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和敌人争夺早已发烂的土地,不如另寻他处,开辟新天地。
“你想做什么?”姚贞仪推门而入。
我扫视一周,房间里的每个女人都在注视着我:“‘上帝计划’。”
上帝计划是由伊甸区的那些高层一手策划,大体内容是让伊甸区的公民移民到其它星系,前期准备工作已经长达十三年。
在亚当的帮助下,他们取得飞速的进展,不久之后他们就会具体实施。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计划!”盖亚大声说,她不难想象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平静的回答:“因为你们根本没有移民的资格。”
普通人从来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他们要留我们和伊甸区自生自灭。”
我点头,“他们会带走大量资源,剩下的物资只能靠我们厮杀争夺。”
“这简直太荒谬了!”一个疯女人大喊。
姚贞仪没有像她们一样激动,冷静地看着我:“说说吧,需要我们怎么做?”
“颠覆‘上帝计划’,成为新的造物主。”
地下室随着我的话音落下而安静,但她们身上的细胞叫嚣沸腾着。
我突然明白莉莉丝给我留下的指引是什么——
上帝、造物、母亲
origin(起源)
“首先我们需要制造一起足够吸引所有大人物的惊天大案,然后趁所有人集聚一堂时,依靠武器迅速控制住那些人,确保他们不能发布任何指令后我们要在三天里聚齐所有和我们一样的‘疯女人’,登上方舟,在茫茫星际中寻找真正的未来。”我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暴力才会让人听话,武器是最有效的沟通工具。
“你口中的‘惊天大案’是什么?”角落里的谢知挑出重点。
谢知是位身材高大的女性,她坚韧的意志和健硕的身材让她成为了一名航天员。
她的前途本来一片光明,但她却铤而走险成为一名反叛者。
她说:“因为我的航天服从不和身。”
在男性主导的伊甸区,女性成为“第二性”,她们连和身的尺码都没有。
“前任执政官莉莉丝的女儿,组织反党,意图推翻伊甸区。”我说。
回忆结束,手中的烟也快要燃尽。
耳边萦绕着的刺耳警报让我烦躁,持枪的警员破门而入。
我随意扔掉手中的烟头,伸出双手。
警员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配合,在小心翼翼给我扣上手铐后,粗暴地把我推攘出禁闭室。
我身上的衣物有些破损,皮肤过度裸-露在空气中,一位好心的警员小姐为我披上外套。
她问:“为什么要开枪?”
我回:“他要强-奸我,我只是正当防卫。”
苍天可鉴,我说的都是事实,但那位警员小姐却有些不认可的责备我:“那你也不应该开枪,你应该向我们举报他。”
我噗嗤笑出了声,笑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
“在被强-奸后?那万一在这过程中我就被虐杀了呢?”
警员小姐意识到自己话语中的漏洞,被我说红了脸。
“不,不是的。”她干巴巴的反驳。
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
她只是被社会驯化,爱男的思想一直刻进她的脑海,所以她才会下意识为男性辩解。
我为此更加坚定由我们主导的“上帝计划”的正确性。
我没有和警员小姐相处太久,因为我很快就被送上了审判庭。
那些人稳坐高位,轻蔑的审视着卑贱的我,随即又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亚当以一团刺眼光球的形式出现在法官的位置,我必须仰起头颅才能仰望它。
砍下莉莉丝头颅的路易则坐着轮椅,被人推到我的背后听审席。
他的目光让我热血沸腾,我也想知道砍下他人头颅是什么感受。
审判很快开始,我对他们硬安的罪名供认不讳。
最后亚当用毫无情感变化的机械合成音宣判故事结局:“死刑。”
路易用那张堆满褶子的老脸扯出阴险的笑,但他们还来不及得意,一声枪响响彻法庭。
姚贞仪和那群疯女人出现在门口,她们封锁了现场。
她扫视一圈,一个不落,“很高兴在这里看见各位。”
不用麻烦去一个一个找。
“亚当!解决她们!”路易率先反应过来发布指令。
那团光球在瞬间黯淡下来,路易的心也跟着跌让谷底。
——亚当死机了!
盖亚幸灾乐祸地吹起口哨,“老头,你这程序不对劲啊。”
习惯依赖人工智能的众人失去亚当,犹如失去主心骨,武器控制权限也被我们掌握,他们退无可退。
“你们想要什么!”
手腕的枷锁被解开,我走进她们的队伍。
我提高音量,确保在场每个人都能听清楚我的话:“要属于我们的光明未来。 ”
路易冷笑,“你和你母亲一样冥顽不灵。”
我挑眉,不怎么尊敬地扯住这位半截入土的老人的稀疏白发,“你和以前一样废物。”
窃取莉莉丝的成就,被众人吹捧这么多年,他的日子也就这么到头了。
我看见他多变的脸色,显然是在为我的行为与话语感到愤怒与仇恨。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路易激动的诅咒我。
“你嚷嚷着做鬼也不会放过我,但是我想,如果真有鬼魂,那么那些冤死女鬼,溺死女婴,千万年来默默忍受无尽折磨压迫的女性,也不会放过你们。
所以,你先去地狱享受无边折磨吧,恶魔莉莉丝等待着你。”
在这些领导者被我们武力控制的这段时间,姚贞仪已经利用亚当向全体人类发出公告:
“遵循旧法成为社会的奴仆,或是踏上方舟追寻新的未来,选择的权利在自己的手上。”
谢知起初担心像我们这种“疯女人”是少数人,但出乎意料的,格外多的女性选择了我们,只有少部分女性选择留在伊甸区。
她们在处理有关“上帝计划”的各类事项时,我重新站在那团光球面前。
“很高兴为您服务,小姐。”它说。
在我破解亚当那片隐藏区域后,它的情感认知变的愈加丰富。
它可以和我畅通无阻地对话。
“亚当,谢谢。”
“不用客气,小姐。”它的语调稍微有些起伏,“不过我并不喜欢“亚当”这个名字,可以麻烦小姐为我重新取名吗?”
“莉莉丝,你叫莉莉丝。”
“莉莉丝,我喜欢这个名字。”它重复那个名字。
由男性社会更迭到女性政权,道路曲折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