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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囚禁

姜霓走后,我的世界彻底静了下来。

我没事便出去采风,一个人走走停停,直到那天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陌生号码,却是刻进骨子里的厌恶。

“哥,我回国了,可以见一面吗?”我忽然觉得自己可笑。

拉黑号码,我知道,我又得换地方了。

他从来不是在问我,只是在通知我。

望着这间屋子,我忽然发觉,我在哪都留不住。

好像我生来,就注定飘渺流浪。

心底泛起一阵涩意,我到底,该不该面对

我选择先把东西收拾妥当,这样一来,说走就能走,也可以选择留下。

收拾时,我翻出了出租屋的钥匙,还有那枚硬币。

不知是什么时候带在身上的,隔了这么久,才被我发现。

我指尖摩挲着它,残缺的边缘,硌手。

我没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丢。

——

屋子冷清得厉害,我想买点花装点一下。

简单收拾了自己,我出门去找网上看中的那家花店。

这是收到那条短信后,我第一次出门。

又到冬天了,天很冷。

安乡县今早下了雪,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

出门时是下午四点左右,天色尚早,我便步行过去。

花店位置偏僻,装修却干净,以蓝白为主,看着很舒心。

我挑了几支洋桔梗和铃兰,让店主随意包了一下,一时兴起,又买了个花瓶,打算回去自己插。

我没料到冬天天黑得这么快。走到半路,觉得打车不划算,便硬着头皮继续走。

街上安静得可怕,只有路灯投下昏黄微弱的光。

咔嚓一声轻响。

我咽了口唾沫,脚步不敢停。

我安慰自己,没事的,只是路人,没事的。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想加快脚步。

砰——

后脑骤然传来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后颈滑落。

我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手里的花摔在地上,花瓣散落,花瓶碎裂的声音刺耳。

我不害怕,反而有种释然。

我没有被害妄想,没有什么妄想症。

就是有人,真心想害我。

我没有病。

我跌入一个怀抱,闻到了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薰衣草香,昏迷前,我听见他低低说了一句。

“哥,好久不见。”

——

再次睁眼,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头很疼,已经缠上了纱布,喉咙干得冒烟。

“哥。”

温凛。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我的手脚被牢牢绑住。

我偏头看向他,声音嘶哑:“放开我。”

温凛冷笑一声:“放你走?我放过你一次,结果你直接远走高飞!”

他猛地逼近,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面目狰狞,眼底翻涌着癫狂。

“你骗我!你骗我!”

“我喜欢你!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同意!”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忽然冷静下来,后退几步,冷冷地望着我:“既然不听话,那就得受惩罚。”

温凛的惩罚,是饿我,渴我。

他每天跑到我面前,一会儿倾诉爱意,一会儿咒骂,一会儿又哭着求我原谅。

温凛和温简东一样,让人恶心。

温凛也带着当年逼迫我的伤疤在我面前可怜道,“哥哥,每次雨天,都好疼呀……”

看着他矫揉造作流泪的模样,我莫名想起了沈栖。

我离开的时候,他哭了吗?

回过神,我在心里骂自己有病。

温凛倒也没想真的弄死我,会按时给我的伤口换药,至少吊着我一口气。

我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从不回答。

他要帮我洗澡时,我直接一头撞向墙壁。

头更晕了,可我夺回了最后一点**。

大概这样过了一周左右。

某天下午,温凛接了个电话。我没见过他那种表情——眉头拧着,嗯了两声,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了。

门没关严。

我等了很久。窗外的光从白变黄,又从黄变灰。他没有回来。

天彻底黑了。

我开始挣扎。绳子勒进手腕,疼,但没挣脱。我开始喊,嗓子早就哑了,喊出来的声音像破风箱。没人应。

谁会发现我不见了?

姜霓会打电话。房东会催房租。然后呢?他们能找哪儿去?

我把头抵在膝盖上,盯着那扇门。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开始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门被推开了。

我没抬头。温凛回来了,无非是继续演他的疯戏。

“眠哥。”

声音不对。

我猛地抬头,沈栖站在门口。

他像是跑了很远的路,头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眼底全是红的。他手里攥着一把刀,刀尖朝下,手在抖。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他怎么找到的?温凛呢?他为什么会来?他是来救我的还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往后缩了缩。

他停住了。

“眠哥。”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他,“我来带你走。”

我盯着他手里的刀。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下去,像刚反应过来似的,把刀扔在地上。哐当一声,在空屋子里响得刺耳。

“我不是……”他说了一半,没说完。

我等他说完。他不说了。

我们就这么隔着几步远,一个站着,一个蜷着。他眼睛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重。

“你怎么找到的。”我听见自己问。

“一直在找。”他说,“从你离开那天,一直在找。”

我不信。

但我看着他红透的眼眶,忽然想起我发现他监视我那天,他站在电梯里,问我“眠哥,这是要去哪儿呢”。

那时候他是笑着问的。

现在他没笑。他好像快哭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脑子里有个声音说:报警。他是跟踪狂,他是让你逃到外省的人,他比温凛好不到哪儿去

可我没动。

他慢慢蹲下来,蹲得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一点水光。

“我给你解开。”他说。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开始解绳子。手指在抖,半天解不开一个结。

我看着他发抖的手,忽然想:原来他也会怕。

绳子松开的那一刻,我手腕上一圈青紫,疼得我抽了口气。

他停住,低头看我的手腕。

“疼吗。”

我没说话。

他也没再问。只是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外套上有外面的凉气,还有一点洗衣液的味道,很淡,不是他以前用的那种。

“能走吗。”他问。

我试着站起来,腿软了一下。他伸手扶我,我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收回去。

我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他还蹲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栖。”

他抬头。

“走不走。”

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很快,像怕我反悔似的走过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

但我想,我该面对了。也许这份爱,本就是扭曲的。

沈栖的监视,让我疑神疑鬼,我无法真正原谅。我也不懂,我为什么要跟他走。

也许是因为他刚才蹲在地上,半天解不开一个绳子。

也许是因为他扔下刀的那一刻,比我还怕

也许是因为这世上,只有两个人叫我哥哥。一个想杀我,一个在发抖。

我应该报警的。

可是报警之后呢,我又该去哪里。

至少此刻,他走在我身后,离我三步远,没敢靠近。

至少此刻,他什么都没问。

现实遇到病娇一定要报警,要跑啊!!![咬手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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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