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说:“我不可在下。”
而亚当说:“我当在上,不可在你之下;你当在下,我在你之上。”
分歧使他们争执不休,上帝却站在亚当身后。
不满的莉莉丝背叛上帝,投入恶魔的怀抱。
从此她成为恶魔,被众人唾弃。
莉莉丝,莉莉丝。
各种思绪指引在我脑海里绕成一团错综复杂的线,但我已经稳定心神,迫使自己以最理智的姿态站在赢姞的面前。
我明确地说出自己的诉求:“我要控制木亥武器的权限。”
黑入亚当数据库,更改区域权限,这不是简单的事,所以我需要赢姞的帮助。
赢姞:“你在异想天开。”
木亥武器这么重要的权限,怎么可能轻易移交给我。
就算是赢姞愿意,那些上位者也会想尽千方百计阻止。
“天会被捅破。”我回答。
女性充分意识到了自我的真实存在后,重新整合自身的意识行为,并以足够的自信和勇气向旧有的话语秩序、向侵占和排挤了她的自我意识的男性虚假意识挑战。
通过自由选择自身的意义,本质和价值,自主控制自身意义的产生和塑造,才能逐步实现消解、超越男性霸权话语的女性的控制作用,颠覆男性中心的概念秩序,摆脱女性意识的被奴化、异化的现状,而女性受奴役、被控制、为男性牺牲的历史也才可能走向终结。(选自《西方文学中女性意识的觉醒与重建》)
女性所受到的压迫随着社会发展而随着减少,但不可否认,千百年来她们一直受到伤害。
我们的痛苦不该被忽视磨平,我们要呐喊、要反抗,要让这个世界都听到、看到。
“既然无法靠他人给予,那就自己争取。”
只有绝对力量的压制,才会让他们牢牢记住。
“如果我不帮你,你会怎么做?”即使我说的话是如此的惊世骇俗,赢姞依旧面色平静。
她的双眼平淡如水,一滩清水包容万物。
“我会窃取周寄的生物资料,然后移换数据。”
那个蠢货拥有木亥武器权限,因为他是参与木亥武器项目的研究员。
“这很困难。”赢姞点评我的方案。
“但我是研究员。”作为专攻生物基因的研究员,所有生物数据库都向我开放。
她沉默了。
正当我以为这次谈话即将不欢而散时,赢姞开口:“我最多给你三天的权限。”
“谢谢,赢姞前辈。”我郑重其事的道谢。
“回去吧,去找她们。”
周围是灰白的钢板,墙角上方的白色摄像头红光闪闪,皮质的靴子在地板上踩的咚咚响。
我离开了白塔,如常回家。
家中的家政机器人为我送上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指腹传来的温度让我触摸到真实。
我现在已经成为“疯女人”了。
莉莉丝是个反-党,她的女儿也是个反抗-党。
那么恶魔会为襁褓之中的怪物留下什么指引才能让她更快的成为疯子?
我实在想不明白。
“小姐,水管需要修理。”家政机器人用那道中性的声音发出提醒。
我放下水杯走进厨房,发现水管已经有破裂的痕迹,机器人已经帮我简单处理过,但治标不治本。
为了防止水漫金山,我果断让机器人联系修水管的工人。
没过多久,修水管的工人提着笨重的灰色工具箱匆匆赶到我家。
那是个四十好几的女人,洗的泛白的衣服上有好几个补丁,衣角还带着些污渍。
在我将她迎进门后,她麻利地帮我修理好了水管。
我把几张钞票递给她,女人沉默着接过,然后提着她的工具箱转身走向下一家。
“今天天气很好,小姐应该出去逛逛。”家政机器人提议。
我扭头看向身旁的家政机器人,它眼里正闪烁着代表运行的红光。
“你说得对,天气很好,我该出去走走。”
我们要从这片腐烂恶臭的土地走出去。
“愿您接下来的时光都在快乐中度过。”家政机器人为我送上祝福。
我在伊甸区七拐八拐,绕过亚当的眼睛,再次踏足那片被管理者抛弃的贫民区。
姚贞仪正在她开的那间机器修理店捣鼓着些什么,抬头看见来者是我后,又低头捣鼓桌上的零件。
我按照上次的路线走入地下室,里面依旧是一群疯女人。
盖亚朝我轻佻的吹着口哨,眼角的疤痕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更加狰狞。
她告诉我那道丑恶的伤痕是在她拿刀砍-死自己父亲时不小心弄伤的,这是她勇敢的勋章。
我问她为什么要弑父。
盖亚说她出身就在贫民区,为了筹够钱财让弟弟进入伊甸区,父亲让她去站-街。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不屑,脸上带着厌恶。
她继续说:“他们身上的男性-气味与粗-暴的行为让我窒息,那段时间,我看见男的就生理性想吐。
后来我终于凑齐了足够的钱,但我并不想送我那愚蠢的弟弟进伊甸区。”
盖亚带着那笔钱逃离了噩梦般的贫民区,她以为自己即将迎来曙光,但幸运女神从不眷顾她。
父亲通过她曾经爱过的一个男人地指引下找到了她,在将盖亚狠狠地殴打一顿后抢走了她的所有钱。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撒旦控制了她的大脑,让她拿起旁边的砍刀朝着父亲砍-下去。
温热的液体溅满她破烂的休闲外套,盖亚在那刻意外的冷静。
她又和我说起自己是如何与姚贞仪认识。
“那个时候她就在我的隔壁,听到吵闹声后她敲响了我的房门,她问我需要帮忙吗?
我的父亲没有理会她,继续殴打着我,在杀死他后,我顶着满身的血迹打开房门,她依旧站在门口,重复着问‘需要帮忙吗?’。”
“她是个怪人。”
盖亚思考几秒,点头认同我的形容:“也是个疯子。”
但我们也是怪物和疯子。
“有进展了吗?”她问。
我如实相告:“三天,我们只有三天的木亥武器控制权限,在这三天里,我们要想尽办法破解亚当的程序,将我们的代码接入。”
“但我们无法接近亚当的核心。”盖亚点破。
“所以我才来找你们。”
如果我可以一个人有能力完成所有事,那么伊甸区早就完蛋,耶稣在世都直摇头。
我说:“我们要的不是伊甸区,而是未来。”
“所以,各位为什么不能换个思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