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却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
包拯神色肃穆,目光先看向白玉堂,语气中带着赞赏:“白护卫武艺超群,智勇过人,欲盗簪破敌之心,本府深知。”
话锋一转,又看向展昭:
“然展护卫所言,亦切中要害。他去过别院,悄悄探过路,便多了三分胜算。”
白玉堂见包拯意欲派展昭前往,心下有些焦急,正欲再争取——
公孙策开口了。
“大人,学生以为,此番前去,先不急于将簪子盗回。郡主每日佩戴之物,若是丢失,必然即刻便会发现。而我们研究簪子的秘密,后续布局,都需要时间,绝不可以如此被动匆忙。”
此言甚是有理,众人纷纷点头。
“所以,盗簪这件事,我们必须分成两步。今次先去仔细查看簪子样式、材质等细节,回来后,我们迅速仿造出一支。下次去,再给她换上,神不知鬼不觉。如此一来,更多几分胜算。”
赵悦沉吟片刻。
“大人,若是如此行事,属下必须跟着一起去。”
“不可!”白玉堂和展昭同时反对。
展昭声音低沉,却压不住语气中的急切:
“悦儿,探查一事,变数不少。你若在,我怕……会分心。”
白玉堂嘴角一挑,语气微酸,眼神却清亮:
“悦儿,你若是担心他的安危,大可让我陪他一道,不必自己亲自去冒险。你放心,我定不会害了他,必会保他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少……”
赵悦不理会他俩,只向包拯道:
“大人,若是探查簪子样式以便仿造,属下必去不可。属下对女子饰物的了解定比展大哥多些。这簪子到底是不是白银所铸尚未可知,若是某种罕见物质,比如特殊的玉石或金属,甚至是陨铁,属下都能看出。何况簪子插入发中的部分,是否有机关、纹样,目前亦未知。若有,具体什么样?属下以为,记下这些可能存在的细节,两个人必会更加稳妥些。制作仿品的关键在于分毫不差——属下的眼睛,便是成功的又一分胜算。”
她说的每一句都在理。
包拯看向公孙策,二人对视片刻,同时点了点头。
想了想,包拯又道:
“白护卫,本府希望你能同去,策应他二人。你可愿往?”
“属下领命!”白玉堂一听可以同去,不给展昭与赵悦独处的机会,自是满心欢喜。
入夜。
三人换了夜行衣,准备出发。
赵悦见白玉堂也是一身黑衣,不由好笑。
“五哥,你从来自恃武功高强,夜行也是要穿白衣的。今儿怎得改了性子了?”
“若是五爷自己,那自当是白衣。难不成还怕被人瞧见不成?”白玉堂斜了她一眼,“可现在不是与你同去吗?怎可穿白衣,给你招眼儿?”
他叹了口气,颇有些对方不领情的无力感。
赵悦嘻嘻一笑。
“那还得多谢五爷,给您添麻烦啦!”
对于她这个态度,白玉堂颇为受用,却仍强端着架子,负手而立,目光不经意掠过她含笑的眉眼。
“知道麻烦就好。这开封城的夜路,可不是你这种……”
他停了片刻,把“娇滴滴的小姑娘”这几个不合时宜的字咽回去,换了个词:
“……不常走夜路的人能乱闯的。”
“嘁!”赵悦撇撇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快走吧!”
说罢,扬长而去。
白玉堂站在原地,愣了愣,问展昭:“我哪里胖了?”
展昭“噗嗤”一笑,也不理他,追着赵悦也去了。
“展昭,你又想抢先!”白玉堂着急,忙忙地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