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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密室逃脱

那晚之后,顾言之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边牧的效率”。

隔天,梁予豪的父亲——梁氏建材一个小股东的办公室,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顾言之甚至没亲自出面,只派了特助陈锋带着几份文件过去“聊了聊”。文件内容涉及梁氏最近极力想争取的、与顾氏某个子公司合作的环保建材项目,以及一些梁父公司税务和供应链上不那么经得起深究的“小问题”。

陈锋语气客气,笑容标准:“顾总听说,贵公子似乎对‘教育’和‘网络环境’有些独特的见解,甚至影响到了一些不该被打扰的人。顾总的意思是,年轻人走点弯路可以理解,但家长和学校,是不是该多花点心思在‘正向引导’上?”

梁父额角冒汗,连连称是。陈锋留下文件副本,礼貌告辞。当天下午,那条恶臭的帖子连同几个关联小号,在论坛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几个蹦跶得最欢的附和者,社交账号也纷纷显示异常。

又过了一天,放学时分,梁予豪被“请”到了学校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包厢。推门进去,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男人时,他腿肚子就开始发软。

顾言之今天没穿正装,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价格不菲的机械表。他正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面前的黑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显得高深莫测。听到动静,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来。

那目光并不凶狠,甚至没什么情绪,却让梁予豪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起,僵在门口,不敢动弹。

“梁予豪?”顾言之开口,声音不高,在安静的包厢里清晰无比。

“是、是我……顾、顾总……”梁予豪声音发颤,他家里做建材生意,自然认得这位南城商界的新贵,更从父亲昨晚铁青的脸色和严厉警告中,知道这人绝对惹不起。

“坐。”顾言之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座位。

梁予豪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过去,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坐下,头垂得很低。

“帖子,你发的?”顾言之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不、不是!真不是我!”梁予豪猛地抬头,脸色煞白,急急辩解,“是、是王皓他们起哄……我、我就是说了几句气话……发帖的ID我真的不知道是谁!”他语无伦次,但眼底的慌乱和心虚藏不住。

顾言之静静看着他表演,等他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彻底安静,包厢里只剩空调轻微的送风声,才缓缓放下搅拌匙,瓷勺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知不知道,不重要。”顾言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锁住梁予豪,“重要的是,那些话,传出来了。还传到了不该听的人耳朵里。”

梁予豪冷汗涔涔。

“我今天找你来,不是要追究谁发的帖。”顾言之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是想告诉你几件事。”

“第一,”他伸出修长的食指,“我不是什么‘金主’。我是瑜玥的男、朋、友。法律承认、家长认可、她自己同意的那种。记住了?”

梁予豪忙不迭点头,像小鸡啄米。

“第二,”顾言之的目光冷了几分,“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尤其见不得我家的人受委屈。一点点都不行。”

梁予豪感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第三,”顾言之靠回椅背,重新端起咖啡杯,语气变得有些玩味,却更令人胆寒,“我公司最近,刚好在评估一批新的建材供应商。你父亲的公司,似乎也在备选名单里。本来嘛,生意是生意……”他顿了顿,抿了一口咖啡,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梁予豪,“但现在,我心情不太好。你说,这个项目,我还要不要继续考虑令尊的公司呢?”

这不是威胁,这是宣判。轻飘飘几句话,就足以决定一个小公司的生死,和一个少年未来能倚仗的家境。

梁予豪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和后怕淹没了他。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几句不负责任的臆测和嘲弄,可能带来怎样毁灭性的后果。

“对、对不起!顾总!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我回去就删掉所有相关的东西,我道歉,我公开道歉!”他几乎是哭喊着保证。

“公开就不必了。”顾言之放下杯子,拿起旁边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离她们远点。管好你的嘴,还有你那些朋友的嘴。如果再让我听到任何不该有的声音……”他没说完,只是抬起眼,镜片后的眸光锐利如冰刃。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梁予豪拼命保证。

“很好。”顾言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账我结过了。你,可以走了。”

梁予豪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包厢。

顾言之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眼神冰冷。这只是个被惯坏、心思不正的小角色,略施惩戒即可。他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这种蝼蚁。

然而,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他最初的预计。

就在梁予豪的事情看似平息下去的第三天晚上,一个匿名的加密链接,开始在一些特定的、关注本地教育和商业的小圈子里流传。链接点开,是一份整理得“有模有样”的所谓“爆料”,不仅旧事重提,用更隐晦却更恶毒的方式影射瑜玥,还将矛头直接指向了顾言之。

爆料称,顾言之高中时期就与当时家境普通、父母双亡的瑜玥交往,后因家庭反对(暗示顾家看不上瑜玥出身)而分手,顾言之出国。如今顾言之回国,摇身一变成为顾氏总裁,便利用权势重新接近已成为医生的瑜玥,疑似旧情复燃,但其中是否涉及“补偿心理”或“掌控欲”值得玩味。文章刻意模糊时间线,将顾言之的回国创业与接近瑜玥,描绘成一场处心积虑的“猎艳”或“圈养”,更暗示瑜玥如今的事业或许也离不开顾家的暗中扶持。

行文看似客观,实则处处陷阱,引导读者往“心机女攀附豪门”、“霸道总裁强取豪夺”的狗血方向联想。更麻烦的是,里面竟然提及了一些只有当年少数人才知道的细节,比如他们分手的模糊时间点,顾言之出国的缘由(被歪曲成家庭施压后抛弃女友),甚至提到了瑜玥高三时因手部受伤错过重要考试、失去奖学金的关键节点。

这已经不是梁予豪那个层次的小打小闹了。这分明是知道内情、且深谙如何操纵舆论、精准打击的人的手笔。帖子在短时间内被大量水军转发、评论,各种不堪的猜测和辱骂甚嚣尘上,尽管很快被顾言之这边监测到并动用关系压了下去,但影响已经造成。

瑜玥是在睡前刷手机时,偶然在一个医学同行分享的八卦群里看到截图链接的。她点开,一行行看下去,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那些扭曲的事实,恶毒的揣测,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她心里最深处,那些她以为早已结痂的伤口,再次被血淋淋地撕开。

她握着手机,坐在床边,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恶心,还有一种深重的无力感和……被**裸窥视、羞辱的难堪。她可以不在乎外人说她攀附,说她心机,但她无法忍受有人将顾言之对她的感情,描绘得如此不堪,将他们那段真挚的过去,践踏成污泥。更无法忍受,有人再次将她父母早逝的伤痛,当作攻击她的武器。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就像当年一样。

当年,顾言之在医院,用那样平静到残忍的语气提出分手,然后决绝地转身离开,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她没有追出去,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在随后赶来探望的苏岚、夏沫面前掉一滴眼泪。她只是安静地接受,然后把自己埋进书海和打工的疲惫里,只有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的时候,才会任由眼泪无声地浸湿枕头。

她习惯了独自吞咽所有的委屈和痛苦,习惯了不依赖,不示弱。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顾言之处理完工作出来了。他走到主卧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玥玥?睡了?”

里面没有回应。

顾言之眉头微蹙,又敲了两下:“玥玥?”

依旧安静。但他敏锐地捕捉到,门缝底下透出的灯光还亮着。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不再犹豫,拧开门把手推门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床的一角。瑜玥背对着门坐在床沿,低着头,肩膀几不可查地轻轻颤动。听到开门声,她像是受惊般,猛地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然后迅速躺下,拉高被子,将自己整个蒙住,只露出一缕栗棕色的卷发。

动作很快,但顾言之还是看到了——她泛红的眼角,脸上未干的泪痕,和那双迅速闭起、却依旧湿润颤抖的长睫。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缩紧,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快步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伸手想去拉她蒙着头的被子,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和沙哑:“玥玥……?”

被子下的人一动不动,也没有声音。

顾言之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她为什么哭。那些肮脏的东西,他看到了,他的人也在处理,但他没想到,还是让她看到了,还伤她至此。

“玥玥,”他放柔了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安抚和疼惜,“别蒙着头,闷。我在这儿,没事了,都交给我处理,好不好?”

被子里传来一声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泣。

顾言之的心更疼了。他不再犹豫,手上稍稍用力,将她蒙头的被子轻轻拉下来。

瑜玥紧闭着眼,泪水却不断从眼角溢出,滑入鬓发和枕头。她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身体因为强忍哭泣而微微发抖,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警惕又脆弱的小兽。

这模样,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顾言之心如刀绞。他想起沈泽曾隐晦提过,当年分手后,瑜玥也是这样,没在人前掉过一滴泪,只是沉默地、迅速地消瘦下去。

“玥玥……”他俯下身,双臂轻轻地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拥进怀里,紧紧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用体温驱散她所有的寒意和伤痛。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痛楚和无尽的懊悔,“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又让你难过了……”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瑜玥紧绷的身体,在他温柔的怀抱和低哑的道歉中,微微松懈了一丝。但泪水却流得更凶了。

“别说了……”她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不关你的事……是那些人……太坏了……”

“我知道,我知道。”顾言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他们坏,他们该死。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一定会。”

他顿了顿,松开一点怀抱,低头看着她泪痕狼藉却依旧美丽的脸,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目光深邃而认真,一字一句地说:

“但是玥玥,你看着我。”

瑜玥睫毛颤动,缓缓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对上他专注的视线。

“我要你记住,”顾言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清晰地敲进她心里,“现在,不是六年前了。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难过可以哭,委屈可以说,生气了可以发脾气。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永远坚强,不需要什么都自己扛。”他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湿凉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你可以依赖我,哪怕只是一点点。好吗?”

他的话语,像温暖的潮水,一点点漫过她心中那道自我保护的冰冷堤坝。是啊,不是六年前了。他回来了,就在她身边,用他的方式守护她,告诉她可以不用那么累。

瑜玥望着他,望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坚定和深情,心底那处坚硬冰冷的角落,终于彻底坍塌。她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不再压抑,放任自己小声地、委屈地啜泣起来。

“顾言之……他们凭什么……那么说我爸妈……凭什么那么说你……”她断断续续地哭诉,将那些压抑的愤怒和委屈,尽数倾倒在他怀里。

顾言之紧紧抱着她,听着她的哭声,感受着她的依赖,心里又疼又软,同时,一股冰冷暴戾的杀意,在胸腔深处疯狂滋长。蒋珊……你果然按捺不住了。但这次,你找错了对象,也激怒了不该激怒的人。

他轻吻着她的发顶,无声地给予安慰和力量。

不知哭了多久,瑜玥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只剩下细微的抽噎。她从顾言之怀里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像只可怜兮兮的兔子,但眼神却不再是一片灰暗的泪光,反而渐渐凝聚起一种清亮而锐利的光芒。

“顾言之。”她忽然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冷静。

“嗯?”顾言之低头看她。

“帮我查个人。”瑜玥坐直身体,脱离他的怀抱,但手还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料,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是查清楚一件事。”

“你说。”

“我父母的车祸,不是意外。”瑜玥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彻骨的寒意和决绝,“是谋杀。我早就知道。我也一直知道,是谁。”

顾言之瞳孔骤缩。尽管他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她如此冷静地说出“谋杀”和“知道是谁”,还是让他的心重重一沉。

“蒋珊。”瑜玥吐出了这个名字,眼神冰冷如刃,“我高三那年,手受伤错过期中考,奖学金没了,你被迫和我分手……都是她干的,对吗?”

顾言之喉咙发紧,缓缓点头:“是。我后来查到了证据,但不足以将她绳之以法,而且当时我怕她狗急跳墙伤害你,所以……”

“所以你就用那种方式把我推开,自己跑去国外积蓄力量,想等她放松警惕或者找到铁证再回来。”瑜玥替他说完,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了然和一丝复杂的心疼。她现在全明白了。明白了他当年的决绝,明白了他这六年的隐忍,明白了他回国后那些看似“顺理成章”的接近和守护背后,藏着怎样沉重的秘密和决心。

“都过去了。”顾言之握住她的手,用力收紧,“现在,我们在一起。这次,我们一起。”

“嗯。”瑜玥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同样坚定,“一起。”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边,打开一个带锁的抽屉,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走回来,郑重地放在顾言之手里。

“这是什么?”顾言之感觉到文件袋沉甸甸的分量。

“我这几年,私下收集的所有资料。”瑜玥看着他,眼神清亮而锐利,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小绵羊,而是露出了锋利爪牙的战士,“关于我父母车祸‘意外’的疑点,关于蒋珊在我父母生前与他们工作上的交集和冲突,关于她后来如何利用校长职权打压我、制造‘意外’让我手受伤,以及……她可能侵吞我父母研究成果、并因此惹上境外麻烦的线索。”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还有,这次网络事件的初步追踪。那些水军的IP,虽然跳转了很多次,但最终的几个源头,和之前几次试图抹黑我诊所声誉的匿名投诉IP,有重叠。我顺着摸了一下,虽然痕迹很干净,但资金流向……最终指向了几个海外空壳公司。其中一个的注册人,经手过一个整形医院的巨额投资。而蒋珊,在‘失踪’前半年,曾以健康原因为由,去韩国‘休养’了三个月。”

顾言之震惊地看着她,又低头看看手中沉甸甸的文件袋。他一直知道他的女孩聪明、坚韧,但他从未想过,在承受了如此巨大的伤痛和压力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竟然独自一人,默默地做了这么多!她不是被动等待救赎的公主,她一直在暗中磨砺自己的剑,等待时机。

“你……”他喉咙发干。

“我早就不是那个只能靠奖学金、需要你牺牲自己来保护的瑜玥了。”瑜玥看着他,嘴角甚至弯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弧度,“八年了,够久了。证据其实差不多了,但一直缺最关键的一环——她整容、伪造新身份、以及现在这个‘刘美兰’就是蒋珊的铁证。没有这个,她完全可以再次金蝉脱壳。”

顾言之瞬间明白了:“所以,那天晚上去诊所的‘刘美兰’……”

“是她。”瑜玥肯定地点头,“她来看我了。或者说,来试探我,顺便……亲自确认一下我这个‘遗孤’,到底还记不记得她,知不知道多少。”所以她才会问那些关于学医动机的古怪问题。

顾言之眸色骤寒。那条毒蛇,竟然敢再次靠近她!还扮作病人!

“不过,她也给了我机会。”瑜玥冷静地分析,“她既然敢用新身份露面,就说明她对自己的伪装很自信,或者,她在国内的‘任务’还没完成,不能轻易离开。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顾言之看着眼前眼神锐利、思路清晰、浑身散发着冷静复仇气息的瑜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骄傲,以及更深沉的爱意。他的女孩,远比他想象的更强大。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声音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双管齐下。”瑜玥眼中闪烁着冷静的光芒,“你继续用你的方式,从商业和境外渠道施压,逼她露出马脚,或者切断她的后路。我这边,”她指了指文件袋,“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位信得过的、专攻经济犯罪和刑事案件的律师。我们会从‘刘美兰’这个身份入手,申请调查她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社会关系,同时重新申请调取我父母案件的原始卷宗,寻找当年可能被忽略的、与蒋珊有关的证据链。只要找到她整容换身份的直接证据,或者抓住她利用新身份从事非法活动的现行,结合之前的旧案,就能把她彻底钉死。”

她顿了顿,看向顾言之,眼神柔软了一瞬,但语气依旧坚定:“顾言之,这一次,我们不用再怕打草惊蛇。我们要做的,就是布下天罗地网,让她无处可逃。”

顾言之看着她,许久,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地点头。

“好。”他将文件袋紧紧握在手中,另一只手伸过去,与她十指相扣,用力交握,“我们一起,把这条毒蛇,送进她该去的地方。”

这一刻,他们不仅是重新携手的情侣,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目标一致,信念相同。

顾言之终于彻底明白,他的爱人,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他牢牢护在身后、不谙世事的绵羊。她是他最坚韧的软肋,也是最锋利的铠甲。

而他,甘愿做她手中最稳的弓,最利的箭,为她扫清一切障碍,陪她一起,讨回迟到了八年的公道。

夜还深,但黎明前的黑暗,似乎已不再令人畏惧。

(第六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