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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帝命召归,破茧成蝶

杀手尸体被抬下去后,禹并未安歇,而是走出帐篷,朝着营地西侧走去。夜色中的营地格外安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划破寂静,黄河的涛声在远处持续轰鸣。

他催动龙魂之力,感知着地下的水脉流动。白日里毒草事件让他意识到,营地周边必然还藏着隐患,那些潜藏的奸细绝不会轻易罢休。随着力量在体内流转,他的瞳孔渐渐泛起淡蓝色光晕,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化——地表变得透明,纵横交错的水脉如蓝色丝带在地下延伸,而在营地西侧的山脚下,一团浓郁的黑色煞气正盘踞在水脉节点上,如同附在血管上的毒瘤。

那处正是之前在帐篷中隐约察觉到的异常。禹加快脚步,朝着煞气源头走去,大费闻讯带着几名精锐士兵紧随其后。山脚下杂草丛生,乱石遍布,夜色中看不清地面的细节,但在禹的“龙眼”视野中,一条隐秘的暗河清晰可见,煞气正是从暗河一处被堵塞的地段散发出来。

“挖开这里。”禹指着脚下的地面,声音低沉。

大费立刻挥了挥手,士兵们取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开始挖掘。泥土被一层层刨开,随着深度增加,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黑色煞气愈发浓郁,连普通士兵都能感受到周身的阴冷。

挖到三尺深时,工具碰到了坚硬的物体。士兵们小心清理周围的泥土,数十具腐烂的兽尸渐渐显露出来,兽尸身上缠绕着黑色的藤蔓,正是这些藤蔓与兽尸堵塞了暗河,滋生出煞气。

“这些兽尸是被人刻意运来的。”大费蹲下身,查看兽尸的伤口,“伤口整齐,是被利器斩杀后丢弃在此。”

禹的目光扫过兽尸周围的泥土,在龙眼的注视下,几枚特殊的脚印痕迹清晰可见,纹路与四岳部落士兵的鞋履一致。他伸手触碰那些黑色藤蔓,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藤蔓上残留的气息与玄嚣、四岳杀手身上的煞气同源。

“是四岳的人干的。”禹站起身,“他们堵塞暗河,让煞气蔓延,既能干扰治水,又能暗中损害百姓与士兵的身体。”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密林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几道黑影迅速闪过。大费立刻握紧巨斧:“有埋伏!”

禹早已察觉,龙魂之力提前运转,红色屏障在身前展开。数支带着黑气的箭矢破空而来,撞在屏障上应声落地,箭头沾染的黑色粉末遇空气便化为青烟。

“出来吧。”禹朝着密林方向喝声道。

密林深处,十几名身着四岳部落服饰的士兵走了出来,为首之人是四岳首领的亲信,曾跟随玄嚣在营地中待过数日。他手持长剑,面色阴狠:“禹,识相的话就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们堵塞暗河,残害生灵,今日休想离开。”禹体内红光暴涨,龙魂之力在周身涌动。

那名亲信冷笑一声,挥手示意:“上!杀了他,回去领赏!”

十几名士兵立刻扑了上来,手中兵器都沾染着黑色煞气,显然是浸泡过特制的毒水。大费带着士兵迎上去,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营地内的动静惊动了更多守卫,伯益、后稷也带着人手赶来支援。

禹的目光锁定为首的亲信,纵身跃了过去。对方挥剑抵挡,剑身带着煞气直刺禹的胸口,却被龙魂之力形成的屏障挡住。禹反手一掌拍出,红光凝聚的掌风重重落在对方肩头,亲信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其他四岳士兵见状,攻势愈发凶猛,却始终无法突破禹的防御。禹在阵中穿梭,龙魂之力化作一道道红光,击中士兵身上的要害,被击中者皆浑身抽搐,煞气从体内被逼出,倒地不起。

伯益在一旁指挥,让士兵们结成阵型,将剩余的四岳士兵包围起来。后稷则取出特制的草药粉末,撒向被煞气所伤的士兵,缓解他们的痛苦。

战斗很快结束,除了为首的亲信被生擒,其余四岳士兵尽数被斩杀。大费将那名亲信押到禹面前,他浑身是伤,却依旧嘴硬:“禹,你杀了我也没用,四岳首领很快就会派更多人来,你和你的治水大业,迟早会毁于一旦。”

禹没有理会他的威胁,看向伯益:“带下去仔细审问,问出他们后续的计划。”

伯益点头,让人将亲信押走。

士兵们继续清理暗河中的兽尸与藤蔓,随着堵塞物被移除,暗河的水流重新通畅,黑色煞气渐渐消散,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清新起来。禹站在河边,催动龙魂之力,红色光芒注入水中,彻底净化残留的煞气。

“这处暗河连通黄河支流,若一直堵塞,用不了多久,营地就会被煞气笼罩,到时候会有更多人染病。”后稷看着通畅的暗河,说道。

“四岳的人藏得很深,不止这一处隐患。”禹说道,“接下来要全面排查营地周边的水脉,找出所有被堵塞、被污染的节点。”

伯益补充道:“我们还需加强营地的警戒,尤其是夜间,防止四岳的人再次偷袭。”

众人商议完毕,立刻分头行动。伯益带人审问被俘的亲信,后稷组织人手排查水脉,大费则重新部署营地的守卫,重点加强了西侧山脚与密林周边的巡逻。

禹没有停歇,借着龙眼的能力,亲自巡查营地周边的水脉。夜色中,他的身影在田野、山林间穿梭,凡是水脉异常的节点,都一一标记出来,有些是被堵塞,有些是被投放了毒物,皆与四岳部落的手法一致。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禹已排查完营地周边十里范围的水脉,标记出七处隐患节点。他回到营地,后稷与士兵们也已清理完三处,正朝着其余节点赶去。

伯益带着审问结果走来:“禹公子,那名亲信招了,四岳首领计划在三日后派大军突袭营地,同时在黄河上游投放更多毒物,让水患加剧。”

“三日后。”禹沉吟片刻,“我们还有时间准备。”

“四岳的大军人数众多,我们的兵力恐怕难以抵挡。”大费担忧道。

“硬拼不可取。”禹摇头,“我们可以利用水脉做文章,他们堵塞暗河,我们便借水脉反击。”

他走到案几前,铺开一张空白的竹简,用木炭快速绘制出营地周边的水脉分布图,标记出已清理和未清理的隐患节点:“后稷,你带人加快清理隐患,同时在这些节点埋下引水管,连接黄河主河道。”

“伯益,你联络周边支持治水的部落,让他们派人手赶来支援,埋伏在密林两侧。”

“大费,你带领士兵加固营地防御,重点守卫东侧与北侧的入口,同时准备易燃的干草与油脂,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三人齐声领命,立刻按照计划行动起来。营地内再次忙碌起来,士兵们加固栅栏,挖掘沟渠;百姓们也主动帮忙,搬运物资,搭建临时的防御工事。

禹则来到之前清理干净的暗河边,再次催动龙魂之力,深入感知水脉的流向。他要确保引水管的位置精准,既能借助黄河水的力量反击,又不会波及营地与周边的百姓。

随着龙魂之力的深入,他的感知范围不断扩大,甚至能隐约察觉到黄河上游四岳部落的动向,他们正在集结兵力,准备粮草与毒物,一切都在按被俘亲信招供的计划进行。

午后,周边部落的援军陆续赶到,带来了更多的兵器与粮草,营地的兵力得到补充。伯益将援军分成两队,分别埋伏在营地两侧的密林中,只待四岳大军到来。

后稷也已完成引水管的铺设,将各处水脉节点与黄河主河道连通,只需要拔掉堵塞的木塞,黄河水便能顺着引水管涌向预设的区域。

大费带领士兵在营地入口处挖掘了深沟,沟底布满尖刺,沟上覆盖着树枝与干草,做好了陷阱。

禹站在营地的高处,俯瞰着忙碌的众人与布置好的防御工事,龙眼再次开启,确认所有环节都没有遗漏。黄河的水流声在耳边回荡,带着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如同即将爆发的龙魂。

夕阳西下,夜色再次降临。营地内的灯火依旧明亮,士兵们与百姓们轮流休息,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突袭。禹坐在帐篷内,闭目调息,龙魂之力在体内平稳运转,积蓄着力量。

营地外,四岳大军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带着浓重的煞气,如同黑暗中蔓延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