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一处汤圆摊前。热气腾腾的汤圆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垂涎欲滴。蒋祺安拉着殷怜月坐下,点了两碗汤圆。
汤圆上桌,蒋祺安迫不及待地舀起一颗放到嘴边吹,确定不烫后,递到殷怜月面前,满眼期待她尝尝。殷怜月张开嘴,一颗圆溜溜的汤圆进入口中。
软糯香甜的汤圆在口中化开,温暖的感觉瞬间弥漫全身。殷怜月感受着这份温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汤圆刚滑入食管,殷怜月的头脑便逐渐昏沉起来,蒋祺安的脸变得模糊不清,周围的声音也渐渐远去。
她摇摇头,试图保持清醒,但眼皮却越来越重,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了头,倒在了蒋祺安的怀里。蒋祺安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扶起殷怜月,焦急地呼喊她的名字。
然而,殷怜月已经陷入了昏迷,对外界的一切刺激都毫无反应。蒋祺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殷怜月很可能中了毒。
在这个关键时刻,他不能乱,必须保持冷静,尽快找到解毒的方法。他环顾四周,发现汤圆摊的老板正神色慌张地看着他们,似乎知道些什么。
蒋祺安心中一动,快步上前抓住老板的衣领,厉声问道:“你对殷姑娘做了什么?”
老板被蒋祺安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按规矩做生意,什么也没做啊!”
“那她怎么……”
蒋祺安回头指着躺在凳子上的殷怜月,却发现凳子上空无一人,只见一道黑影扛着殷怜月疾速向着远方奔袭。蒋祺安正欲追击,两枚利箭却携风呼啸而来,蒋祺安急速后退,与此同时,两名暗卫从阴影中冲出,挥刀砍断利箭并把蒋祺安护在身后。
“公子,危险,别追了!”其中一名暗卫沉声道。
两名暗卫一左一右阻住蒋祺安的去路。蒋祺安武功不如他们,无法挣脱他们的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殷怜月消失在黑夜中。
“你们为何不救殷姑娘!”蒋祺安恼怒地叱问。
“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您,至于其他人的生死,就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了。”暗卫不卑不亢地回道。
“你!大胆!”蒋祺安怒不可遏地大吼。
“公子恕罪!”两名暗卫齐声跪下应道。
望着低头沉默的两人,蒋祺安深知自己对他们无计可施。他们原是父亲的贴身侍卫,一向只听从父亲的命令。自上次元宵节遇袭后,父亲便让他们负责自己的安全。平日,他们不会轻易现身,然而一旦自己遇难,他们便会挺身而出,保护自己。
蒋祺安一气之下,掌风带出,生生把桌子劈成两半,吓得店家瑟瑟发抖。
“去招集护卫,把这里围起来,一干人等皆带回去审问。另外派人找寻先前欲伺机偷殷姑娘荷包的黑衣男子。”蒋祺安强压怒火,一一安排。现下他只想快点找到殷姑娘。他明白,多耽搁一分,殷姑娘的危险就多一分。
明明先前都是子时三刻抓貌美的女子,为何这次过了时辰还依旧抓人?疑点越来越多,像一张庞大的蜘蛛网笼罩着破朔迷离的真相。
翌日,书房内。
“公子,我们已经抓住那名黑衣男子。据他所说,他是一名扒手,专门偷人荷包营生。这次是有一个人告诉他殷姑娘的荷包里都是金叶子,因此他才会打殷姑娘荷包的主意。”
“他可有说出那个人的长相?”蒋祺安背手站在书房窗前,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却洒不进他紧锁的眉头。
“他说那人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不过,他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那人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香味,气味浓烈,经久不散,像是女子闺房所用的熏香。”下属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
“去将城中所有的香料都采买回来,让他挨个闻,直到闻出来。”蒋祺安睁开眼睛,眼含亮光道。
“是!”下属应声退下。
蒋祺安站在书房内,目光穿过窗棂,望着远方。他心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殷怜月的生死未卜,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他必须尽快找到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念及此处,他再次拿起桌上的近日女子失踪卷宗,仔细研究起来。每一个隐藏的线索,他都不愿放过。
他深知,这次的对手不仅狡猾狠辣还位高权重。
……
某处地窖中。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的地窖中终于透进了一丝晨曦,手脚被捆绑的殷怜月幽幽转醒,睁开眼,眼前是一片黑暗。双眼被布条蒙住了。
一股霉湿夹杂着血腥、异香的浓烈味道扑鼻而来。殷怜月心中一紧,努力回忆昨晚的情景,却只记得被人捂住口鼻后便失去了意识。
端坐片刻,审视自身,发现自己除了感到困倦无力外,并无其他不适。
看来他们尚未对我采取行动,不知其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她试图挣脱束缚,却发现绳索异常牢固。
四周如此寂静,想必是将我单独囚禁。看守之人不知在何方?
顷刻,一只乌鸦停落在巴掌大的窗口上,似要进去一探究竟,可惜铁栅格阻挡了它前进的步伐。
无奈之下,它只能在窗口“呱呱呱”地鸣叫。
殷怜月心中一动,随即吹响富有节奏的哨声。
乌鸦顿时停止了鸣叫,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殷怜月,仿佛要将这哨声深深印入脑海。
两分钟后,殷怜月停止吹奏,乌鸦“呱呱”叫了两声,便振翅飞向远方。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蒋祺安沉浸在思绪中,浑然不知天色已暗。
直至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才将他从沉思中拉回。
“进来!”蒋祺安沉声道。
门被推开,一位名唤箫廊,身着黑色劲装,面容普通,方面,宽额,粗眉,厚唇的护卫匆匆走了进来,神色慌张。
“公子,不好了!我们安排在城中的眼线传来消息,说昨晚失踪的那名女子已经找到了,但是……”
护卫箫廊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不语。
“但是什么?快说!”蒋祺安急切地问道。
“她已经死了。而且,死状十分惨烈。”
护卫低着头,不敢直视蒋祺安的眼睛。
蒋祺安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与悲痛。
他双手紧握,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凶手!
“带我去看看!”蒋祺安强压下心头的愤怒,快步赶往现场。
夜色渐浓,书房内烛火摇曳,仿佛在为这场未知的战斗默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