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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姜玉瑶乐不可支:“没事,哪有这么严重。太子哥哥深谋远虑,算无遗策,他既然把令牌给你,肯定也是有他的考量。这不......”她眨了眨眼,凑近,促狭一笑,“我听说,这块令牌可是派上了大用场,把梁濯气得发疯,都差点跟钧哥哥‘绝交’了。哈哈哈,能把心机深沉的梁濯逼到这份上可不容易,舒云,你快给我讲讲。”

林舒云苦笑摇头,抿了口茶。

“......多亏太子令牌,我和陆厉得以躲进舒山,梁濯方才善罢甘休。后来,梁濯广发通缉令,在江南各州郡通缉陆厉。待陆厉养好伤后,我和他趁守城士兵不备,使计逃出包围圈。”她徐徐讲述了合菱发生的一切事宜,包括陆厉要刺杀纪盟主,也包括她辜负了纪婉的信任。

讲到惊心动魄之处,姜玉瑶眼睛都睁大了,深吸一口气,替她紧张。

“还好,还好,梁濯还是在乎你的,见你拼死也要护住陆厉,他心软退步了。不过梁濯这个人一向乖张狠戾,虽然看着温文有礼,实则心狠手黑,从来只有他对别人狠的份,哪轮得到别人对他狠。看到你当着他的面护别的男人,他不发疯才怪呢。”姜玉瑶啧啧惊叹,“你还不知道,他可不光是全城通发通缉令。你和陆厉躲进舒山的那个晚上,他就立马写信飞鸽传书,十万火急地送到钧哥哥手里,诘问他为什么要把太子令牌给你?”

“那信我看过,酸得冒水,嫉得喷火,活像新婚夫人抛下他和奸夫跑了。”当时的她看完信后,大为震惊,简直不相信这是考中过探花的人所写,笔迹粗重凌乱,句句怨怪指责,好像心上人红杏出墙,是叶钧帮忙搭的墙。

“钧哥哥当时又气又笑,连连感叹‘沉昭也有用情至深,蒙蔽心志的一天’。然后他也当即提笔回信,给梁濯半骂半劝了一番,告诫他神女无情,襄王有意也是没办法的事,让他想开点,并命他立刻将通缉令撤回,避免三皇子一派抓到把柄。”姜玉瑶唇畔轻挑,双手托着下巴,细细观察林舒云的反应。

林舒云眼羽微垂,在眉宇间投下的浅浅阴影挡住了她眼中的情绪,看不清她心中究竟作何想法。但姜玉瑶却捕捉到她眼羽有瞬间的轻颤,暴露了她的心绪并不像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

姜玉瑶以为她是担心通缉令的事,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你不用担心,通缉令发布的五日后,梁濯就在钧哥哥的强硬要求下,将对陆厉的通缉,废除了。”

林舒云浅笑拱手:“多谢太子殿下。”

“行了行了,他人也不在这,你恭维他,他也看不见。”姜玉瑶摆摆手,手肘碰到一个东西,她低头一看,顿时一拍脑袋大叫,“对了,我怎么把这个画卷忘了。”

“给你。”她把画卷递给林舒云。

林舒云疑惑接过:“什么?”

一展开,里面竟赫然是陆厉的通缉画像。

“……不是已经撤销了吗?!难道江南撤销了,改为到京城通缉了?”林舒云眼底一震。

姜玉瑶原本在喝茶,闻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你怎么会冒出这样可怕的想法?!哎,舒云,我发现只要涉及到陆厉的事情,你都全然没了往日的聪慧与冷静。”

林舒云不好意思地笑笑。

姜玉瑶点了点画卷,眼中划过可惜:“所有的通缉令都被一把火烧了,只剩下这最后一张了。为了避开钧哥哥,我好不容易才偷偷藏下这唯一一张,就是想把它带给你,好让陆厉不在你身边时,你能看着画卷睹物思人。”

林舒云眸中闪着璀璨的光,凝神细细看着画卷。

画上的陆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面如冠玉又透着冷意,收束劲瘦腰身的玄黑色衣袍猎猎轻扬,右手紧握的封喉剑极薄,剑尖还依稀往下滴着血迹。

黑白画上的陆厉阴鸷嗜血,目空一切,手起刀落间,冷酷无情,与真实的陆厉截然不同。

她合上画卷,噙笑摇头:“形似神不似,怕是不能睹物思人了。还是烧了吧。”

“哎,这可是梁濯请动魏大师亲自画的呢,那可是宫内御画首席。”姜玉瑶一把抢过,打开看了又看,蹙眉不解,“这不是画得挺像吗?眼似寒星,唇似利剑,甚至连陆厉身上那股冷冰冰,让人如置冰窖的感觉都画出来了。也就只有你这种有情人才能看出差别了。”

“......等等!舒云你看。”姜玉瑶突然惊愣住,指着画卷上陆厉那双微微下垂的小狗眼,神情愕然,“你有没有觉得,他这双眼睛和钧哥哥好像啊?甚至细细一看,陆厉和钧哥哥的相貌,莫名也有几分相似啊?”

林舒云仔细看过去,也惊疑了:“是,是有些相像。陆厉今年二十有四,太子应该是,二十有二,莫非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姜玉瑶笑了:“怎么可能?依皇后和容贵妃的手段,会让兰贵人接连生两个皇子吗?另外,钧哥哥也曾探查过,他生母一族皆被皇后派人杀害,已无血脉留存。如此说来,陆厉和钧哥哥长得像,大概是巧合吧,毕竟天下这么多人呢。”

林舒云颔首:“嗯,有道理。不过这画卷居然与太子有几分相像,为避免引发事端,你还是尽快烧了为好。”

姜玉瑶点点头:“我等晚间掌灯的时候,引烛火点燃,保准神不知鬼不觉。”

林舒云放心一笑。

两人又谈了些出行趣事,林舒云偏头,瞧了瞧外间日头,正处于湛蓝天幕中间。她站起身告辞:“快午时了,你就别留我用午膳了,我回府吃也是一样的。我这一离开两月有余,林氏挤压了许多事务未处理,这段时间我就不经常找你了。但你若是无聊了,尽管随时来找我。”

姜玉瑶留不住,也知道林舒云不同于自己娇生惯养,她肩上担子重,整个林氏产业都要靠她一人支撑。于是姜玉瑶嗔怪了几句,便也善解人意的随她去了:“先前约不出霜姐姐,现在又约不出你了。好好好,你们都有事忙,独留我一个大闲人。不过舒云,玩笑归玩笑,你处理事务时也要注意身体,别太劳累了,要是遇到难处,或忙不过来了,你一定叫我帮忙啊!”

林舒云忍不住摸了摸姜玉瑶白嫩的俏脸,眼睛盛满感动和笑意:“知道啦。”

“哎,等等!”临上马车时,姜玉瑶忽然追着跑下台阶,摊开手,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林舒云:“你答应给我带的合菱糕点呢?人走了,糕点总得留下吧?”

林舒云静静与她对视:“......”面上写满心虚,“因为,合菱的糕点,不好吃。”

“哼,骗人!你分明是忘了!”姜玉瑶敛眉嘟嘴,泄愤似地踢了一下马车。

马车顿时一晃,林舒云慌忙握住车栏稳住身形,好不狼狈。等她再次抬头时,姜玉瑶已经被逗笑,一溜烟跑远了,只留下一句:“小惩大诫。”

林舒云无奈叹气,看来玉瑶与太子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理论水平也提升了不少,都能说出成语了。

本来她武力值就高,再一加上理论攻击,“杀人”与“诛心”同时进行,林舒云突然觉得搬石头砸脚的,也可算上叶钧了。

吃罢午膳,林舒云在书房里翻看账册。

她越翻越惊心。

几十家店铺,官府查封了一大半;余粮耗尽,资金周转不来,被迫倒闭关店的又有一大半;余下还有一些见势不妙,停店不开避风头的。她数了数目前正常开店运转的,也不过只有四五家。且这四五家虽然还在开着,却也无一家是盈余,全部在亏损,每日商铺进账额连以前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苟延残喘罢了。

林舒云眸中划过凝重,“哐”一声合上账册,大踏步迈出房间,神色肃然冷厉:“四平,备车,我要去各商铺实地巡查!”

自她引进了浮光锦、阮烟罗等布料后,林氏布坊的生意一日而上,几乎每天都是客似云来。药铺就更不用说了,上架了梁濯的药后,几乎全京城的病人都来此看病问诊拿药,纷纷赞叹药到病除。但如今,一路巡查下来,原本兴旺的林氏衣铺关上了大门,仅剩的几家也死气沉沉,惨淡经营。药铺的形势就更严峻了,全部被强制关了店,门外面贴有白色封条,还有官兵把守,不准任何人靠近。

看着多年的心血被人如此糟蹋,林舒云眸光转寒,指尖紧紧攥住车帘。

马车行到四海酒楼时,一个黑衣壮汉从天而降,拦住四平,鹰隼的目光射向林舒云,冷冷开口:“林姑娘,我家小姐有请。”

林舒云抬头望去,正与坐在二楼临街的宁霜对视一瞬。

“小姐。”四平看出了来人不善,试图挡在她身前。

林舒云拉过他,微微一笑:“没事,是熟人。你先驾车回去吧,一国公府还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

说完,她扬起一抹笑,跟着黑衣人登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