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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苏醒

熊怪转身逃跑,身影悄然消失在重重树影之中。

祝随安并未追赶,她的手仍保持着扶在腰间的姿势——那是方才熊怪利爪轻拂过的地方。

那双熊掌本可劈山裂石,却在触及她腰侧时,只如一片落叶般轻轻一拍。

心有所感,她取出腰间别着的赤火藤,放在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藤身赤红如火,温润发烫,是用来针对厄念,设置封印大阵所需材料之一。

常乐仙通过这赤火藤,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是她找到了破除幻境的方法?还是要告知自己,她所处的环境也有一片赤红色藤蔓?

关于幻境的破绽,她有一个大概的猜测。

抬头凝望着天上那轮诡异的太阳,不久前,她用剑气尝试削了太阳边缘一下。

剑气所过,那太阳表面只是如水纹般荡漾开一圈涟漪,旋即恢复正常。

从刚刚交手的表现来看,她对太阳的攻击也不会转嫁到常乐仙身上。

只是不知,常乐仙能否理解自己给出的提示,注意到这里的太阳有异。

毕竟,这里的圆形物体只有这一个。

回忆了树林中的全部,她又想到了一个地方。

圆形……好像除了太阳,就只有一处,符合她们二人的提示。

确实,可以去那里试试。

──────

与此同时,常乐仙又将所处的这片树林翻寻了一圈,但关于“果树”这一提示,还是一无所获。

估摸着前几次相遇的频率,马上就要到下一次交流的时候了,但她手中没有半点可用的信息。

心绪微躁,她索性原地盘膝打坐,调息恢复灵力。目光习惯性的抬头,继续寻找和“果子”相关的线索。

忽的,一抹黯淡的亮物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轮圆月,从她被拖入幻境开始,就高悬在这个位置,直到现在都从未移动过半分,仿佛被钉死在原地。

而这天空之中,除了这一轮圆月,再无其他。

这月光如此暗淡,可它洒落在这片树林中,却亮如白昼,行动视物毫无阻碍。

果子……圆的……这月亮……也是圆的。

难道,祝随安提示她的,就是这月亮!

想到此,常乐仙当即就是抛出两张迅爆符,朝着月亮丢了上去。

震耳的轰鸣在极高的天际炸开,月亮表面应声荡起剧烈波纹。

不过片刻,波纹平息,一切如旧,月亮没有丝毫变化。

看着恢复如常的月亮,常乐仙心头猛的一坠,后知后觉感到害怕。她现在对月亮发出的攻击,会不会被厄念原封不动的转嫁到祝随安身上?

思及此,一些不好的想象,不受控制的出现在脑海,让她无法继续安稳等待。

身形一跃而起,朝着自己提示祝随安的那个水潭方向奔去。

不管祝随安有没有明白提示的含义,她都要去那里碰碰运气。

藤蔓纠缠环绕的幽暗水潭边,一道孤峭的身影背对着她,似乎正在查看水潭边的藤蔓。

随着她到来时发出的声响,人影缓缓转过身来。

看着熟悉的面容,常乐仙倒吸一口凉气,停下脚步,摸出袖中的短刃。

只因在这之前,她险些被伪装成“祝随安”的怪物要了命。

就在常乐仙犹豫之时,对面的“祝随安”动了。

那身影冲着这边纵身跃起,手腕翻动,凌空挥出两道剑气。

一道剑气贴着常乐仙耳畔掠过,斩断一片藤蔓,另一道剑气气势恢宏,狠狠劈向下方水潭中的一处。

原来如此。

常乐仙眼眸骤然亮起,学着祝随安,快速召出一张迅爆符丢入水中某处。

右手短刃脱手,化作一道流光,刺入祝随安剑气落在水潭中的那个位置上。

祝随安紧随其后,长剑刺入常乐仙丢出符咒所提示的位置上。

“嗤啦──!!!”

两道攻击在两侧同时落下,幽暗水潭发出如同锦帛撕裂的声音。

水面中心如同琉璃般碎裂开来,裂缝瞬间蔓延到脚下的土地、周围的树木,并以极快的速度爬上天空,覆盖在那高悬的日月之上。

无数碎片剥落飞散,漏出其后掩盖的禁室景象。

一道几乎透明,散发着紫色光芒的人影,正在和一团翻滚不休、不断变化的浓郁黑雾纠缠在一起。

黑雾被死死压制,发出凄厉的尖啸。

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常乐仙震惊开口:“亢师舅?”

亢宇青的元神闻声,猛的回头,看着二人清醒的样子,欣慰一笑,而后厉色提醒道:“退后防护,这缕厄念它要自爆!”

几乎是在这警告发出的刹那,那缕厄念迅速膨胀了数倍,狂暴的力量将紫光的压制撑开数条缝隙。

就在亢宇青力竭之时,一道雪白流光落下,补上几条缝隙。

祝随安反应极快,合身扑向常乐仙筑起的防护盾。

与此同时,厄念彻底挣脱控制,剧烈翻滚膨胀起来。

亢宇青元神后撤一步,双手结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离开禁室。

元神回归的瞬间。

“轰──”

一道震撼灵魂的沉闷爆鸣声响起。

用于观察的水镜画面剧烈震荡,只看到祝随安将常乐仙死死护在怀里,二人连同护盾被狂暴的冲击重重拍在墙上的瞬间。

紧接着,禁室内所有观测符咒不堪重负,接连碎裂,水镜中的画面彻底陷入黑暗。

寸心台外,端坐于法阵中心的亢宇青本体猛然睁眼,“哇”的的呕出一大口血。

他面色惨白如纸,感受着身体传来的刺痛,无奈苦笑。

转头看到那个在关键时刻,借法阵传来灵力,助她拖延时间的人,此刻同样呕血不止,又是凄然一笑。

在慕容翎抬眼看过来的时候,亢宇青迅速恢复往日神色,挥手示意对方跟上自己,进入三十号禁室救人。

────────

意识,从无边的混沌与黑暗中挣脱,仿佛溺水之人浮出水面。

祝随安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胸口剧烈起伏。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景象。

寸心台外的天空依旧,如今那原本灰蒙蒙的天,隔着光幕染上七彩的光芒。

光芒下,是三人关切而凝重的面容。

“醒了!” 亢宇青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放松。

他快步上前,指尖凝聚灵光,轻轻点向祝随安眉心,一股温润平和的灵力迅速流遍她四肢百骸,抚平着翻腾的气血和几近枯竭的灵海。

“感觉如何?” 慕容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依旧沉稳,但交叠的双臂下,露出的指节微微发白。

祝随安深吸一口气,忍着身体似要散架般的痛楚,努力坐直身体,缓缓开口。

“弟子幸不辱命,厄念……已全部封印。”

说着,她艰难抬手,掌心之上,一个金色圆球出现。其中代表着厄念的黑气,仍旧不死心的在里面左右冲撞。

亢宇青面色一凌,小心接过金球,用灵力探查片刻,确认无误后,将其收入渡厄瓶中。

看着面前三个青沐峰的人,亢宇青不甘心的冲着她们翻了个白眼。

“真是便宜你们青沐峰了,什么好苗子都往你们那跑。”

闻言常乐仙眼中跃起欣慰与骄傲,抱着祝随安欣喜道:“好耶!我们成功了!!”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祥和的金光落下,方时序的声音从中传出。

“祝随安,你既已完成约定,便破例准你与常乐仙一同参与此次登仙门试炼的维护事宜。七日后,各宗协助人员将至,你二人届时以渡厄者身份,前往伏御峰听候调遣。”

终于等到此言,祝随安心头一松,颔首应道:“弟子领命,定当尽力,不负掌门与众长老的期待。”

“嗯,甚好。具体细则,明日亢长老会与你们分说清楚。你二人此次损耗巨大,且先回去好生休养。” 方时序话音落下,金光如风般消散在周围。

与长老们告别后,祝随安与常乐仙相携返回青沐峰。

一路上,常乐仙仍旧处于脱险与成功的双重兴奋中,挽着祝随安手臂,语速飞快。

“那厄念当真狡猾,最后竟然想用自爆脱身!当真是防不胜防!

祝师姐,你当时是怎么想到它不是真的自爆,还能在那爆炸中精准抓到它的。

我当时只看到你扑过来,便被厄念轰的,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了。”

祝随安拍拍她的手背,勉力笑了笑。

“不过是对厄念本性有些了解,知其贪婪,绝无可能做同归于尽的事。故在它伪作自爆、实则欲分离核心遁逃的刹那,将一缕灵力附于其上,感知其动向,顺势将其抓起而已。”

归途路漫漫,终于回到熟悉的屋子,二人凭着最后一丝本能,启动隔绝外界的法阵后,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翌日。

晨光透过窗棂,带来些许暖意。

祝随安睁开眼,只觉这一觉睡得格外稳,眨眼间便已天亮。

奈何这身体还未缓过来,起身时酸软异常。

因着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不敢耽搁,拉着常乐仙一道去伏御峰,拜见亢宇青。

登仙门试炼临近,明洞宗上下忙碌异常,专司厄念防护的伏御峰,便更是人来人往,步履匆匆。

二人等候良久,亢宇青才带着一名弟子匆匆赶来,塞给她们两枚青玉令牌,随手拍了拍身旁弟子的肩膀。

“按辈分,这是你们师姪,赵卓愔。她是本次厄念巡查的带队弟子,具体事宜由她告知你们,我还有要事,你们自便。”

说罢,不等回应,便又如一阵风般离去,留下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赵卓愔率先反应过来,向常乐仙和祝随安拱手行礼。

“晚辈赵卓愔,见过常师姨、祝师姨。”

祝随安与常乐仙亦还礼道:“赵师姪。”

“太师傅公务繁忙,便由晚辈为二位师姨介绍此次安排。”赵卓愔言语清晰,条理分明,“任务主要包括:加固试炼场内防护阵法、巡视排查可能潜藏的厄念并予以封印、试炼期间监控预警,若遇厄念现迹,需迅速疏散人员并协同抓捕。具体分工,需待各宗人员到齐后协调确定。”

说着,她取出两枚玉简递给二人。

“玉简内记录了大会详情、规章及所需准备之物。二位师姨若有不明之处,可通过传讯符或灵网垂询。只是……”她略顿,看向祝随安,语气略显歉意,“尚未有幸添加祝师姨的灵网,不知可否……”

祝随安正在浏览玉简内容,闻言摆手道:“我暂无灵网,若有事宜,可由你常师姨转达。”

“如此也好,那便有劳常师姨了。”

“分内之事。既如此,我等便先告辞,回去早作准备。”

“晚辈恭送二位师姨。”

接下来一整天,祝随安和常乐仙便在各峰与坊市之间穿梭。按着玉简中所给出的清单,查漏补缺。

身体虽未痊愈,但在这有条不紊的忙碌中,反而让紧绷的心弦逐渐放松下来,仿佛昨日那场波云诡谲的幻境厮杀,成为一场逐渐远去的梦境。

傍晚回到住处,常乐仙前往沐玄殿汇报之后几日安排。

祝随安在等待常乐仙回来的空闲时间内,清点材料,看到常乐仙买的符纸时,一时兴起,准备画几张静心符以备使用。

铺开裁剪好的符纸,研匀朱砂,凝神静气,提笔蘸墨。

然而,就在她要落笔之时,原本蘸饱墨汁的笔尖此刻却干净如新。

祝随安有些疑惑,难道是意识被轰的还未恢复,影响了感知?

心中默念一遍凝神决,而后重新提笔蘸墨。

这一次,落笔稳健,朱砂流畅。再无异状。

第三日,清晨。

阳光熹微,洒在小院的空地上。

“祝师姐,趁现在有空,我们再熟悉一下配合?万一真有事端,也好应对。” 常乐仙提议道,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祝随安略一思索,也觉有理,随手折下一节树枝。

“好,点到为止,不能动用灵力,只切磋招式与应变。”

“啊?祝师姐,你就欺负我于颖修一道不精通是吧。”常乐仙嗔怪。

“你就说打还是不打!”祝随安不吃她这套,手腕一翻,挽了一个利落的剑花,出言相激。

“打,我还能怕你不成!”

两人便在院中空地上你来我往地切磋起来。

剑光时如灵蛇吐信,时如柳絮随风,身影交错,步伐灵动。祝随安刻意收敛了灵力与剑气,只以精妙的剑招和步法应对拆解;常乐仙的剑法则一如既往的迅捷灵巧,带着她特有的跳脱与机变,时常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递出招式。

晨风拂过庭前未扫的落叶,发出沙沙轻响,与剑刃破风的微啸交织,显得院落格外宁静。

只是——

一次迅疾的近身交错。祝随安以树枝格开常乐仙斜刺而来的一剑,顺势腕部一旋,用了一个巧劲,欲将对方剑势引偏。

常乐仙反应极快,当即变招回撤,然而剑尖因这格挡与牵引,轨迹终究出现了细微的偏差,收势不及之下,“嗤”的一声极轻极快的裂帛之音。

那锋利的剑尖,轻轻擦过了祝随安自然垂落的左手手腕内侧。

一丝冰凉的、轻微的刺痛感传来。

两人同时收势,停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 常乐仙惊呼,满脸懊恼。

祝随安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伤口,对刚刚的感觉有些疑惑。

随手握了握拳,再没什么其他感觉传来,便是不以为意,甩了甩落下的血珠。

就当她习惯性地用右手拇指拂过那一道细小的血痕,目光也随之落下,又猛的顿住。

那里,除了这道新添的红痕外,空无一物。

那是个淡蓝色的印记,因着在幻境中被唤起浮现,直到离开,也一直没有让常乐仙将其隐藏起来,为的是时刻提醒自己,已经回到这温暖之中。

而此刻,这个印记竟消失不见。

灵力凝聚指尖,轻轻拂过,却是空荡依旧,肌肤光洁如玉。

那个印记,并没有随着自己的主动唤醒而出现。

手指黏着在腕间,仿若凝固在一起。

一种冰冷彻骨的诡异感,毫无征兆地沿着脊椎猛地窜上头顶!

带着一丝丝不可置信的微颤,喃喃出声:“这里的……印记呢?”

只见正焦急查看伤口的常乐仙,闻言一愣,抬头,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清澈的眼眸里满载纯粹的困惑。

“印记?什么印记?”她看了眼面色沉寂的祝随安,嘟囔着低头,下意识地来回抚过那手腕伤口,语气游移中带着肯定。

“祝师姐,你这里哪有什么印记?不是从来就如此,什么都没有的?”

垂眸瞧着还在临摹伤口的常乐仙,祝随安慢慢合上眼,一颗心,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

与祝随安书 卿卿随安见字如晤。 谢谢你又救我一次。 这是与卿写的第几封信,我已记不太清,可能是第四封,也可能是第五封。 不过,别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无事不与卿书。 近日里来秋深露重,愿卿及时添衣,免受风寒打扰。 知卿公务繁忙,却仍要叨扰一番,愿卿莫怪。 好的,就不卿来卿去了,免得常乐仙又和我闹。 这次写信于你,是因为我近日里来心绪繁杂,又一次沉于困顿,又一次放弃了对婚姻的向往。 有些东西说出来,写出来,就感觉没那么沉沉的压在心上。 于此说来,并不是不想进入婚姻,而是此刻的它,似乎,并不适合我。 我曾经渴望通过婚姻,来实现人生自由。却发现,那只会让我进入更大的囚笼当中。 我期望和一个人相濡以沫,同舟共济。却又厌恶他对我的生活,包括其他的一切,指手画脚。 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错误,只是他理所应当的想去占有我的一切,包括你们。 哪怕我明确表达了我的底线与愤怒,他也只是无什所谓。似乎是,能占到便宜就占,占不到也无所谓,反正不需要付出什么,也不损害什么。 可你们是我最后的底线,私心不愿被旁的什么沾染。 于是乎,这压死骆驼最关键的一根稻草就此落下。 或许不是个人的问题,或许是这个群体的通病,也或许只是我所遇到的通病。 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我疑惑,我好奇,为什么我只能吸引来这些。 你要知道,当一个人无计可施的时候,就会去求神问卜,我也不例外。 于此,我要感谢社会的发展,让我拥有了不一样的途径,一个不需要问人就可以了解我想要的途径。 其实以前我挺讨厌算这玩意,感觉一算,就是将一个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硬生生砍成了只有唯一解的死路。 我不愿一条道走到黑,波澜起伏,变幻莫测,是我所期待的。 诚然,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挺向往一眼望到头的安稳日子。 言归正传,只是这一次,让我有了新的看法。 有些事,并非命中注定,而是你手里拥有的牌,让你只能这么走。 而算这件事,只不过是让你从不知手中有何牌,变成了知道手里有什么类型的牌。 我说的有些乱,因为是自己瞎研究,你看看就好了。 食伤反官且无印制。简单来说,就是我这个犟种不服管教,面对压迫,只想反抗。 于是乎,面对这种两性不平等的压迫时,自然而然的食伤反官。 啊,然后它说我是个沉默的刺头,说我婚姻坎坷,需要多收剑脾气,遇事多沟通,少说话,少抱怨,多做事。 我不理解,在这个人人可以养活自己的时代,我追求的是灵魂的伴侣,为什么还要我做旧时代的奴仆? 更何况,压迫都到头上了,我是个能忍住不反的? 它说夫为妻天,且女被克者为夫,是自然道理。 我说,那男克者为财又为妻,而女克者为财,被克者为夫。但女性,并不该是某个人的私有财产。 既然是新时代,便该有新时代的看法。 无论男女,伴侣应为比肩之友,而非克我之官。 什么大运流年,现在的时代,就是最大的大运流年。 什么克夫克子的命,全是旧时代的枷锁。 无须从夫,无须从子,皆靠自身,这明明是大女主的剧本。 人生就这一次,我该为自己活着。 不必担忧什么,我自认为自己是个有点道德的人。 不过,这是我第一次摸到,看清我手里的牌。 而我能看清,幸得有你们,也幸得有我的朋友们。 她们教会我,看到什么是真正的,能被看到的,不占有的爱。 也幸得我父母,虽偶尔古板,却有一颗不愿女儿受委屈的心。 但是,随安,谢谢你,一次又一次在我茫然无措,焦虑不安时,陪着我。 虽然问题解决和出谋划策的是我的朋友和父母,但是每次经历完这些后,有你为我复盘,让我有所成长与看见。 看见自身,看见内心,看见我所求为何。你是我生命延展出的方向与枝丫。 虽说是写信给你,却更像是自言自语记录生活。但这让我觉得,你是存在于世的,只不过我们相隔万万里,不便见面。 我希望你存在于世,而不只是存在于我心里。 好了,话于最后,同你汇报一下近日战况。 之前同你说赋闲在家,焦虑万分。 如今任履新职,虽焦头烂额,却也是按步就班。 闲暇之余,便是努力跟进你的面世事宜。 无需担忧我食言,因为朋友真的会提刀来督促。 在此谢谢朋友的大力支持。某在此三叩首。 好的,最后,遥祝你事事顺心,幸福安康,无需随遇而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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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