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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生机

闻言,娃娃脸脸上的错愕与落败一扫而空,转为毫不掩饰地钦佩。

“多谢小将军赐教。几个月未见,我都打不过小将军了。”

娃娃脸落下这话,朝她抱拳后便转身离去。

场上围成一圈的人一言不发,空气有一瞬的凝滞,直到娃娃脸的身影消失在场地中,才爆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

隐藏在暗处观察着这张比试的孔聂与白副将看着这一幕,心下一片悲凉。

这人是他们挑选出来的人里面最厉害的了,可眼下他却败给了云溪晚,那之后怕是无人能赢过她了。

孔聂青着脸,负手匆匆离去。

他得回去好好想想,一会云溪晚若是问起他该从何说起。

正如孔聂所料,之后上台的人要么没过几招便被打飞,要么以各种由头直接认输。

天色微暗,云溪晚站在演武场正中央,右肩因长时间执剑早已酸痛难耐。

她揉捏着肩膀,环顾四周,“还有人吗?”

她问出这话许久后,才有人答道:“小将军,我们这七千人都已打过了。”

云溪晚颔首,不等围聚在一起的将士们再出声说话,她步履生风,匆匆离去。

……

云溪晚从演武场一路走来,四下不见孔聂的身影,倒是碰上了白副将。

只是他甫一瞧见云溪晚远远走来,二话不说转头就大步走开,似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云溪晚暗自猜测着孔聂应当看见了比试结果,索性步子一转就朝着他的营帐走来。

此时夜已深,云溪晚还未走近那顶营帐,就见营帐内隐有光芒流露出来。

她提步走近,掀开营帐便见孔聂静坐于案旁。

听见动静,孔聂头也不抬,只一口接一口喝着杯中茶水,末了才说道:

“小将军,坐罢。”

云溪晚顺着他的话就坐,也不管孔聂此时一番怅然的神态,直勾勾地看着他。

“孔副将,我赢了。”

见孔聂许久不说话,只一个劲地哀叹,云溪晚无奈出声。

孔聂盯了她好半晌,最终长叹一声,随即缓慢地说着。

“云将军……”他斟酌着语句,思索此事该从何说起。

“你是个聪明的,你此次扶灵归京,应当对皇帝老儿的心思有所察觉。”

云溪晚提起摆在案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杯茶,听见孔聂的这番话,她眼睫微动,但未置一词。

“二位将军早有预感,那皇帝老儿觊觎云家军已久,必定会想尽办法将云家军收入囊中。”

云溪晚抬眼看去,却见孔聂话音顿住,搁置手中茶杯,揉了揉眼眶。

“云将军临走前夜,忽地寻到我……”

那日。

云封入夜便寻到孔聂,说了好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孔聂起初二丈摸不着头脑,但听了许久后,他心中隐隐生出一股预感。

云大哥这话,不像寻常闲话,倒像是……

交代后事。

孔聂心想。

但他并不理解云封为何会突然前来说这番话,思索许久后,只当他是人老了,怕自己战死沙场,他索性便也认真听着他的絮絮叨叨。

直到后来。

那日云封与其妻率兵攻打南地,却独独下了死令不许云家军跟随,甚至起了解散云家军的念头。

孔聂二位副将不解,与他大吵一架,最终还是被云封关在营地,不允他们离去。

云封与裴寒身死的消息,连同一封写着“孔聂亲启”的书信一同传来,他才明白云封的所作所为意欲何为。

云封在信中所言,当今圣上觊觎云家军已久,许久之前就想将云家军收入彀中,只是云封面对他的话时一直在打着太极,令他难以下手。

云家军的名声在外早已传开,云封与裴寒在民间声望极高。

这支军队一日抓在二人手中,圣上便一日不得安寝。

他近日隐有预感,圣上准备要对云家军动手了。

云封二人,自是毫无悬念地成为他第一个动手的目标。

云封说,若是他与裴寒此去后再回来的是尸体,就让他将云家军七千人马带走,仅留三千人交予云溪晚。

待到他们死后,圣上决计会对云家军下手。

如若招安不成,以圣上的性子,断不会再留下他们这些后患。

云家军在云溪晚手中,只会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届时,无论是云溪晚还是云家军,下场都只有死路一条。

云封拜托他,将云家军带走,并对云溪晚保密。若是她问起,就当是云家军无意留在战场。

可是,身为将士,又怎会无意留在战场呢。

“我本以为……一切不过是他的猜想……是他的臆测……可我实在想不到,圣上竟会如此狠心……”

孔聂说着,不由落下一滴泪,随即低声抽泣起来。

云溪晚端着茶杯,轻抿一口后,启唇缓缓抛出一句令孔聂更加不能接受的话。

“爹娘的死,是云盛重与常将军的手笔,而当今圣上明知此事,却在暗中推波助澜。”

她话音未落,坐在对面正端起茶杯,想喝一口润润嗓子的孔聂虎躯一震,随即便听得茶杯掉落在地碎裂的声响。

云溪晚早已接受事实,此时再提及此事也是云淡风轻,反倒是刚得知此事的孔聂似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他身躯止不住地颤抖,连带着微张的嘴唇一起不断抖动,话语就在喉间,可无论如何他都发不出声。

许久后,堵在喉间的话最终化作一句:“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这次,云溪晚沉默了许久。

其实她也没有想明白。

云盛重或许可以说是为了利益,可常将军能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无论是权,亦或是利,他都有了。

无论如何,她爹娘的存在与他们任何一人的利益都不相冲。

“我也不明白。”云溪晚迟迟给不出确切的答案。

孔聂拍着大腿,悔恨无比。

“若是……若是当时我强行跟着去就好了,这样死的就不会是他们了。”

云溪晚抿了抿唇,“孔副将不必这样想,我爹娘做事自有他们的道理,你也……不必悔恨。

逝者已逝,眼下再说这些也已无用。

我们现在要做的,应当是为我爹娘报仇雪恨。”

云溪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生怕他下一刻晕厥。

眼前哀痛万分的人听罢,渐渐止了声响,他沉默着,双手揉搓着眼眶。

“对……你说得对……如今再说这些也已来不及了……”

他动作停下,好半晌后,又哀叹一声。

心静下来,也有了思考的时间,孔聂仔细一思索,却又想起,如今上下同流合污,若想报仇,谈何容易。

思及此,他忧心忡忡,皱起的眉头就在没有松开过。

云溪晚自是没错过他焦灼的神情,略一思索,便也能猜到他在思虑何事。

“孔副将可有想过,另择明主。”

她兀地开口,神情平淡,全然不顾再一旁无声哀叹的人听见此话,心中是何等震惊。

他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声:“小将军的意思是……”

“既然君主昏庸无道,那我们另扶明主,也未尝不可。”

孔聂心中虽觉荒诞,但他却细细思索起此事。

小将军虽长于南地,但并非不谙世事之人,她既提出此事,自是早有决断。

再加之,因着云封信中所托,他们藏身之地极为隐蔽,行进也分散而行,他断定了小将军寻不到此处,纵使寻到也不该是现在。

她能那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怀洲,定然是身后有人做推手。

小将军突然寻来怀洲一事本就蹊跷,其后又有人暗中相助……

孔聂顿住,他没有直接问出口,而是婉转道:“宫中子嗣单薄,但若要另立新君,也未必没有人选。

只是……”

他面露难色,纠结万分。

“只是那七皇子,年岁尚小。那五皇子无母族扶持,且听闻其呆滞迟缓。那四皇子更是不可,为人敏感多疑,只怕登上那位置后,会成为下一任昏君……

再者,自古流传的便是立嫡不立庶。”

她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得云溪晚轻笑一声。

“谁说我要扶的是那三位皇子。”

“小将军心中可是已有人选?”

“中宫嫡子。”

孔聂顿住,心中不断翻着自己的回忆,愣是想不起来还有哪位皇子是中宫所出。

“可如今宫里头仅一位中宫所出的太子,但他温润无能,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实在难当大任……”

云溪晚笑而不答。

孔聂见状,心中一顿,话已到了这个份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太子怀有仁道之心,心系百姓,知人善任,若是他坐上那个位置,对百姓,对天下皆是一桩好事。”

孔聂沉默许久。

他并不知晓江清听能活得几时,但他对上云溪晚认真的目光,他顿了顿。

小将军有自己的想法,她自小天赋出众,但不骄不躁,若是自她口中说出,断无半句虚言。

思索许久,他选择相信她:“若是太子殿下真如小将军所说,那对着天下而言,的确称得上是一桩美事。”

话落,他话锋一转:“只是……这太子殿下能活多久,就要看天了……”

云溪晚放下手中茶杯,面上难掩坚定,笑道:

“太子殿下,会给这天下带来一线生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