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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 ten

姜琳琅点了点头:“此人身姿卓绝,功夫稳健。应该是个练家子。”

若昭淡淡地扫了一眼姜琳琅,开口道:“这身法看似是你们宁远军常习的功法,难道你不认识他?”

姜琳琅愣了一下,没想到若昭很快就戳破了她。不愧皇帝身边的头号走狗,凭借身法便识破了老四的身份。

姜琳琅心知若昭已经拆穿了,便没有出口反驳,默认了他口中所言。

那厢,小吏捂着自己被踹倒的胸口,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依旧梗着脖子,指着老四破口大骂:“你奶奶的混帐东西!敢踹老子?我告诉你,管你是个什么野路子,在我们漳川城的地界上撒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规矩点!今日你不赔罪道歉、拿出银子赔偿我这胸口的伤,别想踏出这城门半步!”

老四负手而立,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撒泼的小吏:“赔罪?你也配。睁开你的狗眼看好了,老子是宁远军少帅麾下折冲都尉沈砚,奉少帅之命巡查漳川城防务,你身为城吏,徇私舞弊、刁难往来军民,倒是有胆子在我面前撒野?”

这话一出,小吏的怒骂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捂着胸口的手都顿住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连声音都开始发颤:“你、你说什么?您是沈砚......沈都尉。”

折冲都尉并非普通的武将,而是府兵制下折冲府的最高长官,通常官居正五品到正四品之间。不管是如何品级,那都是实打实的是实权长官。

沈砚冷哼一声,抬手亮出腰间悬挂的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遒劲的“宁远”二字,边角朝廷派发的折冲都尉字样:“令牌在此,你还要再验?”

沈砚的大名在北境无人不知,他乃是宁远军六虎将之一,身为老四,他擅长陷阱、爆破、机关开锁、制造,是鲁班的第四十八代徒弟。

沈砚性格刚直,不善曲意逢迎,军纪严明,在他手下的兵是整个宁远军中军纪最为严明的一支。

那小吏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双腿一软,此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他哆嗦着,向沈砚下跪求饶道:“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属下该死,属下不该刁难军民,不该对都尉大人无礼……求都尉大人饶命,求您饶命啊!”

见他这般前倨而后恭的姿态,姜琳琅摇了摇头,心中暗叹。北境军治理麾下,已经是相对清廉之处,这种事情却也常有发生。

眼下这小吏的所作所为便是常态,这大靖是上行下效,众人皆知罢了。

沈砚是个直肠子,他懒得再看一眼这小吏,弯腰将地上散落的米粮抓起,一点一点的收拢到那麻布袋中。

一旁的铁匠将阿婆扶了起来,他将米塞到了阿婆的怀里,想了想又从怀中掏出来几块碎银子,赛到了阿婆怀里。

阿婆颤巍巍地握着沈砚的手,眼眶通红,连连道谢:“多谢沈都尉,多谢沈都尉……您真是大好人啊!”

沈砚微微颔首,转头看向一旁依旧瘫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的小吏,声音再次冷了下来:“徇私舞弊、刁难百姓,按军法处置,拖下去,交给漳川城守将,严加审讯,彻查此事,若有同党,一并严惩!”

那小吏颤抖着身子,不断磕头,一直磕到头破血流也不停:“小的家还有个半大的女儿,实在是穷的揭不开锅了,这才出来做此事,实在是情非得已啊。”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泥地上,晕开点点暗红,与泥土相互交融。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有人面露同情,也有人低声议论,说他是咎由自取,往日里刁难往来行人时,可没见这般可怜。

沈砚的动作顿了顿,眼底却没有半分松动。他本就刚直不阿,军纪在他心中重逾千斤,徇私舞弊、刁难百姓,本就是不可饶恕的过错,岂能因一句“情非得已”便从轻发落?

“情非得已?”沈砚的声音极冷,字字清晰,“穷不是你徇私枉法的借口,更不是你刁难老弱的理由。这漳川城守将麾下,每月皆有粮米俸禄下发,便是最普通的兵卒,也能勉强糊口,你身为城吏,俸禄比兵卒丰厚,却贪得无厌,克扣往来军民,搜刮民脂民膏,如今倒敢拿‘穷’来搪塞?”

他俯身,目光如炬盯着那小吏:“你说你有半大女儿无人照料,可你刁难这位阿婆时,怎么没想过,她一把年纪,只剩这半袋粟米,若是被你劫走,她又该如何度日?”

“哎,倒也不完全是他的错。漳川城的俸禄已有三月未发放了。”铁匠看着眼前这个不断磕头的小吏心中生出一丝怜悯,没忍住,便张口道。

闻及此,姜琳琅与若昭相视一眼,如今的漳川城防是由漳川都防御使周览负责。周览此人原是北平布政司李瑜手下。看来此案牵连甚广,他们竟将手已经插到了北境地界。

沈砚低头看着磕了一脸血的小吏,厉声道:“起来回话。”

那小吏站起身来,混着血和泪,抽抽嗒嗒。待到他正要开口,却见一支袖箭从不远处飞来,直冲小吏的脑袋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一颗石子打偏了袖箭的轨迹,那袖箭牢牢地插在了铁匠打铁架着的木架上。

沈砚反应极快,扭头向袖箭的来源看去,一道黑影悄然消失。

沈砚挥了挥手,语气沉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都散了,此处事涉军务,无关人等莫要围观逗留,以免惹祸上身。”

围观的百姓本就被方才袖箭惊魂一幕吓得心有余悸,听闻这话,纷纷收起议论的神色,脚步匆匆地散去,片刻之间,城门下便只剩沈砚、浑身是血的小吏与面露忧色的铁匠三人。

方才的喧闹褪去,只剩风卷着尘土掠过地面的轻响,衬得周遭愈发寂静。

沈砚目光扫过袖箭飞来的方向,那片矮墙之后空无一人。他眉头紧锁,看来事关军饷一事,兹事体大,要十分谨慎才好。

“看来,有人急着要他的命。”沈砚缓缓开口,目光落在了插在木架上的袖箭,“这支袖箭做工精良,箭镞淬了微量麻药,并非寻常江湖人士所能拥有,倒像是军中制式。”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沈砚扫过眼前的二人,缓缓开口道。

那铁匠冲着沈砚拱了拱手道:“我原是漳州城城防营中的一名什长,从前年开始,漳川城便开始拖欠粮饷。起初我们以为是军中告急,想着缓缓再说。却没想到这粮饷却一日拖的比一日多。”

小吏用袖子擦了擦自己染血的脑袋,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最开始只是拖欠月余便会发放,眼下已经三个月没有放发粮饷了。若不是走投无路,小的也不会如此。”

铁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向那小吏:“三轴子,不是我说你。我都能辞去什长,打铁养家糊口,你非要舍不得自己那点当官的威风,你比我多认识几个字,干些什么营生不强些。”

沈砚皱了皱眉头:“这边动静这么大,巡防的戌卒却无一人问津,看来此事甚是常见。”

铁匠站在一旁,叹了口气,补充道:“这三个月来,因为发不出来粮饷,上头并不禁止这般行径。不少往来的军民都被刁难,有的被抢走粮米,有的被索要钱财。”

沈砚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周览是如今的漳川都防御使,隶属王成麾下。如今俸禄拖欠、吏卒徇私、甚至有人敢当众灭口,周围的戌卒视若无睹,周览必有牵扯。

沈砚心知兹事体大,自是非同一般之事,若是贸然行动,说不定会影响大局。他面上不显,口中却严肃道:“死罪虽可免,活罪难逃,我要将你带回宁远军中当众杖刑,以儆效尤。”

说着,他便拎起了眼前的小吏,将其带离。

待到沈砚走后,躲在墙后的姜琳琅和若昭才缓缓地走了出来。

“看来此案与圣上交代的差事有关。”姜琳琅思索道。

若昭点了点头,随即向还留在原地的铁匠走了过去:“这位大哥,我是从北境那边过来的生意人。我想向您打听方才的三轴子,他家住在何处?”

那铁匠立刻紧觉,神色紧张,充满防备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若昭从怀中掏出一两白银,叹了口气:“去岁我做生意路过漳川城,问其借了500文路费,如今我便是想要还他钱。”

“这三轴子,黑心烂肝的,借出去五百文竟是要收回一两银子。现如今一两银子能换上两千文,买上一石大米,够掺着些杂粮能吃上三个月了。”铁匠看着眼前的男子,顶着一张老实人的脸。

他身后跟着位穿着粗布的妇人,长得黢黑,只见她拽着这布衣男子的袖子,显然一副被方才的动静吓到的姿态。

铁匠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如此男子,虽不好看,却也端方知礼,信守承诺,配上如此长相和上不得台面的媳妇,委实是可惜了。

铁匠叹了口气,朝着北边后面那排矮曲曲的茅草房一指:“看见没,朝北边那群茅草房第五排,从西往东数,第四家。”

若昭拱手向其道谢,向后看了一眼。姜琳琅立刻心下了然,上前在铁匠铺子前面的木桌上拍了五枚铜板。

“多谢。”说罢,若昭便和姜琳琅离开了铁匠的铺子。

两个演员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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