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酒店,趁着黎盼山去给自己拿饭,秦玄墨缠着阿古拉带自己去酒店外的泳池玩。
阿古拉把她放在泳池边,秦玄墨把没事的左腿放进去:“水被晒得一点都不冷,还挺暖和。”
而后她揉了下自己略微发红的脸:“就是太晒了,都给我晒伤了。一会儿回去得贴个面膜。”
“对了阿古拉,”秦玄墨转头看他,“刚刚经纪人回我了,说那边对孩子合唱的效果很满意,在考虑邀请他们去录音。我觉得大概率成了,你这几天也计划一下。”
阿古拉没成想就这么过了,为难地皱着眉:“这…可那么多孩子去,很麻烦,成本也很高…”
“成本不用你考虑,”秦玄墨弯腰拨了下水池里的水,“制片方那边会出。你也得尊重一下孩子们的想法,问问他们愿不愿意。”
“而且,”秦玄墨扫了他一眼,“你不是…不愿意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吗。孩子去了,就能以合唱团的名义把你包含进去。这样既满足你的要求,也不会给我留麻烦。”
最终阿古拉还是叹了口气:“行,等我回去问问他们。”
看着水池里碧蓝的水纹,秦玄墨出神开口:“你当初挣钱,就是为了帮这群孩子吗。”
虽然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但阿古拉还是诚实回答:“不是。”
“那你是为什么,”秦玄墨不解地看向他,“你给不了我解释,哪怕给我个理由也行啊,那样我…”
那样我还能说服自己你是为了天下大爱,就能试着去原谅你了。
可她终究还是没把那句话说出来,只是负气地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着水池。
阿古拉帮她擦掉手上的水珠:“玄墨,我当时是急着赚钱,但从来没想过通过害你来赚钱。你帮了我那么多,我还都还不完,怎么可能想着害你。”
“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倒是说得轻巧,”秦玄墨甩开他的手,“你给我证据啊。我又不是无中生有地冤枉了你,你的邮件,你的IP,你哪怕能给我解释通一个也行啊。”
“邮件我不知道。”阿古拉叹了口气,“我只知道当初安烨说过要给我开个工作邮箱,但都是由他看管,我连账号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发。至于另外一个…”
阿古拉略显落寞地抬眼看向远方:“抱歉,我不能说。”
“这是解释吗,”秦玄墨气极反笑,“这他妈连狡辩都算不上。你到底干什么了,给国家造原子弹去了啊,需要保密到这种程度吗。”
“玄墨,”阿古拉收回眼神垂下头,“别说这些了,谈谈带孩子去北京的事吧。”
“别给我转移话题!”秦玄墨猛地拍了下身边的木板地,“三年了别的本事没长,逃避问题的功力倒是精进不少啊。当初你追我的时候那股子不依不饶的劲儿呢!这时候当缩头乌龟不说话了是吗!”
看着依然不言语的阿古拉,秦玄墨急喘着气要站起来。
阿古拉忙去扶她,却被她一把拍开:“滚开!”
“玄墨!”出来找秦玄墨的黎盼山匆匆赶来,“你怎么不打个招呼就出来啊。刚骑骆驼晃悠了半天,你得消停待在酒店里养腿。”
“盼山你来得正好,”秦玄墨挣扎着朝他那边跳,“快扶我回酒店。”
叹了口气,捡起秦玄墨掉在地上的帽子,阿古拉踩着她刚刚留下的水印朝酒店走回去。
黎盼山扫了眼不远处的阿古拉:“他又把你拐出来干什么。”
秦玄墨气愤地喘了几下气:“没什么。我这辈子不会再理他了。”
黎盼山背起他往酒店走:“你终于醒悟了。”
“秦玄墨?”
听到呼唤,秦玄墨转过身,发现了三个陌生的女生:“你好?”
“真的是你啊,”女生们激动得小跳了一下,“我们是你的粉丝,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
“啊,”秦玄墨从黎盼山背上下来,“你好你好,谢谢你们。”
一个女生激动地攥着手机连珠炮一样问:“玄墨你也来这里玩吗,你的腿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出新歌啊,你之前的歌我单曲循环了好久,太好听了!”
秦玄墨笑着回复:“谢谢你们的支持。我是来采风的,腿是采风的时候不小心伤的。新歌…大概过段时间吧,是一部电视剧的ost,希望你们能喜欢。”
“真的啊,”她们亮了下眼睛,“是哪部电视剧啊。”
秦玄墨笑着竖起食指:“要保密的,也拜托你们不要声张,留点悬念。”
“好,”她们点了点头,“那我们能和你合影吗。”
“当然可以,”秦玄墨往前跳了几下来到她们旁边,把右脚虚放在地上稳住自己的身形,“盼山你帮我们照一下。”
黎盼山拿走一位女生的手机:“来,123,茄子——”
看着前面合照的人,阿古拉立马带上手里的帽子,低着头绕了过去,彻底消失在他们的百米范围内。
那群人认识秦玄墨,肯定也认识自己。要是再被认出来,被追着拍照唾骂,秦玄墨会受影响,他自己也不舒服。
送走女生,侧眼瞟到已经没了踪影的阿古拉,秦玄墨不服气地舔了下后槽牙。
自己也知道丢脸。宁愿躲躲藏藏都不愿意和我解释清楚,真是个废物点心。
第二天的第一项行程是滑沙。因为前一天和阿古拉闹了意见,秦玄墨理都没理拉着滑沙板来到自己旁边的阿古拉,径直转向了黎盼山:“盼山走,咱俩去租个滑沙板。”
“行,”黎盼山背起她,“顺便给你买个防进沙的鞋。昨天那双鞋跟被沙子吃了似的,扔了别要了。”
阿拉腾奥勒来到阿古拉身边:“哥带你滑?”
阿古拉无奈地笑了一声:“哥我不感兴趣。”
“那你拉我吧,”阿拉腾奥勒坐在滑沙板上,“反正也没事干。”
“好。”阿古拉拉着板子往沙坡边缘走。
阿拉腾奥勒看了眼远处一望无际的沙滩:“小时候一起来,还没这么多游乐设施,只有个骑骆驼,剩下就是咱们三个一起玩沙子。”
阿古拉:“是啊,我觉得那个时候才最好玩。现在开发了这么多项目,反而没以前那种感觉了。”
把滑沙板固定在沙坡边缘,阿古拉弯腰伸手贴上阿拉腾奥勒的后背:“走了哥。”
他一使力,沙板顺着坡度下降,带出一道道琴弦一样的沙浪,飞速下降的沙板好像手一样在沙坡上弹奏出独属于沙漠的浪漫乐章。
落地后,阿拉腾奥勒又拉着沙板上去找阿古拉,把他按着坐在了沙板上。
阿古拉要起来:“哥我不滑。”
“啧,”阿拉腾奥勒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回去,“哥的话都不听了?”
没了办法,阿古拉只能在阿拉腾奥勒的推力下顺着沙坡滑下去。
细碎的沙粒溅到他的脸上,一起被太阳烘出稀薄的热气。他看向沙坡底部,想起儿时他也是这样坐着沙板疾驰而下。不同的是,之前下面还有人等着接他,现在虽然熙熙攘攘,但没有一个人为了等他而驻足。
沙板落到平地上,阿古拉垂着头感受着自己比太阳还要火热的眼眶,咬紧嘴唇不愿意起来。
看阿古拉这个反应,阿拉腾奥勒也知道他是触景生情了,连忙连滚带爬地跑下沙坡给他擦泪:“行了,都多久了还这样。”
但因为两个人脸上手上都是沙子,这么一擦不仅没干净,反而都成了泥。
“我没事哥,”阿古拉扯起半袖囫囵擦了把眼泪,“没事。我就是想姐了。”
阿拉腾奥勒叹了口气:“哥知道。早知道就不该让你滑沙,一滑全想起来了。”
“没事哥,”阿古拉吸了下鼻子,“哭出来就没事了。”
“哎!”远处的秦玄墨发现这里的情况,气愤地单脚跳着来捶阿拉腾奥勒的背,“你个当哥哥的怎么还欺负弟弟啊,都把他欺负哭了,你心坏了吧。”
阿拉腾奥勒转回头,看着身后的秦玄墨跟个小鸡仔一样朝自己虚张声势,不自觉无语地抽了下眉头。
“没事玄墨,”阿古拉起身扶好她,“和我哥没关系,不用担心。”
看着阿古拉满脸的泥道,秦玄墨瞪了下眼睛:“这还叫没关系啊,都给你打成啥了。”
“玄墨!”黎盼山拉着滑沙板,费劲地踩着绵密的沙子跑过来,“你怎么又没影了。”
阿拉腾奥勒心烦地瞥了两个人一眼,用蒙语低低骂了一声:“傻逼。”
直觉不是什么好话,黎盼山气愤地指着阿拉腾奥勒:“你说什么!有本事说普通话!”
“哥。”阿古拉挡在阿拉腾奥勒身前,“玄墨我没事,不用担心。”
“可你…”
说到半路,秦玄墨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整张脸因为尴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变红:“谁、谁担心你了!我、我只是来看看你是不是死了,我好写首歌庆祝一下!自作多情!”
说完她又单脚跳着离开:“盼山,走走走。”
翻了个白眼,黎盼山又费劲地拖着滑沙板去追他:“你慢点啊祖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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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池边往昔惹沙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