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褚尤感觉在山上除了练些形式主义的功法,就是吃吃睡睡。
无趣的很。
于是乎,她就想趁着休沐日偷溜下山。
她用黑丝布把头裹成了木乃伊,贼眉鼠眼。
清衍宗多了位蒙面釆花贼。
步履很快没几步就到了宗门口。
她鬼鬼祟祟趴在一棵大树旁。
宗门口有两个外门弟子正在守门。
嘶,看样子不太好出去呀。
她抿唇烧烤。
“大师姐在这儿干什么?” 气息打在她脖颈。
褚尤浑身一僵,她不敢回头,“你认错人了吧?”
荨声被她的反应逗乐了,直起身,低声道:
“师姐若是带我一起,我就不打小报告。”
褚尤:“这算什么要求?”
“那便就一起。”她耸了耸肩。
荨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外扔。
“哎呦!” 一个外门弟子的脑袋起了个大包。
褚尤惊住了,她压低声音气呼呼的。
“你干什么?为什么要打草惊蛇?”
“你这个马夫!为何打我?!” 肿着大包的外门弟子立马扑过去与另一个外门弟子扭打在一起。
褚尤看着他得逞的挑挑眉,嘴角一阵抽搐。
敢情是用打架混淆视听呀。
“师姐,走!” 荨声拉着她的手腕,趁着那两个看门的外门弟子还扭打在一起,迅速的溜出了宗门。
…
两人脚步轻快,片刻便彻底离开了清衍宗的地界。山风拂过,褚尤随手解下缠得密不透风的黑丝布,长发松松散落肩头。
她喘着粗气,“你这人实在是太阴了。”
“那是我聪明。” 荨声斜靠在树干上,呛了一句。
“呵呵~”
荨声:不嘻嘻
“我好了,我们快走!得赶在天黑之前回去。”
“好。”
…
来到集市后,荨声就后悔跟她一块出来了。
因为这人什么都买,但她身上也没多少灵石,三两下就花光了。
之后路过小摊就走不动道,眼睛里全是渴望。
他只能叹气,“要什么?我买。”
“太贵。”
他挠挠头,不与她对上视线,“就当……你带我下山的报酬。”
褚尤的眸子霎时就亮了。
“那……我我想要拨浪鼓。”
“好。”
来来回回要了几个,他都只回好,然后付钱。
见荨声是认真的,她便不再扭捏:
“师弟,我想吃糖人给我买!”
“哦。”
“师弟,那有皮影戏!我要看!”
“哦。”
“师弟,那有风筝,给我买!!!”
“好。”
“师弟!……”
“师弟!……”
“师弟!……”
“师……”
“哦。”
“哦。”
“哦!”
“ … … ”
*
褚尤在街上看到什么就想买。
在上三界,这些东西别说买了,就连看也看不着啊。
“咚咚咚——”
褚尤甩着拨浪鼓,“好玩!”
少女眉眼弯弯,实打实的开心。
荨声歪了下头。
突然,褚尤看着一个中年人,穿着有些破烂的道袍,再给一对青年男女看手相,旁边立着两个大旗。
一面写:通天卜命,断过往吉凶。
一面书:窥天测运,定来日祸福。
地上摆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龟甲、铜钱、竹签几样零碎物件。
零零散散,看着简陋又朴素。
简单来说就是个算命的。
此刻这个算命先生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指着手上的纹路说,“你二人缘分匪浅。”
“定然生生世世恩爱两不移。”
那对年轻男女闻言瞬间眉眼含笑,羞赧对视,眼底盛满对往后余生的期许。
褚尤看了很久。
最终凑到荨声耳边咬耳朵:
“他胡说八道。”
“怎么说?”
“人手上的姻缘线根本看不出缘分。得要上三界姻缘阁的姻缘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