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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承让

云溪晚缓缓睁眼,右肩被绷带缠绕,伤口处无了先前被血粘住的粘稠感,显然是上了药。

云溪晚试探着动了动右手,可却依旧提不起劲,而那被包扎好的伤口又隐隐渗出血迹。

“喂!醒了就醒了,乱动什么!嫌命太长吗?”

云溪晚看向从营帐外走来的江令月,她双手环胸,满脸嫌弃地瞧着她。

“是什么毒。”云溪晚平静地说道。

“不知道,反正这的大夫说没见过。”

跟在江令月身旁的将士将手中端着的饭食放下便安静地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两人。

云溪晚默了默,她原是想让那小将士扶她起来的,谁知他跑得如此快。

身边这位三公主殿下金尊玉贵的,也不好劳烦她。

云溪晚支起左手,撑着身下的床榻就要起身,谁知一旁冷不丁的伸出一只手扶住了她。

“你可别死这了,你要有个什么问题我都不知该如何与皇兄交代。”

江令月话中虽不掩嫌弃与不耐烦,可她那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柔无比,全无不耐烦的样子。

“有劳殿下。”云溪晚颔首。

将云溪晚扶起后,江令月迅速收回手,可她甫一收回,却见眼前的人要站起来。

“你怎么这么不老实!”

云溪晚起身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出声的人。

“我身上带有解毒的药,殿下可知我换随身带着的荷包在哪?”

江令月一怔,神情露出些许不自然,显然是没想到她起身是为了找解毒药。

她不开口,走到一旁一把抓过放在案上的荷包,伸手递给云溪晚。

“给你。”

云溪晚接过荷包,缓慢地从中摸出临行前姬清强塞给她的瓶瓶罐罐,辨认着里面的药丸。

不得不说,清清如今还真是料事如神。

找到了解毒丹和金疮药后,她又不疾不徐地服下,再拆了绷带面不改色地上药。

看得站在旁边的江令月那叫一个着急。

她听皇兄身边的侍卫提起过她身边那位神医好友。

只是她没见过那人的本事,如今也不知道云溪晚摸出来的这队东西有没有用。

云溪晚慢吞吞地上好药。

“吴剑他们怎么处理?”

见她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江令月没好气地道:

“不知道,但是听那个孔什么的意思,现在应该死了。”

云溪晚眼睫低垂,沉默着颔首,不知在想什么。

不等她说话,帐外传来孔聂的声音:“小将军!你醒了吗?”

得了云溪晚的许可后,孔聂掀开帘子进入营帐中,便看见三公主这尊大佛也在这。

他步伐一顿,瞬间起了转身就走的心思,可云溪晚已然出声叫住他,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公主殿下。”

江令月不理他,他俯身抱着拳,一时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江令月睨了他一眼,“行了,免礼罢。”

“孔副将。”云溪晚适时出声。

见孔聂看向她,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云溪晚抢先道:“烦请孔副将替我转告各位,明日我伤好了再去与他们切磋。”

闻言,孔聂一怔,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本想来以养伤为由劝小将军回去,可她却先发制人,让他那劝阻的话卡在喉头。

云溪晚看着他一番话被堵住的模样,浅浅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猜的不错。

孔聂果然会以此为由劝阻她。

与二人不同,江令月听了云溪晚的话后眉头狠狠一蹙。

“喂!不要命了?”

“三公主说得在理,小将军,切莫因此伤了根本啊!”

孔聂听见江令月开口,顿时眼睛一亮,这还是他头一次觉得这三公主说话如此动听悦耳。

云溪晚抬眸看着眼前两人。

“我既放下了话,断不会食言。”

孔聂刚亮起的眼睛又灭了。

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小姑娘,他心知不在比试上让她受挫,她是决计不可能离去的。

思及此,他也不再多说,心下盘算着该如何交代那几人让她在此次比试中受挫,匆匆离去。

云溪晚看着孔聂匆匆离去,身影消失在营帐中,又转过视线看向江令月。

“孔聂不会轻易让云家军回到我手上,若是放弃这次比试,那我们来这一遭岂不是白搭?”

她扯出笑意,安抚道:“你别担心,我能感到体内的毒素正在消退。”

说罢,她动了动正在缓慢恢复知觉的右手,“你看。”

云溪晚本是想安慰她,让她放心,谁知江令月瞧见她这模样,好像反而更生气了,转身就走。

“跟你这个犟种说话更是浪费口舌。”

云溪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江家人,都是这种性子吗?

她轻叹一声,摸了摸放在枕边的长剑,正欲翻身休养,手上却突然碰到什么东西。

她顿了顿,将压在枕下的东西摸出,是张被烧得所剩无几的信笺,如今只剩下一片残破不堪的一角。

云溪晚蹙眉。

她翻过这张残片,正面只剩下几个字。

阅后即焚。

不是什么有用的信息,但云溪晚在看见那几个字时,瞳孔一震。

这张信笺上的字迹她无比熟悉,是她幼时习字的摹本,也是她多年来日日见着的……

云溪晚拖着残片的手收拢。

她本以为孔聂所言不真,倘若她爹娘当真不让云家军尽数落入她的手里,定然会来与她说明缘由。

可眼下这张残片切切实实打破了她是想法。

重要的事情父亲向来私下谈论,鲜少在信中提及,甚至写下“阅后即焚”四字。

可他却写了这封信。

到底是什么事才会让他写在信中,而非当面相谈。

云溪晚抓着残片的手无意识颤抖,她不敢想。

她敛了敛眸,加深呼吸,以此调节自身情绪。

她翻身上榻,将闭上眼将残片紧紧抓在手里。

等到明日,一切都将水落石出……

……

翌日。

云溪晚早早来到演武场,不知是孔聂早有交待还是旁的,此时已有半数以上的人围在这。

云溪晚甫一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内,便听得数不尽的关心声。

她笑着一一回应,活动了自己的右臂示意自己无事。

云溪晚环顾一圈,却未寻见孔聂他们的身影。

昨日她仅比试了不过百人,若想在今日内结束,还需速战速决。

云溪晚沉吟片刻,立即做出决定:“你们谁先来?”

嘈杂的声音一下止住,演武场上的将士一声不发的看着站在正中央的女子,显然是没想到她是认真的。

云溪晚出声后,他们久久都无人站出来,演武场上鸦雀无声。

直到有一人被推搡着推到云溪晚面前,这份平静才被打破。

被人推出来的将士一脸无措,反应过来后朝着人群中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再头就发现云溪晚正笑着看他。

“请赐教。”

那将士正想说他认输,可碍于周围起哄的气氛,只得硬着头皮出手。

二人交手还未至一盏茶的时间,众人便听得一道重物落地声,伴随着云溪晚不疾不徐的声音一同响起:

“下一个。”

有了这一将士的开头,接下来上场的人相较于一开始就显得踊跃不少。

只不过大部分都没能挺过一盏茶的时间。

待到云溪晚不知第几次将人击飞后,日头早已西斜,除了中途用膳,云溪晚一直在与人过招。

演武场上众人不知何时自觉划分好区域,此时未同云溪晚过招的那边仅剩下百人。

云溪晚站在正中间,不动声色地扭动着右肩。

虽然毒素已下去不少,但这样长时间活动还是令伤口止不住地发痛。

“下一位。”

当她说出这话后,站在一起的人默契地让开一条道。

“还请小将军赐教!”

一道爽朗的声音自后面传来,一长着张娃娃脸的男人大踏步走出,手中提着柄长剑,笑着看向云溪晚。

云溪晚颔首,做出接招的姿势。

那娃娃脸也不废话,提着剑便朝云溪晚攻去。

交手间,云溪晚能感到极强的压迫感,这人一出手便是杀招,直击要害,且招招凌厉,似是急于打败她。

云溪晚轻笑。

看来,这是孔聂特意安排的人了。

此人云溪晚印象极深,为人刻苦,昔日在军中她极少有赢过他的时候,今日一见,他实力有增长不少。

“小将军,过招之时,切莫分心呀。”

娃娃脸笑着落下这句话,而后气势一转,招式变幻莫测,凌厉地掌风直击云溪晚。

云溪晚侧身避过,不再正面迎战,转攻为守。

“小将军这是怕了?”

云溪晚不理会眼前这人的激将法,只一味地躲避,但眼神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

娃娃脸见她不中计,索性不再多言,招招凌厉朝着云溪晚身上打去,双眼紧紧地盯着她,试图找出她的破绽。

只可惜他的想法怕是落空了。

直到在那娃娃脸再次打出一招的瞬间,云溪晚眸光微闪,突然停下身形。

娃娃脸以为她是要认输了,不由高兴地扬起唇角,等着云溪晚出声。

谁知云溪晚手上一动,在他还沉浸在喜悦时,她手中长剑一转姿态,直直朝他奔来。

娃娃脸瞳孔骤缩,意识到自己这是着了她的道了,可此时他在想转身闪躲却依然来不及,只得紧紧闭眼。

但想象中的长剑刺破肌肤的痛意却未传来,他一睁眼,就见那长剑凛然地指着他,离他的面庞不到一指的距离。

云溪晚看着他,嗓音带着笑意朗声道:“那便,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