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月满西楼 > 第4章 血案(三)

第4章 血案(三)

昶安城郊外的山上,树林遍布,杂草丛生,人迹罕至。

蒋祺安率领五名护卫策马奔驰,赶到现场。

只见死者已覆白布,周围长满齐人腰的灌木。

衙门的仵作正蹲在地上,仔细检查着死者的尸体。见到蒋祺安一行人到来,连忙起身行礼。

蒋祺安挥手示意免礼,径直走到死者身旁,缓缓揭开白布,一股血腥味夹杂着异香涌入鼻孔。

死者的面容映入眼帘,正是昨晚失踪的妇人女儿。

只是如今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脸色苍白,睁大的双眼充斥着对死亡的恐惧,躯干干瘪,只剩一层皮包裹着,俨然一副干尸,格外凄惨。

蒋祺安心中一沉,怒意更盛。他转头看向仵作,沉声问道:“死因是何?”

仵作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道:“死者是被割断双手手腕,利用秘法抽干血液而死,死亡时间应是在昨晚子时到丑时之间。

另外,死者舌头被咬断,应是死者难以忍受血液抽离之苦,选择自尽。”

蒋祺安闻言,眉头紧锁。“可有发现其他线索?”蒋祺安再次问道。

仵作摇了摇头,道:“死者身上除了这两道致命伤外,并无其他伤痕。现场也未发现打斗的痕迹,死者应是死后才被抛尸荒野。许是想让野兽啃食,伪装成野兽袭击,掩盖真相。”

“那这具尸体为何没被野兽啃食?”

“昨夜山脚下居住的一名猎户因家里一头母猪走丢便上山寻找。待寻回母猪时,天色已晚,猎户打算抄近道回家,途经此地,恰好撞见了抛尸一幕。

当时险些被凶手发现,最后是母猪冲出去,转移了凶手的注意力,挽救了猎户,只可惜母猪已死于凶手刀下。猎户则躲在草丛中不敢声张,待凶手离开后才急忙跑下山报官,死者这才得以保存完整。”护卫箫廊解释道。

仵作略一沉吟,躬身道:“大人,死者身上除了浓烈的血腥味,还有一股异香。此异香气味浓烈,经久不散,像是女子闺房中所用的熏香。”

又是异香!线索仿佛开始串连。

“将死者带回衙门,我要亲自审问昨晚负责巡逻的衙役。”蒋祺安沉声吩咐道。

护卫们应声领命,开始着手处理后续事宜。蒋祺安则站在原地,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回到衙门,蒋祺安立刻召集了所有昨晚负责巡逻的衙役,一一询问昨晚的情况。

这些衙役一致声称昨晚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蒋祺安心中冷笑,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看来权力不小。一切反常即破绽。一切合理即线索。

只是没想到此人竟然胆大包天,敢在天子脚下行凶。

脑海中浮现昨夜妇人悲痛的面容,蒋祺安不由心生愧疚,没能早点救下她的女儿。

食君之禄,却不能分君之忧;食民之膏,却不能救民于水火,可恨自己的无能。

食民之脂,却杀人害命,可憎凶手的丧心病狂。

蒋祺安又派出了几路人手,一路前往昨晚的汤圆摊调查,另一路则暗中监视城中的各大香料店铺,试图找到那股神秘香味的来源。

自己则留在衙门,亲自审问昨晚的目击者——那名猎户。

猎户被带到蒋祺安面前时,还显得有些惊魂未定。蒋祺安也不着急,先命人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让他缓缓神。

待猎户情绪稳定后,蒋祺安才开始询问昨晚的情况。

猎户将自己昨晚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蒋祺安。说完后猎户泣不成声。

蒋祺安有些纳闷,便出声询问:“为何悲伤哭泣?”

猎户边揩眼泪边道:“昨夜,我原本躲得极其隐蔽,可谁知不知道哪里飞来一只乌鸦突然叫唤几声,将我吓得脚下一滑踩中树枝发出声响。那伙歹人正欲向我走来时,是老母猪冲出去替我挡灾,让他们误以为是野猪发出的声响。我家的母猪就此惨死刀下,可那是我家唯一一头母猪,我还指望它来年诞下猪仔,给娃凑齐束脩上学堂。现在啥都没了。呜呜呜——”

想来也是。如果不是母猪意义非凡,他也不会深夜冒着遇上野兽的风险上山寻找。

蒋祺安从囊中摸出一锭银子,递给猎户。猎户连忙接过,颤颤巍巍地跪地连声道谢。

正当蒋祺安想送走猎户时,猎户却突然左顾右盼,并眼神示意蒋祺安。蒋祺安心领神会,即刻屏退众人,只留下箫廊侍候。

见屋内没有杂人后,猎户伸手从胸口掏出一枚金牌递给蒋祺安,并说道:“这是昨晚我在现场捡到的。本来我想拿去换钱,又怕惹祸上身。

现在官爷您好心给了我活路,那我便把它交给你吧,希望对您破案有帮助。”

蒋祺安接过金牌,仔细端详。这块金牌只有鸡蛋大小,做工精湛,小巧玲珑。金牌上反面雕刻着凤、鸟、花等繁复的图案。

正面的中央则刻有一个“苑”字,字体遒劲有力,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气势。

这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而这做工分明是出自皇宫工匠之手。且金牌的重量也不是等闲人能拥有的,虽然这块金牌不是纯金锻造,但对平民而言已是一笔巨资。

蒋祺安眉头紧锁,将金牌收入怀中。他深知,自己正在触碰一个庞大的、危险的蜘蛛网,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但,他不能退缩。殷怜月的生死未卜,那些无辜女子的悲惨遭遇,都让他无法置之不理。

他必须找到真相,揭露这股势力的真面目,还百姓一个安宁。

蒋祺安看向猎户,沉声道:“你立了大功,我会记在心上。你先回去,若有需要,我会再找你。”

猎户连连点头,躬身退出房间。

蒋祺安转身看向箫廊,吩咐道:“你立刻将金牌送往京城,交给父亲,让他查查这块金牌出自哪位宫匠之手。”

箫廊领命而去。

夜色渐深,蒋祺安走出房间,望着满天繁星,心中默默祈祷:愿苍天保佑,让他早日找到凶手,还百姓一个公道。

翌日,蒋祺安和衣坐在书桌前,被一抹溜进屋内的亮光晃醒了。

我竟然坐着睡着了,也不知道线索查得怎样了。

蒋祺安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打开房门,吩咐护卫召箫廊即刻来见自己。护卫领命前去。

不多时,箫廊风尘仆仆赶来,脸色疲惫,躬身道:“公子,汤圆摊昨天乃至昨夜并没有异动,城中的香料也让那个贼人闻了个遍,那人都说不是。”

“那就带城中最大的香料店老板去死者尸体前闻一闻。”

“是!”

凝视着箫廊渐行渐远的黑色背影,蒋祺安轻扶额头,似乎陷入了沉思。他那张丰神俊朗的面容,一半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另一半则隐匿于静谧的阴影之中。光影交错,衬托得他的五官愈发立体伟岸。

踌躇片刻,蒋祺安疾步走出房门,驰马奔向衙门停尸处。

街上人群涌动,为不惊动百姓,行至街头时,蒋祺安下马,牵紧缰绳步行而过。随行的护卫见状也纷纷下马牵马前行。

自从上次遇刺后,蒋祺安身边的护卫便从原先的两人变成五人,加上箫廊一共就是六人。

尽管蒋祺安一再拒绝,可是父亲大人仍坚持给他配备这么多护卫,并说了一句:“晔儿,你是我的软肋。你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爹明白,你一贯低调行事,不喜铺张,但如今非常之期,当行非常之事。”

言及此处,蒋祺安不敢再推辞。

眼前,卖饺子的摊子冒着滚滚热气,煎饼摊子老板的手不停地转动,算命的老先生边眯眼笑看人群边捋捋稀疏的胡子,隔壁的阿婶叉着腰怒骂自家夫君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几个孩童围着冰糖葫芦摊子垂涎欲滴,脂粉摊前的妙龄女子因纠结要买一盒脂粉而蹙眉不展……

一副太平景象。那些死去的女子原本也应该正在享受此等幸福平凡的生活,而这却被个人的利欲熏心所夺去。也不知道殷怜月怎么样了?

蒋祺安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心中却是一片愁苦。他深知,这表面的繁华之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与罪恶。

来到衙门停尸处,蒋祺安见到了正等候在此的箫廊和香料店老板。老板一见尸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连后退,险些摔倒。

箫廊上前扶起老板,将其拉到尸体身旁,道:“你仔细闻闻,这尸体上的香味,可是你店里的?”

老板颤抖着双手,凑近尸体,仔细嗅了嗅,然后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不是,小店从未有过如此浓烈的香味。”

“好好想想!”箫廊用力抓了抓老板的肩膀。

老板吃痛一声,忙道:“此等香味不仅我店里没有,整个昶安城都没有。”

闻言,蒋祺安和箫廊相视一顾。箫廊心领神会,再次逼问:“什么意思?说清楚?”

老板颤颤巍巍地回道:“这并非普通人所能使用的香料。它由西域采用珍贵材料精心特制而成,造价高昂且数量有限,常被作为贡品。唯有皇亲国戚等少数人方能享用。”

蒋祺安闻言,眉头紧锁!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际,一名衙役匆匆跑来,禀报道:“大人,我们发现了昨夜抛尸的马车!”

蒋祺安精神一振,立刻率领众人前往现场。

马车停在一片偏僻的树林中,车上还残留着斑斑血迹。蒋祺安仔细检查了马车,发现车辕上刻有一个小小的“苑”字。

这个字,他再熟悉不过。昨晚猎户交给他的金牌上,也有同样的字样。

线索终于开始串联起来。蒋祺安心中暗自思量,这“苑”字究竟代表着什么?是某个府邸的名称,还是某个秘密组织的代号?

就在蒋祺安沉思之际,一声“呱”叫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循声望去,一只乌鸦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上,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蒋祺安走到枯树下,乌鸦盯着他了半晌,随后便展翅飞到蒋祺安肩头,用喙轻轻点了点他的衣襟,仿佛在指引什么。

箫廊误以为乌鸦是受惊所致,正欲驱赶,蒋祺安却示意停下。

乌鸦用喙再次点了点蒋祺安的衣襟,随后飞向树林深处。蒋祺安心中一动,跟随乌鸦前行。一行人穿过密林已是晌午。又途径一片片农田,最后在郊外发现了一个庄子。

庄子的大门紧闭,外围空无一人。蒋祺安和护卫越墙而入,院内静谧异常。

蒋祺安锦晔示意众人小心行事,缓缓推开一扇侧门,只见院内花草凋零,蛛网密布,显然已久无人居。

突然,蒋祺安肩头的乌鸦振翅而起,在庄子低矮的土墙上空盘旋数周,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呱呱”声,随即俯冲而下,落在一处被枯藤半掩的地窖入口旁,漆黑的喙用力啄着那扇沉重的木门。

“就在下面!”蒋祺安眼神一凛,低喝出声,同时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箫廊与其他五名护卫也瞬间绷紧了神经,刀剑出鞘,寒光映着正午的阳光。

庄子静得诡异。方才穿行时,田埂上还有零星农人劳作,此刻这偌大的庄子里竟似空无一人,只有风卷过枯草的沙沙声。

“箫廊,带四人分别守住入口和后门。其余人,跟我破门!”蒋祺安果断下令。

箫廊立刻点出四名护卫守住庄子大门和后门,自己则与另外两人紧跟在蒋祺安身后。

蒋祺安深吸一口气,飞起一脚狠狠踹向那扇看似腐朽却异常沉重的木门。

“砰!”一声闷响,木门纹丝不动,只震落簌簌灰尘。

“有铁栓!”一名护卫低呼,上前摸索门缝,果然触到冰冷的金属。

“让开!”另一名身材魁梧的护卫上前,从背上解下一柄短柄重锤,抡圆了狠狠砸向门栓所在的位置。

“哐!哐!哐!”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庄子里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

数锤下去,门板碎裂,露出里面粗如儿臂的铸铁门栓,但也已被砸得扭曲变形。

“再来!”魁梧护卫低吼一声,积蓄力量,又是一记重锤。

“轰隆——!”

木屑铁屑纷飞,地窖门终于被砸开一个豁口。一股混杂着尘土、血腥和浓烈异香的浊气扑面而来,令人欲呕。正是那少女尸体残留的独特气味!

就在门破开的刹那,数道黑影如同蛰伏的毒蛇,猛地从门内暗影中扑出!

寒光闪烁,竟是淬了毒的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向最前面的蒋祺安和魁梧护卫!

“公子小心!”箫廊反应极快,长剑如电,格开刺向蒋祺安的一刀,另一名护卫则用刀身险险架住刺向魁梧护卫的匕首,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杀!”

地窖内响起一声沙哑的厉喝。

更多的黑衣人从黑暗中涌出,他们身着紧身劲装,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动作狠辣迅捷,招招致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绝非普通匪徒。

狭窄的地窖入口瞬间变成了血腥的绞肉场。刀光剑影交错,惨呼和闷哼声不绝于耳。

蒋祺安武功虽不如这些亡命之徒狠辣老练,但胜在剑法精妙,身法灵动,又有箫廊等人拼死护持,一时间竟也守住了阵脚。

“速战速决!别让他们惊扰了‘丹引’!”

一个似乎是头目的黑衣人厉声喝道,攻势越发凌厉,手中弯刀直取蒋祺安脖颈。

蒋祺安侧身避过,反手一剑刺向对方腕脉,剑尖带出一缕血线。箫廊趁机横扫一剑,将两名黑衣人逼退。

“丹引”二字如同冰锥刺入蒋祺安耳中!

他瞬间明白了,这些女子,包括殷怜月,被掳来竟是为了某种邪异的炼丹!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直冲头顶。

“滚开!”

蒋祺安双目赤红,体内仿佛爆发出无穷力量,长剑挽起一片雪亮的光幕,竟将那黑衣头目逼得连连后退。

他趁机向地窖深处望去,借着入口透入的光线,隐约可见深处一道被绳索紧缚在石柱上的纤细身影!

是殷怜月!

她垂着头,长发散乱,那身显眼的粉色襦裙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刺目,也格外脆弱。

“怜月!”蒋祺安嘶声大喊。

那身影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箫廊!替我开路!”蒋祺安怒吼,剑势陡然变得大开大阖,不顾自身安危,只想冲开一条血路。

“公子不可!”箫廊大惊,拼着肩上被划开一道血口,也要抢到蒋祺安身前格挡。

魁梧护卫也怒吼着挥舞重锤,逼退两名围攻的黑衣人。

混战中,蒋祺安终于觑得一丝缝隙。他猛地矮身,不顾左侧袭来的刀风,几乎是贴着地面滚入了地窖深处!

“拦住他!”黑衣头目惊怒交加。

然而蒋祺安的速度太快,他像一道闪电般扑到石柱前。浓烈的异香和血腥味几乎让他窒息。

他看清了:殷怜月双手被反绑在冰冷的石柱上,手腕处已有深深的勒痕和血痕,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双眼被厚厚的黑布蒙住,整个人气息微弱。

“怜月!是我!祺安!”蒋祺安声音发颤,长剑挥下,精准地斩断绳索。

绳索断裂的刹那,殷怜月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向前栽倒。

蒋祺安急忙将她接入怀中。她的身体冰冷而僵硬,隔着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她在微微颤抖。

“唔……”一声极轻、带着痛苦和迷茫的呻吟从殷怜月干裂的唇间溢出。

她似乎想挣扎,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没事了,别怕,我来了!”

蒋祺安的心像被狠狠攥住。他迅速解下自己沾了血污的外袍,紧紧裹住殷怜月单薄的身体,将她打横抱起。

就在这时,背后劲风袭来!

那黑衣头目摆脱了箫廊的纠缠,眼中闪着狰狞的光,弯刀直劈蒋祺安后心!

“公子!”箫廊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已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怀中的殷怜月身体猛地一震!被蒙住的双眼似乎穿透了黑暗,精准地感知到了危险的方向。

她积蓄起残存的所有力量,右腿如同绷紧的弓弦,骤然弹起!

“砰!”

鞋尖裹挟着风雷之势,狠狠踹在黑衣头目的手腕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

黑衣头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弯刀脱手飞出,他捂着手腕踉跄后退,满脸难以置信的惊恐。这女人明明中了迷药,虚弱不堪,怎么可能?!

这石破天惊的一脚耗尽了殷怜月最后的气力,她身体一软,彻底陷入昏迷,头无力地靠在蒋祺安颈侧。

蒋祺安抱着她,又惊又痛,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在胸腔冲撞。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捂着手腕、满脸痛苦和惊骇的头目,眼神如同九幽寒冰:

“一个不留!”

箫廊和护卫们精神大振,怒吼着扑向因首领受伤而阵脚大乱的黑衣人。

战斗很快结束,地窖内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死寂。

蒋祺安抱着昏迷的殷怜月,一步步走出这充满罪恶和血腥的地窖。

正午的阳光刺眼地落在他身上,照亮了他脸上未干的血迹和怀中人苍白的脸。

“箫廊,立刻封锁此地!所有尸体、物品,尤其是能找到的香料、器皿、纸张,全部封存!任何人不得擅动!我要掘地三尺,找出所有证据!”

蒋祺安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抱着殷怜月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箫廊看着蒋祺安怀中气息微弱的殷怜月姑娘,又看看公子眼中从未有过的冰冷杀意和深沉的痛楚,肃然领命:“是!”

那只立下大功的乌鸦,不知何时又落在了不远处的枯树上,黑溜溜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蒋祺安抱着殷怜月,大步走向庄子外备好的马匹,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将这片罪恶之地彻底抛离。

马蹄声渐远,庄子的轮廓在尘土中模糊。

而庄子外无人注意的不远处,一棵虬劲的老槐树下,不知何时立着一位女子。

她一身素白,纤尘不染,衣袂在风中轻轻飘拂,脸上覆着一层薄如烟雾的白纱,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清澈宁静、仿佛能洞悉世事的眼眸。

她静静地注视着远去的马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幸好得救及时。”

微风拂过,白纱轻扬,她的身影在树影斑驳中显得格外神秘。

片刻后,她转身,步伐轻盈,消失在一片葱郁的林间小径,只留下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