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赵瑾的发簪?”包拯有些不太确信,“什么样的发簪?会是那把密钥吗?”
“属下不确定。”赵悦道,“但是直觉有问题。”
她转向展昭:“展大哥,你记不记得,赵瑾头发上有一根发簪,看起来与其它的发饰很不一样?”
展昭微微一怔:“我……我没有仔细看过她,实在有些记不起来……”
他有些歉然。
白玉堂嗤笑一声。
“你有没有仔细看过她,我们不知。只是,我猜你是对女儿家的这些东西一窍不通,才看不明白吧?”
展昭并不着急,沉声道:“并非丝毫不懂,确实是因为没有仔细看过。”
“那好,我问你——”白玉堂看着他,“悦儿用的什么簪子?”
展昭没有看赵悦,立刻回答:“白玉桃花簪。”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娓娓道来:“通体由一整块上好的和田白玉雕成。玉质温润,色如凝脂,没有一丝杂质。簪身线条流畅,并无繁复雕琢,唯有簪头处依玉料天然弧度浅浮雕成一朵半绽的桃花纹,花瓣的弧度似有还无,可见清雅之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白玉为骨,内在温润、高洁却坚韧;桃花为形,外表明丽、灵动而鲜活;清艳为魂,将清雅与娇艳完美调和,不可亵渎又动人心魄。”
话音落下,屋内静了一瞬。
众人不由都看向赵悦。
包拯与公孙策默契地对视一眼,二人均是强压住嘴角,忍住笑意。
白玉堂愣住了,半晌,才愤愤地吐出两句话:
“你……谁问你这么多了?你便要借机讨好悦儿!”
展昭神色镇定,并不反驳,赵悦的面色却是肉眼可见地红了。
她轻咳一声,将话头接了过去。
“赵瑾向来奢靡,所用之物皆价值不菲。可是,她有一根发簪,很是与众不同。”
她又定了定神。
“那应该是白银打造而成的,光泽度却很高。只是除此以外,毫无任何镶嵌之物,也没有任何暗纹增加质感,甚至,看起来显得有点廉价。”
“最为可疑的一点是——我每回见到赵瑾,她都是满头珠翠,甚至一件发饰从不重复使用第二遍。只有这根发簪,永远都在她的发间。”
她顿了顿。
“我在潜意识中早已经隐隐约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却未曾仔细想过。若不是今日丁姑娘拿发簪来撬开核桃,我可能还是注意不到。”
“若说是重要的人所赠才如此宝贝,但赵瑾并不像一个重情重义的念旧之人。想来想去,我觉得,最大的可能便是——”
她看向包拯。
“这根发簪本身就很重要。”
众人莫不暗暗点头。
“所以,我们应该将那根发簪偷来,仔细研究一下。”白玉堂道。
他站起身,向包拯施了一礼。
“大人,属下愿往!”
“还是我去吧。”展昭道,“别院我去过,路线比较熟。”
包拯还未答言,白玉堂先出声反对了。
“展小猫,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这样的小事也要跟我抢?”
他有些愠怒。
赵悦开口了:“你别不知好歹可以吗?展大哥明明是关心你,怕你去了还得重新摸排路线,徒增危险。”
她看着他。
“若我们的猜测是真的,那一击不中,则会打草惊蛇。到时候赵瑾加强防范,或是将发簪藏起来,那又该怎么办?”
白玉堂被赵悦一怼,立时便乖乖闭上了嘴。
作壁上观的那二人,心中不由暗笑,之后便是有些忧心。
看白玉堂这情状,对公主也是情有独钟。
最后究竟谁能抱得美人归,只怕会是一个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