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带我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打量我片刻,没多问什么,只开了些消炎药,处理了下伤口,嘱咐我安心休养几天便无大碍。
可是我的后脑勺却秃了一块,沈栖不知道怎么想的,也把自己后脑勺头发给剃了。
被绳索勒得红肿的地方,他细心买了药膏,亲自帮我涂抹。我们在安乡县停留了数日,等我精神稍缓,他才提议回S市。
我点头应了。
我向他问起温凛的情况,沈栖说,他以朋友的身份联系了姜霓,委婉提及我许久未曾露面,姜霓一时心急晕了过去,温简东便把温凛叫了回去。
“那你当时动刀,是想做什么?”
沈栖微微倾身靠近我,眼底带着几分后怕:“我怕出现意外。”
他抬眼望我,声音轻得像羽毛:“眠眠,我可以靠着你吗?”
我矜持地点了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把头靠过来,埋进我的颈窝,轻轻蹭了蹭。明明是人,我却莫名觉得,他身后要是有一条尾巴,此刻大概摇得正欢。
他的眸子瞬间亮了几分,轻轻埋进我的颈窝,蹭了蹭。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清浅的香气漫了上来——是洋桔梗。
“喷香水了?”
“眠眠,对不起,我很坏。”
我挑眉,伸手攥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从颈间抬起,强迫他与我对视。
“解释。”
“眠眠,我跳级上高中那年,被人欺负过。我在孤儿院长大,他们说我没人要,我不理会,他们便说我装清高。
有一次,他们把我关在了室内球场,那时候早就放学了,我知道那晚多半出不去,已经做好了在那里待一夜的准备。
可你出现了。或许你早就忘了,你可能只是路过,可你推开了那扇门。”
球场?
我的思绪飘回了那个下午。那天放学,我原本和江翎、温凛约好打球,可江翎家中突发急事来不了,约定便作罢。
但我的东西落在了球场,只能折返去取。
推开门时,我看见了一个浑身湿透的男孩。我当时没多想,拿完东西出门,见他还站在原地,便递了一件备用的球衣给他。
男孩微微一怔,颤抖着伸手接过,低声道:“谢谢。”
我笑了笑,在口袋里翻了翻,摸出一颗温凛常吃的草莓糖,递给了他。
“早点回家。”
我看向沈栖:“就因为这个?”
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从未插手过他的任何事,就因为这样,他便喜欢上了我?
沈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眠眠,你知道吗?那天我刚回到孤儿院,就遇上了一对夫妻。他们看见我,当场就决定收养我,他们姓江,江翎,你的朋友,是我哥哥。”
我挑眉,江翎,原来告诉我为什么不要靠近沈栖在这。
“我有家了,他们待我很好,可我心里一直记着你。我在校网匿名发帖找你,翻遍了近几届的学生照片,终于找到了你。
你那么优秀,画画好,成绩拔尖,是学校重点培养的尖子生。”
“嗯,然后呢?”
“眠眠,我做过很多……不好的事。”他的声音有些紧。
他垂下眼,不敢看我:“我跟踪过你,监视过你,甚至……偷拿过你的硬币。”
说到这里,他顿住了。我感觉到他靠在我肩上的身体微微绷紧。
等了很久,没有等到我的反应,他才又开口,声音低得像呓语:“我知道这很可怕。你可以骂我,打我,或者……报警。”
他说“报警”两个字时,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抵住沈栖的唇:“所以大学时依旧在监视我?我住的出租屋,也是你买的,对不对?你还有备用钥匙,是不是?绻绻也是你安排的,对吗?”
沈栖乖乖点头。
原来那个人是他。
原来这么多年,我并不是一个人。
那些独居的夜晚,那些加班到凌晨的归途,我总觉得身后有目光追随。回头时却只有空荡荡的街道。
我没病,没病。
他说他在监视我。
可奇怪的是,我此刻想起的,是出租屋门锁坏掉的那晚,第二天门口多了一把新锁;是发烧昏睡时,醒来床头放着的水和药。
我不知道他做过什么。
但我知道,他从未伤害过我。
“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如果我现在录音,你是要坐牢的。”
“我心甘情愿。”沈栖的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我移开手指,在他专注的目光里,闭眼低头吻了上去。
唇瓣柔软,洋桔梗的香气缠绕着鼻尖,攻城掠地。
沈栖浑身一僵,脖颈瞬间染上一层浅粉。
我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轻轻退开。
“沈栖,我没谈过恋爱。但现在,我想和你谈一场真正的恋爱。”
——
沈小狗害怕,沈小狗震惊,沈小狗欢喜[问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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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坦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