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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昆仑问路

支流疏通的欢呼声还未散尽,营地入口处便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禹抬头望去,监工皋陶身着玄色官服,身后跟着两名手持节杖的官吏与数十名精锐卫兵,面色冷峻地朝着堤坝走来。

玄嚣闻讯,快步迎上前:“皋陶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皋陶未理会他,目光径直落在禹身上,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展开念道:“有人奏报,你滥用龙魂之力,擅改治水方略,废除玄嚣大人定下的规矩,可有此事?”

禹上前一步,拱手道:“龙魂之力乃治水之助,玄嚣大人的规矩苛待百姓,支流疏通的成效就在眼前,大人可亲眼查验。”

皋陶顺着禹的目光看向疏通后的支流,河水奔腾顺畅,岸边露出的土地已有人开始清理杂草,神色依旧冷淡:“一派支流疏通,不足为证。帝舜陛下有令,需查验龙魂玉佩,确认其是否为不祥之物。”

“玉佩乃父亲龙魂所化,承载治水之责,岂能随意示人?”禹眉头微皱,“若皋陶大人是来核查治水成效,我自然配合;若要抢夺玉佩,恕我不能从命。”

“大胆!”身旁一名官吏厉声呵斥,“皋陶大人奉天子之命行事,你也敢违抗?”

“我并非违抗,只是玉佩关系重大,不能有失。”禹体内龙魂微动,淡淡的红光萦绕周身,“父亲因治水而死,此佩是他唯一的遗愿寄托。”

玄嚣在一旁开口:“禹公子,皋陶大人也是按规矩办事,你何必如此固执?不如取出玉佩让大人一观,也好证明你的清白。”

禹冷声道:“玄嚣大人若真为治水着想,便该劝大人关注水患,而非纠结一块玉佩。”

皋陶脸色一沉:“看来你是执意违抗天命了。来人,将他拿下,带回都城交由帝舜陛下发落!”

卫兵们立刻上前,手持长矛围向禹。大费举起巨斧挡在禹身前,怒吼道:“谁敢动禹公子!”

伯益、后稷也带着数十名治水旧部围了过来,与卫兵对峙。堤坝上的百姓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聚拢过来,眼中满是警惕。

“皋陶大人,此事不宜动武。”伯益上前说道,“禹公子治水初有成效,若此时将他带走,治水大业必将半途而废。”

皋陶环视四周,见百姓与旧部都站在禹一边,迟疑片刻。后稷捧着一个木盒上前:“大人,这是近期的粮草消耗、百姓劳作记录,大人一看便知详情。”

皋陶接过木盒,里面的竹简记录得详细清晰,每一笔粮草的收支、每一项工程的进度都一目了然。

“这些账目,难保不是你们伪造的。”玄嚣说道。

“账目皆有经手人签字画押,大人可随意询问在场百姓与士兵。”后稷从容应对。

皋陶随手点了几名百姓与士兵询问,众人所言与账目一致。他看向禹:“即便账目无误,玉佩之事,你仍需给我一个交代。”

禹正欲开口,一名负责分发粮草的士兵急匆匆跑来:“禹公子,不好了!刚运来的一批粮草中,混有许多毒草!”

众人皆是一惊。后稷立刻跟着士兵前往粮草堆放处,只见几袋打开的粮草中,夹杂着不少叶片发黑、散发着异味的毒草,与正常的粟米混在一起。

“这是‘断肠草’,误食者腹痛而亡。”后稷捡起一株毒草,“这批粮草是昨日玄嚣大人的亲信送来的。”

玄嚣脸色一变:“此事与我无关!粮草运输由专人负责,我并不知情!”

“粮草是你的亲信经手,如今出现毒草,你怎能脱得了干系?”大费怒声道。

禹走到粮草堆前,催动龙魂之力,目光扫过毒草与粮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毒草上残留着一丝与玄嚣身上相似的阴冷气息,与之前帐篷外偷袭他的黑气同出一源。

“皋陶大人,”禹转身看向皋陶,“这批粮草若发放下去,必然引发大祸,显然是有人蓄意下毒。”

皋陶脸色铁青:“查!立刻彻查此事!将负责运输粮草的人全部带来!”

伯益上前说道:“大人,昨日运输粮草的队伍中,有几名是四岳首领的部下。”

皋陶立刻让人将那几名士兵带来。面对盘问,几名士兵起初拒不承认,直到伯益拿出他们与玄嚣亲信私下接触的证据,才终于松口,供出是玄嚣指使他们将毒草混入粮草。

“玄嚣!你好大的胆子!”皋陶怒视着玄嚣。

玄嚣瘫软在地:“大人,我是被冤枉的!是他们污蔑我!”

百姓们见状,纷纷怒吼:“杀了他!杀了这个奸贼!”

皋陶沉思片刻:“玄嚣涉嫌谋害治水众人,破坏大业,即刻将他拿下,带回都城交由帝舜陛下处置!”

卫兵们立刻上前,将玄嚣捆绑起来。玄嚣挣扎着,对着禹怒吼:“禹!你给我等着!四岳首领不会放过你的!”

卫兵将玄嚣押走,禹站在原地未动。

皋陶看向禹:“此次多亏了你及时发现毒草,玉佩之事,我会向帝舜陛下如实禀报,你专心治水便是。”

“多谢大人明察。”禹拱手道。

皋陶说完,带着手下离开了营地。

伯益松了口气:“总算解决了玄嚣。”

“剩余的粮草需仔细检查。”后稷说道。

“此事就交给你负责。”禹点头,“同时安抚好百姓。”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后稷带领人手仔细检查所有粮草,将混入的毒草全部挑出;伯益向百姓们说明情况;大费加强了营地的巡逻。

禹再次来到堤坝上,继续修补隐患。许多百姓主动加入修补队伍,连老人与孩子都帮忙搬运土石、递送工具。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黄河水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禹站在堤坝上,看着忙碌的百姓与旧部。

他催动龙魂之力,目光望向黄河上游,那里的煞气更加浓郁,隐隐传来一股强大的邪恶气息。

夜色渐深,营地内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与黄河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禹坐在帐篷内,闭目凝神,梳理着体内的龙魂之力。

突然,他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警惕。他感受到营地外有几道隐晦的气息在暗中窥探,带着浓烈的煞气。

禹起身走出帐篷。营地外的黑暗中,几道黑影潜伏在草丛里,目光死死盯着禹的帐篷。

“动手!”一名杀手低喝一声,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朝着帐篷扑去。

禹体内龙魂之力爆发,一道红色的能量屏障瞬间展开。杀手们的利刃砍在屏障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被弹了回去。

“什么人?”大费听到动静,立刻带着士兵赶来。

杀手们见状,转身便想逃跑。

“留下吧!”禹冷哼一声,纵身跃起,龙魂之力凝聚在双拳,朝着一名杀手砸去。

那名杀手猝不及防,被一拳击中胸口,口吐鲜血倒飞出去,当场毙命。

其他杀手加速逃窜。大费与士兵们立刻追了上去,营地内响起一阵厮杀声。

禹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黑暗的四周。

很快,厮杀声渐渐平息。大费带着士兵们回来,手中提着几名杀手的尸体:“禹公子,大部分杀手都被斩杀,只有少数几人逃脱了。”

“查明他们的来历。”禹说道。

大费点头,让人将杀手的尸体抬下去查验。

禹回到帐篷内,重新坐下。他伸手抚摸胸前的龙魂玉佩,玉佩传来温热的触感,与他体内的力量相互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