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万宇懵了，但他只能答应，默默站在简烟的旁边，另一边的位置是祁见山抱着他买的花，他身边的简烟抱的似乎是朗老师买的。
算了，他这未来大舅哥纯有病，忍忍得了，现在不忍以后也要忍的。
“万宇简烟，笑一笑。”朗晴从相机后抬眼，“见山你也笑笑，三个人都开心点！”
祁见山艰难地扯起嘴角，旁边一道视线望过来，简烟眨眨眼，像是在监督他笑一笑。
“咔嚓——”
阳光太晒，时不时会有曝光，朗晴站在那里，左看右看，拍了好些张才十分满意道。
“好，可以！”朗晴拍完，等着照片显影，简烟已抱着花快步跑了过来，站在原地的祁见山将那束花递还给万宇。
万宇满心不解，真的怀疑简烟的哥哥是不是不喜欢自己。
他卯足劲，想着干脆问他算了，还没问出口，看到那张照片，简烟笑得格外好看，一双梨涡可爱又漂亮，比怀里的花还要漂亮。
万宇思索着要怎么央求简烟将这张照片送给他留作纪念，谁料他对面的祁见山突然开口：“这张照片，送我可以吗？”
“小烟？”
“好。”简烟没有推脱，十分干脆地答应他。
被截了胡的万宇只好眼巴巴将话吞了回去。
临近晌午，万宇接了同学喊他吃饭的电话，先一步走了。
简烟和朗晴聊了一会，正要离开，祁见山跟在她身后，送她到走廊拐角，正午的办公楼空空荡荡，没有人也没有声音。
简烟回头看他一眼，祁见山了然地跟在她身后，走出办公楼外不远处有一处小亭，廊亭周遭是郁郁葱葱的树，和颜色绚烂的花朵。
她站定，抱着那束洁白的蝴蝶兰，转过身深深地望向他。
蓦然，午日的阳光落在他的肩膀，将他身上白衬衫照得金灿灿的。
“青廷哥。”简烟一字一顿地说，“他说，你很想我，是真的吗？”
祁见山无声的沉默掺着周边细碎的脚步声，简烟隐约知道了答案。
她迈步走近他，站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中间隔着一束蝴蝶兰，仰起脸问他：“想我为什么不来京北找我？不是说好了会来吗？”
“我只是妹妹，也不能如约来找我吗？”
“小烟。”祁见山微微蹙眉，他小臂上搭着西装外套，抬手时口袋里零零落落掉下些小东西，悉数滚落在地上。
简烟垂下眼去看，地上滚落着许多水果糖，是他递给她的那种。
她把花放进他的怀里，俯下身将糖果全都捡起来，看都没看他就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又将花抱了回来。
简烟莞尔一笑：“谢谢哥哥的糖果和花。”
她不再对那个问题追问，祁见山敛下神情淡淡问道：“去吃饭吗？”
“不了哥。”简烟晃了下手机说，“我室友们还在等我吃饭，所以先失陪了。”
“好，去吧。”祁见山跟着她往外走了几步，见她慢慢离开，出声喊住她，“毕业快乐小烟。”
简烟离得远远的，朝他粲然一笑，和十几岁的模样别无二致：“谢谢哥！”
祁见山渐渐看不到她的背影，这才往办公室里走去，朗晴正要出门吃饭，见他回来，轻声问道：“小烟呢？”
“回去了。”祁见山眼含笑意，看上去挺开心，“朗姐赏个脸？一起吃饭？”
“你姐夫要来，一起吧。”朗晴笑着摇摇头，“你和简烟，好好说一说，总会和好的，兄妹俩没有隔夜架的。”
朗晴知道简烟是祁见山恩师的女儿，也不难看出他的上心程度，显然是真的把简烟看做亲妹妹来对待的。
朗晴边走边委婉地提醒他：“你会不会管小烟太严了？她已经大学了，总会谈男朋友的。”
“那个万宇同学，他的成绩不错，人也不错，不会很差的。”
祁见山沉默一阵，才说：“我没管她很严。”
他自己都难以说明这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是什么，自从再见到简烟，一次又一次遇到她，他就难以彻底地继续远离她了。
“你呀，还说没管她，万宇是个不错的孩子，他们如果接触的不错，也是可以的。”朗晴还不忘催他，“你好好和小烟说一下你为什么要去江城，是因为那边有麻烦，需要你。”
“……朗姐。”祁见山淡声打断她。
“见山，朗姐问你。”朗晴想到些事，心中莫名一紧，她问，“你对小烟，只是兄妹之情对吗？”
祁见山答不上来。
“晴晴！”迎面有个男人走上来，揽住了朗晴和祁见山打招呼。
回程时，他没再去学校里看简烟。车窗大开着，风呼啸在他耳边，天空阴云密布，整座阴沉又闷热。
要下雨了。
雨丝混着风呼啸，汽车停在堵车的高架桥上，祁见山垂眸看着手腕处的袖扣，想到朗晴问的问题。他真的只把简烟当做妹妹吗？
简烟学校的事情花了几天处理完，陈慧的实习结束，她考研到了其他城市，正要搬行李离开学校，简烟帮着她搬了一些行李，送她离开了学校。
寝室里只剩下她一个，她也该找房子搬走了，她回到寝室，坐在空荡许多的房间里，桌上摆放着从祁见山那里顺来的几颗糖果。
这些糖果像她以前爱吃的某个牌子，她撕开一颗放进嘴里，想着明天该去找房子了，万宇的电话突然打进来。
“简烟，明天我们公司有团建，要去郊游，你要不要来？”
她几乎一周多没见过万宇，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还有点惊讶。简烟想到他所在的公司是零点，不由挑了挑眉问：“你们公司团建为什么要叫我啊？”
万宇：“啊……说是可以带朋友或者女朋友一起来玩，我之前跟你讲的做我女朋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了，谢谢你那次帮我的忙。”简烟趴在桌上，眼睫闪了闪说，“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去参加团建，谢谢你邀请我，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不不不，不用了。”
万宇打肿脸充了个胖子，说他要把女朋友带来一起团建，竟在酒局上众人面前打了这通电话，简烟拒绝的很彻底，桌上的同事们也都隐约猜到什么。
“没事小万，不过就是女朋友不来嘛，不是什么大事！”
“对啊，不来你也一个人好好玩！”
同事们出声安慰，万宇讪讪喝了口酒。
零点团建定在郊外的手作城和一家多功能玩乐酒店，温泉轰趴和剧本杀五脏俱全。
出发前要在公司大厅集合，简烟火急火燎地赶来，脚刚迈进门就遇到了万宇。
一群人正在闲聊，万宇戴顶鸭舌帽，扭头瞥见她立刻跑上来，一脸惊喜问：“简烟，你怎么来了？你是决定和我一起去吗？”
“不是的。”简烟和他说话时，偏着身子眺望，朝那边挥了挥手，“陈年哥！”
简烟看向他：“万宇，我先过去了。”
万宇：“好、好。”
简烟朝着陈年的方向走时，祁见山刚好走出来，看到她来似乎没有惊讶，又好像有一丝诧异的样子。
简烟没多看他，错开视线和陈年讲话。
“你怎么过来的？”
“打车！”简烟卸下身上的背包，笑说，“你说好的给我报销！”
身后法务部门的几人。
有个同事拉了把站在原地发呆的万宇，一脸八卦地问他：“刚才那女孩，是你朋友还是你对象啊？”
“我看你一下就飞出去了，你不是说你女朋友不来了吗？”
“你认识吗？我看她认识陈经理呢！”
万宇一声未答，他本就只想吹个牛，简烟来了最好，还能充个场面，毕竟她长得那么漂亮，真不来也无所谓。
可这下她真来了，却不是来找他的。
万宇往车上走，说：“是我同学。”
简烟和陈年聊了几句，同事们都零零散散上了车，只余下他们。
祁见山在他俩之前先上了车，简烟跟在陈年后头上车，看到祁见山和万宇正坐在一排的两边。
她目不转睛地从中间往后走着，路过那排位置时突然被叫住。
万宇：“简烟。”
祁见山：“小烟，要不要和我坐？”
万宇跟着开口：“要不要来这里？还有空位。”
车内嘈杂，两人的声音不大不小，简烟恰好能听得清楚，她左看右看摇了摇头，表示婉拒，而后直接朝后头陈年的位置走去。
祁见山往后望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无奈地轻笑了笑，让陈年邀请她来玩，真就只找陈年玩了。
“咦，简烟啊！”陈年刚坐下，扭头看到她，“你坐这吗？怎么不跟小祁哥坐一块？他在前面呢！”
“我不坐前面。”简烟摇摇头逗他，“我坐这你不欢迎啊？”
陈年半起身给她指位置，对上一道视线，听到她的话乍然回头：“当然欢迎！”
陈年递给她一瓶气泡水，问道：“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去找房子呢？”
“过几天？”简烟拧开瓶盖笑说，“今天被你薅来了，所以只能明天或改天，你不是说有房源给我介绍吗？”
陈年道：“那当然，我说好帮你找房子的，必须说到做到啊！”
客车缓缓行驶，窗外零点大厦的景色逐渐后退，简烟往外瞥了一眼，抿抿唇上的甜滋味说：“好。”
陈年递给她一包薯片，好奇问：“对了小烟，我听说沈淮过段时间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