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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江东皇家园林秋水园,君王及其亲属居尊位,其余的大臣及友人随意而坐,当然也可以随意走动。

中书省长官中书令杜岚对旁边的中书省下官员中书侍郎关徽说,“你说说看,九幽国师这次会不会携友人前来。”

关徽沉思半晌后道,“有可能会,也有可能像过去的很多年一样不携带友人。”

门下省长官侍中夏旭也参与进话题,“对,国师若随意说我们中间的某一人是他友人,你们敢说不是吗?”

尚书省长官尚书令淮余淮笑道,“我们是不敢。不过你敢吗?”

杜岚与关徽还有夏旭异口同声道,“我们也不敢。”

门下省下官员门下侍郎付理道,“若九幽国师携友人前来呢?”

杜岚道,“那就要好好会会他的友人。”

“行啊!”余淮与夏旭同时道。

杜岚、夏旭、余淮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关徽和付理则有些无奈,三省长官也就是三位宰相你们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这时尚书省下官员左仆射伍昱也道,“听闻谷雨之日来访的征途国二皇子和阡陌国四皇子也来参加本国的百官赛宴。”

“没错,他们要参加。”尚书省下官员右仆射武巩回答伍昱。

他们的谈话也引起各官员关于谷雨那天的来访的征途国二皇子与阡陌国四皇子为代表的一群人傲慢的态度。

吏部尚书赵昭道:“以谷雨那天的局势来看,此二人今天不知要怎么为难本国各官员。”

兵都尚书霍侠道:“那天他们敢那么做是因为就九幽国师不在本国朝堂上,今天有九幽国师他们不敢。”

“嗯。”赵昭表示赞同。

今天下分三国一海,分别为南方御风国、北方阡陌国、西方征途国、东方为鸿海。

现目前三国形成三足鼎立的局势。

三国中北方阡陌国与西方征途国实力相当,南方御风国较弱。

霍侠还想说什么却见到不远处向他们走来的二人时,停住了要说的话。

“征途国二皇子与阡陌国四皇子请。”侍卫的声音响起。

侍卫引着征途国二皇子余夜与阡陌国四皇子江枫毫不客气地在明达的皇帝左边的位置落座。

余夜见宴会迟迟不开始便道,“御风国皇上,为何不宣布宴会开始。”

“国师未至宴会就不会开始。”明达皇帝威严的声音传入余夜的耳中,也传入了在场的每个人的耳中。

国师一位三国都不敢惹的存在。

这时,两道身影从容步来。

“御风国皇上幸会。”

“御风国皇上幸会。”

两道清冷的声音同时响起,在场的人觉得他们一下子踏进寒气肆意蔓延的寒冬里。

九幽国师一袭白衣,三千青丝如墨,他那“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模样众人皆知。

萧九幽身侧傲然而立的云子君,一袭玄衣 ,三千青丝如墨,形貌昳丽。

众人皆怔愣,脑中闪过几个问题,此人是谁?

他为何与九幽国师一般不戴冠,难道此人也有与九幽国师一样宁可用簪束发也不戴冠的怪脾气?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与九幽国师站在一起时此人容貌居然毫不逊色,如此看来天下第一美人是这位玄衣公子没错了吧?

“幸会。”明达皇帝道,“快请国师与这位公子入座。”

“是。”引路的侍女书舒道。

“国师,公子请。”引路的侍女书舒引导他们入座。

他们的座位被安排在杜岚他们旁边没有人的空位上,等落座后众人才从二人的绝世容颜中回过神来。

明达皇帝也探究地打量着云子君和萧九幽,默默地往身侧撇了一下,暗处站着的刘会猜会意直接离去。

明达皇帝宣布,“宴会开始。”

云子君并未在意众人惊讶、震惊、不解、困惑等之类的神色。

萧九幽道:“我去会一下。”

云子君道:“去吧,等你。”

“好,我去去便回。”萧九幽言罢便向尊位走去。

云子君的视线在明达皇帝身上停留一瞬又漫不经心收回,心里默念人不犯他,他不犯人。

他一人漫不经心地坐着,并没有饮酒也并未与身旁坐着的人交谈,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高处的明达皇帝似乎与大臣们相谈甚欢,他稍微屏蔽五感,思绪游历一回又一回,不知明达皇帝是否也会午夜梦回。

‘国不可一日无君’是师父的原话,他竭尽全力记了一年又一年,他也曾站在知道结局的视角里设想了一遍又一遍师父走过的路,终究无法破局走出与师父一样两全其美路。

他想过一遍又一遍,苍生、亲人、友人、爱人、自己等之间会有的冲突与解决措施,最终都成无解的局。

萧九幽与余夜和江枫寒暄几句后起身寻找云子君的身影,入目是云子君一人独坐沉思像谪仙般纤尘不染,仿佛与世俗格格不入。

萧九幽起步向云子君走去,未行至云子君身旁就听见身后的道征途国二皇子余夜道,“竟然贵国,宴会期间可相互发起挑战,那我就挑战九幽国师的友人,如何。”

“你不够资格。”萧九幽并未停住脚步也并未回头声音却瞬间冰冷。

“你确定。”云子君极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萧九幽来到云子君身旁的空位坐下,“要接受挑战。”

“嗯。”云子君嘴角微勾,“我去会会。”

萧九幽嘴角扬起,“我很期待。”

众官员见萧九幽嘴角扬起,皆不可思议,不知他是不是又想那位大臣干的坏事了,他是不是又要开始行动了。

“确定。”征途二皇子余夜见云子君与萧九幽完全无视他便又道,“莫不是公子不敢。你不过是一个用来做摆件的花瓶。”

阡陌国四皇子江枫也不屑道,“不过是个仗着皮囊招摇过市的花瓶,征途国二皇子何须亲自出场。”

余夜和江枫的言论让在场的人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这简直欺人太甚。

九幽国师是三国皇帝都不敢惹的存在,这个人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当真勇气可嘉。

云子君面上毫无波澜,“说完了。”见众人皆怔又道,“你说,比什么。”

余夜道:“君子四艺,琴棋书画,琴为首,因此就比琴吧,”

“行。”云子君道。

不一会儿比赛用的琴已经放好。

“公子你先请。”余夜道。

“同时罢,曲子也同曲。”云子君看着已经摆好的两把古琴。

“行。”余夜也不再推辞。

两人同时抚上琴弦,顷刻间琴音响起,刚巧两人弹的皆为《高山流水》。

起初众人皆觉二人琴艺不相上下……

渐渐地众人发现,余夜的琴音稍逊云子君一筹,最后余夜在云子君的琴音之下,屡次弹错。

云子君的目光在明达身上扫一下又收回……

他弹琴的手一丝不乱一丝不紊,琴音美妙动人……

一曲终了,众人如梦初醒。

白子君冷然,心里想萧影那么高兴,我怎么舍得让他失望。

你如此看不起我,我又怎么舍得让自己被你看不起。

“我这种花瓶不是什么地方都能摆得起的。”言外之意便是我一位你们以为的花瓶完胜你这位二皇子怎样。

本来还想借机会好好会一会云子君的三省长官此时此刻也打消这一念头。

三省长官心中直道,‘花瓶?’有如此完美的花瓶吗?

有吗?他们可不敢挑战云子君。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点他们是知道的。

当年他们少不更事,以为九幽国师不过是花瓶,联手挑战九幽国师。

最后是九幽国师反过来挑战全朝文武百官,结局完胜。

此后,文武百官皆服九幽国师。

众人心想还好这位天下第一美人,报复心没有九幽国师般重。

“他厉害。”

“我还以为会出丑。”

“不要想了,那可是九幽国师的友人。”

“哎,一点挑战都没有。”

“你行你上。”

“我不想,现在我没机会表现。”

宴会里的人都在互相讨论云子君的表现。

“果然达到了琴人合一的境界。”明达皇帝也道,“听说,九幽国师寻遍天下用最好的材料铸造了一把琴,应该配上这位公子高超的琴道。”

“多谢夸奖。”云子君回答里完全听不出任何情绪,“琴的确适合。”

明达皇帝身侧的刘会猜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他向明达皇帝点头。

所有人都在高兴,云子君抬眸忘无意的望了一圈四周,周围又多了一些面生的人,他也象征性的勾了勾嘴角,收回落在明达皇帝身上的视线,手指轻抚腰间的玉佩,又若无其事的收回。

明达皇帝的眼睛在他的玉佩上看了一眼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