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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破山引河,一锤定音

马车碾过泥泞的官道,朝着治水前线疾驰而去。禹坐在车厢内,闭目凝神,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红光。经过一夜的调息,龙魂之力已在经脉中平稳流转,那些被玄铁镣铐损伤的脉络,也在龙魂的滋养下逐渐愈合。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车窗外的土地下,水脉如蛛网般蔓延,许多脉络被黑色煞气阻塞,在地下静静蛰伏。

“禹公子,前面就是黄河下游的治水营地了。”车夫的声音传来。

禹缓缓睁开眼,瞳孔中的龙纹一闪而逝。掀开车帘望去,远处辽阔的荒原上,数十座简陋的土坯房散落分布,无数衣衫褴褛的百姓顶着烈日,吃力地搬运石块、夯筑堤坝。黄河水奔腾咆哮,浑浊的浪花拍打着堤坝,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营地边缘,几名身着铠甲的士兵手持长矛,面色冷漠地监视着劳作的百姓,时不时扬起皮鞭,抽打动作迟缓之人。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泥土与淡淡的血腥味。

马车刚驶入营地,便被几名卫兵拦下。为首的卫兵队长面色倨傲,目光在禹身上扫过:“奉玄嚣大人之命,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乃禹,奉帝舜陛下之命,前来协助玄嚣大人治水。”禹冷冷说道,周身散发出一丝淡淡的龙魂威压。

卫兵队长浑身一僵,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侧身让开道路:“原来是禹公子,小人有眼无珠,还请恕罪。”

禹没有理会,径直驱车朝着营地中央的大帐驶去。沿途的百姓看到禹,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眼神复杂地望着他。有人认出他是鲧的儿子,脸上露出同情;也有人眼中带着怀疑与戒备。

抵达中央大帐前,玄嚣早已等候在那里,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禹公子一路辛苦,快请进。”

禹翻身下车,目光扫过玄嚣身后的几名官员,其中两人正是四岳首领的亲信。他跟着玄嚣走进大帐,帐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案几和几张矮凳,案几上摆放着一幅简陋的水脉图。

“禹公子,如今黄河下游水患严重,堤坝多次濒临溃决,还需你运用龙魂之力,探查水脉,找出隐患所在。”玄嚣直奔主题,目光紧紧盯着禹。

禹没有立刻答应,指着案几上的水脉图:“玄嚣大人的水脉图过于简陋,许多关键节点标注错误。”

玄嚣脸色微变:“禹公子有龙魂之力相助,自然能洞悉水脉玄机,不如现在便随我前往堤坝,实地探查一番?”

禹点了点头,跟着玄嚣走出大帐,朝着黄河岸边的堤坝走去。沿途,禹看到许多百姓因劳累过度晕倒在地,无人救治。他停下脚步,对着一名正在抽打百姓的卫兵呵斥:“住手!”

卫兵愣了一下,回头看到是禹,脸色一白,硬着头皮说道:“禹公子,这些贱民偷懒耍滑,若不教训,如何能完成筑堤任务?”

“从今日起,废除苛政,让百姓轮流休息,按时供应粮草,若有违抗者,军法处置!”禹厉声说道,体内龙魂之力涌动,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卫兵。

卫兵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小人遵命!”

玄嚣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却没有发作:“禹公子仁心,只是治水要紧,若过于宽松,恐怕会延误工期。”

禹不再争辩,径直朝着堤坝走去。来到堤坝上,他俯瞰着奔腾的黄河水,催动龙魂之力,目光穿透浑浊的河水,清晰地看到堤坝下方的地基已被煞气侵蚀,多处出现裂缝。

“堤坝地基已被煞气侵蚀,多处有溃堤之险,若继续筑高堤坝,只会加速溃决。”禹沉声说道。

玄嚣心中一惊,却依旧嘴硬:“煞气之说过于玄幻,依我之见,只需加固堤坝,便能抵御洪水。”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来,神色慌张:“玄嚣大人,禹公子,不好了!伯益、后稷、大费三位大人带着数千部落族人,正在营地外闹事,要求释放被关押的治水旧部!”

玄嚣脸色一变:“他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闹事!”

禹心中一动,跟着玄嚣来到营地外。只见数千名部落族人手持农具、长矛,整齐地站在营地门口,伯益、后稷、大费站在最前面。营地门口的卫兵手持长矛,严阵以待,双方剑拔弩张。

“玄嚣!你为何关押我等治水旧部?为何苛待百姓?”伯益看到玄嚣,高声质问道。

“伯益,你等以下犯上,公然聚众闹事,可知罪?”玄嚣厉声呵斥。

“我们只是为了治水,为了百姓!”大费怒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巨斧,“若你再不释放旧部,废除苛政,我们便闯进去!”

“放肆!”玄嚣身后的一名四岳亲信厉声喝道,“谁敢闹事,格杀勿论!”

禹上前一步,高声说道:“诸位稍安勿躁!”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禹,伯益、后稷、大费看到禹安然无恙,脸上露出喜色。

“禹公子!”伯益激动地说道,“我们听说你被玄嚣胁迫,特地赶来支援你!”

“多谢诸位兄弟挂念。”禹对着众人拱手,“玄嚣大人并无恶意,只是治水压力过大,才有所疏忽。从今日起,治水之事,由我与玄嚣大人共同负责,我已下令废除苛政,让百姓轮流休息,按时供应粮草。”

玄嚣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至于被关押的旧部,还请玄嚣大人下令释放。”禹看向玄嚣,语气坚定。

玄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妥协:“好,我下令释放他们。”

很快,被关押的治水旧部被释放出来,他们看到禹,纷纷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禹公子,我们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们!”

禹扶起众人:“诸位都是治水的功臣,父亲的旧部,我禹绝不会抛弃任何人。从今日起,我们并肩作战,共同平定水患!”

众人齐声高呼:“愿随禹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玄嚣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既然旧部已释放,苛政也已废除,还请诸位族人散去,协助我们治水。”禹对着众人说道。

伯益、后稷、大费立刻说道:“我们听从禹公子的命令!”

数千名部落族人纷纷散去,有的加入治水队伍,有的搬运粮草、救治伤员,营地内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当天晚上,禹在自己的帐篷内召开秘密会议,伯益、后稷、大费等人悉数到场。

帐篷内,灯火摇曳,禹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如今水患严重,玄嚣心怀不轨,四岳首领虎视眈眈,我们面临的处境十分艰难。”

“只要能跟着你平定水患,就算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大费高声说道。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粮草和药品,随时可以支援治水。”后稷说道。

伯益冷静地开口:“如今我们虽然有了一定的力量,但与玄嚣、四岳相比,仍处于劣势。我们必须制定周密的计划,一步步掌控治水大权,找出水患的根源。”

禹点了点头:“伯益所言极是。我计划分三步走:第一步,整顿治水队伍,废除苛政,赢得民心,同时运用龙魂之力,修补堤坝隐患,稳定局势;第二步,深入探查水脉,找出共工余孽的藏身之处,清除煞气;第三步,联合其他部落,对抗玄嚣与四岳的打压,彻底平定水患,为父亲洗刷冤屈。”

众人纷纷点头。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在此立誓!”禹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着众人,“三日之内,我必镇剿四岳派来的爪牙,清理营地内的奸佞;三月之内,我必疏通黄河下游的第一条支流,初显治水成效;三年之内,我必镇平天下水患,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盛世!若违此誓,龙魂自噬,不得好死!”

“我等愿随禹公子立誓!”伯益、后稷、大费等人也站起身,齐声高呼。

誓言在帐篷内回荡。

会议结束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伯益负责整顿治水队伍,清查营地内的奸佞;后稷负责调配粮草、药品,保障百姓的生活与健康;大费负责训练士兵,保护营地的安全。

禹亲自带领几名治水旧部,前往堤坝探查隐患。他运用龙魂之力,精准找出堤坝上被煞气侵蚀的裂缝,指挥百姓用掺有艾草、石灰的泥土填补裂缝,同时将一丝龙魂之力注入堤坝,暂时压制煞气的蔓延。

百姓们看到禹精准找到隐患,又能快速修补,纷纷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玄嚣坐在自己的帐篷内,脸色阴鸷:“禹这个小子,真是个心腹大患!”

他身边的四岳亲信说道:“玄嚣大人,不如我们暗中派人刺杀禹?只要他一死,那些旧部和百姓便群龙无首,治水大权自然又会回到大人手中。”

玄嚣摇了摇头:“禹体内有龙魂之力,想要刺杀他并非易事,而且一旦失败,我们必然会受到帝舜陛下的责罚。”

“那我们该怎么办?”亲信问道。

玄嚣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不能明着来,那就暗着来。我们可以暗中破坏禹的治水计划,散布谣言,让百姓对他失去信任,同时向四岳首领汇报,污蔑禹滥用龙魂之力,导致煞气蔓延,让四岳首领向帝舜陛下施压。”

“此计甚妙!”亲信连忙说道。

第二天清晨,禹刚刚修补完一处堤坝隐患,便接到士兵的报告,说营地内出现了谣言,称禹滥用龙魂之力,导致煞气蔓延,若再让他治水,必将引发更大的洪灾。

禹脸色一沉:“伯益,立刻查明谣言的源头,将散布谣言之人抓起来!”

“是,禹公子!”伯益立刻领命而去。

后稷走到禹身边:“许多百姓都心生恐慌。”

禹目光扫过营地内的百姓:“今日,我们便开始疏通黄河下游的第一条支流。”

他召集所有治水队伍,宣布了疏通支流的计划。伯益、后稷、大费在旁劝说,百姓们纷纷加入治水队伍。

禹骑着自己的坐骑,带领众人来到黄河下游的一条支流旁。这条支流因河道淤塞,水流不畅,周边土地常年被洪水淹没。

禹催动龙魂之力,目光穿透淤塞的河道,清晰地看到河道底部的淤泥与被煞气侵蚀的石块。他手持一把青铜铲,纵身跃入河道,率先开始挖掘淤泥。

百姓们看到禹身先士卒,纷纷跳入河道,清理淤泥、搬运石块。

伯益指挥众人搭建导流渠,将支流的水引入黄河主河道。

后稷在岸边设立粥棚,为治水的百姓提供粮草和饮水。

大费带领士兵在周边巡逻。

整个治水现场一片忙碌,百姓们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谣言带来的负面影响渐渐消散。

禹一边挖掘淤泥,一边运用龙魂之力,清除河道中的煞气。随着煞气的清除,河道中的水流变得愈发顺畅。

经过一整天的奋战,支流的河道终于被疏通,浑浊的河水顺着河道奔腾而下,顺利汇入黄河主河道。周边被洪水淹没的土地露出了水面,百姓们对着禹跪拜行礼:“禹公子英明!”

禹站在河道旁,看着眼前的景象,沉默不语。

营地的一角,玄嚣看到支流疏通成功,百姓们对禹愈发拥戴,拳头紧握,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