乌樾洲犹豫片刻,没让他动手,默默接过那个麦。
他不好赏乐,以前在王宫里最大的乐趣是坐树顶上看风景,唯一能想起来的歌曲,大概只有在很多年前在某人嘴里听到的那几句,已经不清晰了。
试着回忆那时候的曲调,拿着麦哼唱出来,只唱了四句就把麦丢回司嘉翊手里。
于成城听得有些蒙:“好听是挺好听的,但是这是哪个国家的歌?好像从来没有听过。”
乌樾洲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让人没想到的是,乌樾洲除了第一把没掌握游戏的要领输了之外,很快他就上了手,竟然再也没有输过,几轮下来给整个包厢的人都灌了一遍酒。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司嘉翊,看起来挺会玩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个游戏黑洞,从头到尾没有赢过,唱了无数首歌又喝了无数杯酒,终于醉得彻底。
好在司同学没有发酒疯的习惯,喝醉了也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凝望着乌樾洲。
乌樾洲忍了忍,又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拧着眉看向他:“你在看什么?”
“看你好看。”司嘉翊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窥探的幽深。
乌樾洲并没有发现,他也不想跟醉鬼理论。
包厢里这些“纨绔子弟们”已经醉得七七八八,乌樾洲不想再待下去,干脆起身离开,也不打算跟他们打招呼。
司嘉翊见他要走,赶紧跟于成城打个招呼之后急匆匆跟上去。
苏亚磊看着一下子空了的两个位置,扭头看向于成城:“你有没有觉得嘉翊最近怪怪的?”
于成城耸了耸肩,没打算过多探究兄弟的私事:“别管他了,我们继续玩。”
少了两个人并不影响他们玩乐的心情,打定主意今晚要夜不归宿。
期间,有人提起了圈子里的其他人:“听说封烻跟他家里面闹掰了。”
苏亚磊并不意外:“封烻这个人什么都敢做,跟封董不对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闹掰不是很正常吗?”
“我们是不是有一阵子没见过他了?”于成城说“找个机会约他一起出来吧。”
苏亚磊不赞成地摇摇头:“除了森迪在场之外,你见他还什么时候搭理过我们,你啊,还是不要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比较好。”
于成城:“…………”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KTV外的马路边,醉鬼跟乌樾洲犯起了难。
鉴于自己不会开车,醉鬼不能开车,乌樾洲想了想,打开手机喊了一个代驾。
王不仅想喊代驾,甚至还想喊一个跑腿过来将某个醉鬼送回他自己家去……可惜!乌樾洲并不知道醉鬼的家在哪里。
半个小时后,本来早就该出现的代驾莫名其妙地取消了他的订单。
乌樾洲:“………”
司嘉翊凑了上来,想悄悄拉他的手,被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司嘉翊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他把这丝失落藏得很好,无辜地望着他:“怎么了?”
乌樾洲无意跟他解释太多,用手机软件重新约代驾。
大约是今天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他的订单一直都没有人接。
看着那个一直显示正在召唤代驾司机的页面一直在加载中,转得人越来越烦躁。
这时,一辆白色跑车从两人视野中蹿过去,几秒钟后又倒了回来。
车上的人戴着大大的墨镜,正好奇地看着被晚风欺凌的两个人,好像在看两只猴子。
司嘉翊倒是意外地认识那名司机,朝他挥挥手:“封烻,好久不见。”
封烻将墨镜拉下来一些,打量了他们一番:“你们在这站桩?”
司嘉翊唉声叹气:“代驾司机约不上,这年头怎么还有人有钱都不赚呢!”
封烻给了他们代驾司机没有接单的理由“半个小时前这里被警察封了,出了点事,附近三条街都禁行,警戒线现在还拉着,没人敢靠近。”
司嘉翊意外,并且不解:“那你怎么会在这?”
封烻眨了眨眼睛,显然并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落在乌樾洲身上。
“去哪?送你们一程。”
司嘉翊有些犹豫,却见乌樾洲直接上了副驾。
司嘉翊:“???”怎么会这样,乌樾洲什么时候跟人这么不客气。
他没得选,只能妥协爬上后座。
下一秒,封烻弹射起步瞬间就蹿了出去,一辆跑车硬是让他开出飞机的速度。
司嘉翊酒醒了一大半,被吓的。
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了,敢情是这几条街被封了方便他飙车是吧?
司嘉翊感觉自己没有心脏病也得被吓出心脏病,转眼看乌樾洲,那人依旧淡定得可怕,甚至眼底还有隐隐的兴奋。
“???”
司嘉翊一脑门都是问号,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乌樾洲还有这样一面呢?
封烻将人平安送到家,没有急着放他们下车,目光炯炯地望着乌樾洲:“我就说很刺激吧,怎么样?下次要不要一起试一试?”
乌樾洲垂眸思索了起来。
见他没有立刻拒绝,封烻继续邀请:“不会开车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我相信你的学习能力。”
司嘉翊有必要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头好晕,樾洲,我好难受啊。”
乌樾洲&封烻:“…………”
封烻没理他,而是正色下来朝乌樾洲说:“你要找的地方我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