荨声直起身拉开距离,“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
褚尤眼睛转了转,“话本子里不都这么写吗?”
“是吗?”
“是……” 啊……
“是什么?” 爽朗严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人一僵,呆滞转头,“穆……穆严长老?”
穆严,执法堂长老,行事最为严格,被他抓住算是废了。
穆严抓住两人的后衣领,一手一个,跟提溜小鸡崽一样,把他们抓回了宗门。
…
两人偷溜出去的后果就是在思过堂面壁。
褚尤跪在蒲子上,瘪着嘴,抄门规。
笔尖有一搭没一搭落在纸上,像她那颗郁闷的心。
荨声虽说也被关在这儿了,但他不是个老实的主。
穆严把他们关在这儿后就走了。
见门一关,荨声不知道从哪掏出个小垫子,往地上一铺。
下一秒,少年身姿舒展,干脆利落往垫子上一躺,长臂随意搭在膝头,闭着眼,呼吸渐缓,就这么睡了过去。
乌黑的发丝散在素色软垫上,肩背线条松弛流畅,修长的长臂随意搭在膝头,双目轻闭。
思过堂内,烛火摇曳,呼吸清浅。
褚尤听着他的呼吸声,不知怎的突然就来了脾气。
明明是一起溜出去的,这个臭小子在她旁边睡了是怎么回事?
若是抄不完100遍,还不知道要在这儿待多久呢?
越想越生气。
她站起来一巴掌呼过去。
力道不重,轻飘飘落在少年肩头,带着实打实的泄愤意味。
原本呼吸均匀、看似睡得沉熟的荨声,睫羽骤然一颤。
下一瞬,他眼都没睁,长臂倏地探出,精准又迅速地扣住她还未收回的手腕。
掌心温热干燥,力道稳稳收着她,不松不紧,带着几分慵懒的桎梏。
褚尤一愣,整个人猝不及防被他拽得微微俯身,重心不稳。
烛火晃动摇曳,映得少年眼尾微挑,方才沉静熟睡的模样尽数褪去。
他闭着眼,嗓音带着刚小憩苏醒的低哑慵懒,慢悠悠漫声道:“师姐怎么还搞偷袭啊?”
褚尤手腕被攥得牢牢的,挣了两下没挣开,脸都被气红了,底气却依旧很足,“穆长老叫我们罚抄呢!”
“不准睡!”
荨声缓缓睁开眼,对着她散漫地打了个哈欠,眉眼惺忪,尽是少年慵懒肆意的模样。
紧跟着,他指尖轻捻,指腹骤然摩擦扣响。
“啪”的一声,清脆短促的响指在寂静的思过堂里轻轻炸开,声线低轻,裹着漫不经心的戏谑。
他抬眸望着气鼓鼓的少女,眼底笑意翻涌,慢悠悠开口:“师姐上课又没好好听吧。”
“罚抄这种小事,用术法就好了。”
褚尤看着狼毫笔正在自己动,圆溜溜的杏眼都瞪大了。
还能这样 ?
不对!
“你怎么会这么熟练?”
“呃…… ”荨声眼神飘忽。
悬在半空的毛笔节奏顿了一瞬,墨点险些落在宣纸外头。
他含糊着敷衍,指尖不自觉挠了挠耳后:“学以致用而已。”
“是吗?”
“嗯!”
“哼哼,” 她邪魅一笑,“穆……唔!”
荨声一把捂住她的嘴。
“豆泥呢……” 她无奈闷闷的说。
荨声这才把手放下来。
“秘密。” 他故作神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