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小字如幽灵般慢慢浮出。
那字迹凌厉,与淋漓的鲜血交织,愈显狰狞可怖。
“唯一生路,在于无路,踏罡步斗,逆行阴阳。”
展昭掏出随身常带的一瓶金创药,抓过赵悦的手指,轻轻涂抹在她的指尖,期间眉头微蹙,一直未停止思考。
待将伤口处理完毕,才道:“我觉得,方才,我们险些都错了。”
包拯和公孙策紧盯着图纸,亦是微微点头。
“唯一生路,在于无路……逆行……”赵悦任由展昭给她上药,自己则专心地一字一字轻轻念着。
突然,她像是明白了什么,不由打了个冷战。
她看向白玉堂:“你想到了什么?”
“是说……”白玉堂有些不确定,“这图上的机关,都是假的?”
他顿了顿,犹豫地问:“能……全部都是假的吗?”
“我觉得,确切地说——”赵悦的眼睛亮了,“全是反的!”
展昭亦道:“这样说来,若是翻板,则是升降梯?”
“对!若是千斤闸,也许便是通道!”
白玉堂也明白过来,接道:“那……地刺,可能是梅花桩!”
“重斧可能是指针,用来指向下一步的正确方向!”
“嗯嗯!暗弩也许不会伤人,会射向机关进行解锁!”
“那流沙呢?”
“可能是出口,防备紧急情况下,来不及从正常出口出入。”
“如此一来,图上那些原本看似安全的地方,也就危险了。”
三人越说越兴奋。
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眼,眼中亦有欣慰之色。
没想到,这图纸解密竟如此顺利。
赵悦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展昭最先发现她的异样。
赵悦看着他,又看了看那张图。
“你说……”她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带着一丝犹疑,“会不会,这张图里,连上下左右……都是反的?”
众人心下一沉。
是啊,既是逆行,那便真有可能连方位都是反其道而行之。
若能确定,尚且罢了。若不能确定,那进楼之人,即便知道机关的玄妙之处,面对正反难辨的方位,也未必能及时反应过来。
那样的话,便危险了……
包拯沉思片刻,道:“展护卫,你不是说,那墨麒麟,还提到了一把密钥?”
“嗯,是的。”展昭点头,“只是,那把密钥什么样,在哪里——这些,一概不知。”
公孙策道:“如此看来,要破这冲霄楼,找到密钥更为关键。否则,几乎便是十死无生之局。”
包拯见众人都有些泄气,遂出声安慰。
“不必着急。今日已有大进展,实属不易。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很快便会有转机。”
公孙策也道:“庞大公子与襄阳郡主尚未完婚,我们还有时间。这些日子,大家都慢慢参详一下,等机缘到了,也许便会迎刃而解。”
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夜已深,包拯命三人赶紧回去休息。
可是赵悦尚未来得及入睡,便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