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敢同我比一场,我便告诉你为何。”萧九幽狡黠道。
“这可是你说的。”云子君笑着道。
“是,我说的。”萧九幽肯定道。
“好。”云子君道。
苍山梨园上空,他们相对而立。
云子君手腕一转,手中的流徽琴发出冷冽之音。
萧九幽亦用奈何箫吹出杀伐之音。
两股音律灵力在半空中彼此消长。
漫步在苍山梨园中的几人见到萧九幽同云子君在半空中打起来便驻足观战。
云瑾怀道:“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顾之瑜也觉得奇怪却没有多言,可能他们就想切磋切磋。
独孤珍珠、闵琼玉、独孤典则从储物玉佩中现出霜霞剑、碧霄剑、流萤鞭之后皆沉默不语。
“他们换法器了。”闵琼玉惊呼道。
此时萧九幽拨动九歌古琴琴弦,云子君亦吹响天问笛笛音。
几十回合后未分出胜负的两人又再次换了法器。
云子君祭出离魂剑,青空色的剑身发的蓝色光芒。
萧九幽祭出青霜剑银白色的剑身散发出银白光芒。
几十四合后,云子君的离魂剑横在,萧九幽面前,“萧影,你输了。”
萧九幽收回青霜剑,那“可不一定。”随即向后一闪,奈何箫次出现在他手中,未等云子君做出反应,萧九幽的灵力在箫音中似万剑将云子君团围住。
云子君收回离魂剑,启用天问笛,笛音间的灵力如网将万剑困住,危机四伏。
眼见网破剑损也分不出胜负,双双收回法器,一切危险四散而去。
……
此刻非静止画面,却仍旧异常安静。
居然没有分出胜负,还处在呆愣中的一众人完全看不到已经飞身至众人面前的二人。
他们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想吗?
“子君公子,你期待一帆风顺的人生吗?”独孤珍珠回神。
“珍珠别闹。”孤王典对独孤珍珠道,他真害怕他这个妹妹没轻没重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独孤珍珠怒视着孤王典道,“我就问问嘛,哥怎么这么小气,又不是问你,问的是子君公子。”
对于独孤珍珠此番言语独孤典并未回答,只给她一个你随意的眼神。
云子君望着独孤珍珠,恍惚间觉得自己也曾唤一人为哥。
“我并不期待人生能一帆风顺,但我希望碰到人生难关时可以是它的对手。”云子君言语间透露着平和。
“所以,你同九幽国师才会那么多法器。”独孤珍珠总结道。
他们会那么多法器,还特别谦虚,果然大佬的世界,平凡人理解不了。
“可以这么说。”云子君道。
顾之瑜道:“何姑娘,你直接问他们就是。”
独孤珍珠道:“直接问?”
云瑾怀道:“像这样,子君公子,九幽国师你们会如此多乐器是为什么?”
云子君与萧九幽异口同声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事开太平。”
云子君还多加了句,“你可满意。”
“我能说,不满意吗?”云瑾怀笑容勉强,你们都把张载的名言引用上来了,我还能说什么。
闵琼玉对云瑾怀道:“能,不过你可想好再说。”
“那我不说了。”云瑾怀安静地站在顾之瑜身侧。
独孤典见大家都沉默不言便向前给云子君行礼道,“多谢子君公子救了珍珠。”
云子君亦回礼,“举争之劳,不必言谢。”
“谢谢,还是要说的。”独孤典回答道。
“既然要谢,你为何不敢用真名示人。”声音冰冷,云子君看了一眼独孤典手中的碧霄剑“信汇楼楼主幸会。”
“不愧是子君公子。”独孤典一笑,“我可是杀你师父、间接导致你师兄清墨死亡的凶手呢。”
云子君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用真名示你,你还会救人吗?”独孤典问道。
“会。”云子君面无表情道。
他对书籍类过目不忘,却时常忘掉偶尔见过几面的人,独孤典的容颜也毫无例外被他忘记了,但是他清晰地记得那把刺在他师父清寒肩膀上的碧霄剑。
“为什么?”独孤典手不自觉地紧握着剑。
“我不会趋人之危,我有最起码的医德。”还有 他答应过师父不报仇,那他就听话,前提是跟他有仇的人都守法。
独孤典微怔,他设想过无数个与云子君拔剑相向的画面却独独没有此种情境。
“子君公子,现在你要杀了我,我也绝不反抗。”
“杀了你,他就能回来吗?”云子君周围又冷几分,他们只觉身在三冬,“很显然是不能,因此杀你有何用。”
顾之瑜等四人一头雾水不知云子君与独孤典所言何意。
萧九幽却是听得懂,明达皇帝当年是雇信汇楼杀阁杀手……
这笔账他是算在明达皇帝身上呢?还是算在眼前他这堂弟信汇楼楼主身上呢?又或者算在一直躲在黑暗之中的人身上呢?
萧九幽眼角的冷意四散而去,众人却不禁打了个寒战。
“信汇楼楼主你应该不知道,杀你央浼我的手。”云子君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云子君看见独孤典脸色瞬间变差又道,“你记住,不是所有的人都动不动就扬言灭人全家,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在自己武功盖世后提剑灭曾经伤害过他的人的全家。”
“你……什么意思。”独孤典觉得面前这个人是一个魔鬼,比他那冷漠无情的堂哥都还要魔鬼。
云子君道:“那样的话跟尘埃又有什么差别。”
“为什么。”独孤典想杀人本该偿命。
独孤典并没有把眼前这位三千白丝,面容绝世却冷若三冬的人与当年那位与他在清宅屋顶交战的戴着面具青丝如墨人联系在一起。
只是觉得清寒的徒弟都当真优秀,也不知当年那位戴面具的人又到何方去了?
殊不知当年那位戴面具的人,就是他面前这位子君公子。
云子君道,“师父交代不必为他报仇。所以你走吧,再见面,是敌是友你自己选择。”
话说完那一刻,云子君用十一年的时间解读不用报仇四字的含义,到此刻他也没有彻底懂其含义,但是他尊重师父的选择。
清寒不应该是路霁寒他的师父,不愿他因仇恨而仇恨地活着,也不愿让他活成复仇的工具,更不愿让他因仇恨而沾染鲜血。
路霁寒希望他活成自己,希望他活得自由,希望他是谦谦君子而非奸邪小人。
云子君又道,“师父他可以用毒,但他不屑用毒对付晚辈。”而躲在阴暗角落的阴暗之人却用毒害他师父,既然那么想待在黑暗之中,那就永远待在黑暗之中,最好别出来。
独孤典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的感觉,话语间都是真诚“多谢。”
他要向云子君行一礼时被制止。
“这一礼我不受,你自己收好。”云子君没有接受独孤典的礼,“该受这一拜的是我师父不是我。”
“好。”独孤典也没有再执意要拜。
独孤典带着闵琼玉与独孤珍珠离去,放心……下次见面……下次见面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