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定翌日出发去襄阳。
公孙策说,赵悦的身体最好还是多将养几日。一路奔波,到了那边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包拯觉得言之有理,便定下三日后启程。
翌日一早,白玉堂便敲响了西院的门。
被他拉来的还有展昭。美其名曰:你俩平时都这么忙,难得我回来,便一起陪我一天。
展昭知道他是要“公平竞争”。但是这般同进同出的“公平”,还是前所未见,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赵悦不情不愿地被他拽着,刚要出院门,便有衙差急匆匆来报:
“赵大人,宫里来人了,说有圣旨,请您速去接旨!”
襄阳王府别院中。
赵瑾咬牙接了旨,叩谢圣恩。待枢密都承旨刚出门,她便把厅中陈设砸了一地。
侍卫仆从吓得面色惨白,跪了一地。
谁不知这位郡主喜怒无常,心狠手辣?稍不高兴便会要了人的命。众人战战兢兢,不敢多言半个字。
只有一名贴身侍女凌霜,壮着胆子上前。
“郡主不可如此。”她压低声音,“若传了出去,会被责是对圣上的旨意不满。这是大不敬!”
赵瑾在气头上,却还是听进去了。
半晌,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都滚出去!”
众人如蒙大赦,忙不迭磕了头便退出去。走得远了,才敢喘出一口大气。互相看看,个个额头冷汗直冒,不由得苦笑。
凌霜留在原地。
“这事是我轻敌了。”赵瑾恨恨道,“那赵悦看似柔弱,怎地这般恶毒有心机?我竟毫无防备,为她所害!”
“这事不是郡主的错。”凌霜道,“那赵悦多年来一直深居简出,谁能想到竟这般有城府?”
她顿了顿。
“好在,庞指挥使确是青年才俊,家世也堪堪配得上郡主。您倒也不算太委屈……”
“哼!”赵瑾打断她,“庞晟就是个草包!他自己有何本事?不还是全仗着他那个当太师的爹和贵妃姐姐?”
她冷哼一声,掩不住的嫌弃。
“哪里像那个展昭——”
她说到一半,忽然停住,像是想起什么。
那天他从天而降,把她护在怀里的样子,她闭上眼睛都还记得。
她咬了咬牙。
“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英武不凡,一身本领……”
“可恨!可恨我竟然被……赵悦!此仇不报,我赵瑾誓不为人!”
凌霜沉默片刻。
“郡主,”她缓缓开口,“以您的身份,本来想要与那展昭成其好事,也不可能是男婚女嫁这条路。”
赵瑾看向她。
“如此想来,您倒也不必太气。”凌霜道,“若您还是想要他,我们再谋划其他法子。左右不过是将他弄到手,也就是了。”
赵瑾愣住了。
是啊。展昭不过是一个四品护卫,即便自己要他,父王也不可能将自己许配与他。最后不还是养在身边的一个男宠?
既如此,那现在自己与庞晟的婚约又算得了什么?
毫不妨碍自己继续筹划拿下展昭。
她的气终于顺了些。
“你去想办法。”她看着凌霜,“我要得到展昭,越快越好。”
凌霜应了,却没有立刻退下。
她看着赵瑾,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赵瑾问。
凌霜低下头。
“郡主,属下刚收获秘报,那展昭……听说好像对昭华公主一往情深。若要用强,只怕……”
赵瑾冷笑一声。
“一往情深?我倒要看看,他能情深到什么地步。”
她看向窗外,目光幽幽。
“男人嘛,睡过了,心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