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趋行在人生这个亘古的旅途,在坎坷中奔跑,在挫折里涅槃,忧愁缠满全身,痛苦飘落一地。
我们累,却无从止歇;我们苦,却无法回避。(摘自《百年孤独》)
于是我们开始反抗。
星舰飘浮在浩瀚无垠的昏暗太空中,当我望向窗外,看见闪烁星光,壮美星云。
此刻我们身处可以包容世间万物的宇宙。
“NGC6302星云,濒死恒星的产物。”姚贞仪来到我的身边为我讲解。
她的脸倒映在玻璃窗上,我歪过头细细打量着她。
“我们又是谁的造物呢?”姚贞仪喃喃。
我肯定的回答:“我们是自己的造物。”
自己即是人生的造物主。
我看见姚贞仪笑了。
她的视线从窗外移到我的脸上,“我是为你而生的产物。”
什么?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此时无知的忐忑侵袭全身。
姚贞仪用她那双澄澈的眼睛看着我,她的眼睛就像之前的那只仿生人,意识到事情真相的我打了个寒颤。
——姚贞仪是仿生人。
“你的母亲是位优秀的造物主。”我又听见她说。
母亲,莉莉丝。
这位早死的执政官到底都策划了些什么,她是怎么将数十年后我们都插进她所谋划的计划里?
姚贞仪对我而言,是少时萌生叛逆的诱导因子,是如今反抗路上的引路人。
如果不是她说“男性千百年来都在科举制度在占据主导地位,他们说女性不适合科举,新时代来临后,他们又占据理科的绝大部分,开始说女人就应该学文”,用着讽刺的话语揭露事实,我就不会在上学时代毅然决然做出与那时的亚当为我制定的人生相悖的选择,踏进理科,而后将那些自视甚高的人踩在脚底,获得如今的成就。
她让我意识到“if she can see it ,she can be it .(让她看到,她就能做到).”的力量。
也是因为姚贞仪,此刻我才能以领袖之一的身份站在这艘通往未来的飞船,而不是麻木的度过余生。
我忽然意识到我似乎从来都不曾了解我的母亲。
她足够了解所有人,把每个人都变成自己手中的棋子,我也是她操控的提线木偶。
姚贞仪告诉我她是莉莉丝自主研发中心第三代机器人,从诞生至今,她只被输入过一道指令——为了女性。
“最开始那个被捕的女人,也在你们的计划中吗?”我蠕动着嘴唇,问出自己的疑惑。
“是。”
为了让我接触到她们的计划,那个女人自愿牺牲。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窗外,宇宙开始盛大狂欢,一颗恒星的爆炸倒映在我的瞳孔中。
我说:“我们从来不是为谁而活。”
飞船行驶了不知多少光年,我们终于寻找到一颗适宜人类居住的星球。
在人工智能莉莉丝和姚贞仪的引导下,我们迎来第五次科技革命,各种技术得到飞速发展,我们的家园得以飞速重建。
公园传来孩童的嬉笑,我推着垂垂暮老的赢姞漫步在小路。
“你做的很好。”赢姞花费很大力气才将这句话说出口。
赢姞用老花眼看着前方,莫名其妙大喊:“啊,莉莉丝,你来接我了!”
什么?
我看向前方,那里只有打闹的孩子。
我反应过来查看赢姞的状态,她已经失去了呼吸。
她说得对,我母亲来接她了。
之后我一手操办了赢姞的葬礼,很多人前来吊唁。
她们都由衷敬仰着这位杰出的女性。
“准备降落。”
我们小部分人再次回到伊甸区,因为我们走之前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处理,这里还遗留着莉莉丝的东西。
没有人工智能,高层全军覆没,遗留的资源也少之甚少,这一切都促使暴乱产生。
曾经美好祥和的伊甸区已经成为疮痍满目的人间炼狱。
“真糟糕啊。”盖亚说。
“自食恶果之地。”
盖亚耸肩,不屑轻佻:“快点完成任务,我预约了钓鱼位。”
我再次遇见了周寄。
我对他的记忆并不深刻,毕竟对于已经没有任何价值的人,我向来不会过多关注。
是他一见到我就破口大骂,我才从记忆的犄角疙瘩里把他拎出来和面前的男人对上脸。
他没死这件事,我感到很意外。
也许是我太过无动于衷,他脸部在一瞬间变得扭曲,如果不是我手中漆黑的枪口始终对准着他,他应该会立刻把我撕烂。
“疯女人。”他咒骂着。
翻来覆去就这几个词,我听着厌烦。
他们总说优秀的女性是疯女人。
她们的才力并不亚于男人,而她们之所以能够成为疯子,乃至成为男性以上的疯子,就因为她们是不肯服从男性中心道德的叛逆的女性。(改自陈祖美的《李清照新传》)
我截断他的话头,“把生物基因库打开。”
周寄还想骂:“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命令我!”
话音刚落,莉莉丝就已经切入系统破解程序,基因库的大门缓缓启动。
“苍蝇。”我毫不犹豫的举木仓干掉碍人的石头。
子弹嵌进他的头部,我送他梦寐以求的解脱。
他的身体倒在钢筋水泥中,我迈步进入生物基因库。
那些动植物的基因都被完好保存在这里,标本也没有被破坏。
数据莉莉丝已经帮我复制,我只需要带走这些标本。
我们会创造新世界。
“走了,回家。”
我们依旧漂浮在无垠宇宙,驶向归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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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