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周二，方兴接到戴莱的消息，时间是下午三点。
【戴莱：汤圆今天没怎么吃东西，下午一直在睡，你有空吗？】
方兴正在开会，偷偷看了一眼手机，立刻回了：
【方兴：我六点能结束，你带它去宠物医院，我直接去找你。】
【戴莱：好。】
会议结束，方兴收拾东西，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快步走出去。
到宠物医院的时候，戴莱已经在了，坐在候诊区，汤圆装在猫包里，从网格那边往外看，眼睛半睁着，没什么精神。
方兴走过去，蹲下来，隔着猫包的网格摸了摸汤圆的脑袋，小猫软绵绵地蹭了一下她的手指，喵了一声，声音很小。
"怎么了它，"方兴皱起眉头，有点心疼。
"今天早上就不对劲，喂了东西也不吃，"戴莱说，声音平稳，但方兴感觉得出他的担心，"怕是哪里不舒服。"
叫到号之后，医生检查了一遍，说是轻微的胃肠不适，可能是前两天汤圆翻了垃圾桶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问题不大，开了药，嘱咐了喂药的方法。
方兴抱着猫包，跟戴莱走出诊室，她松了口气。
"不严重就好，"她说。
"嗯，"他说，"担心了一下午。"
方兴侧过头看他，他低着头看猫包里的汤圆，眉头微微蹙着，那个平时很稳的人，此刻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慌乱。
方兴心里涌上来一种很软的感觉。
"没事的，"她说，"汤圆皮实，这点小病吓不倒它。"
"嗯。"
两个人带着汤圆回了他家，按照医生的嘱咐喂了药，汤圆不配合，把药吐出来两次，方兴和戴莱轮番上阵，费了半天劲，才把药喂进去。
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狼狈，方兴手背上被汤圆抓了一道浅浅的痕，戴莱的袖子被蹭了一片猫爪印。
方兴看了看自己手背，再看了看他袖子，然后噗嗤笑出来。
"养个猫真不容易，"她说。
"嗯，"他看着她手背上的痕，皱了皱眉，"疼吗？"
"不疼，浅的，"方兴缩回手，"汤圆不是故意的。"
他去拿了消毒水，给她擦了一下，方兴坐在那里，低头看着他认真给她处理伤口的样子，心里很软。
汤圆在旁边的猫窝里，缩成一团，眼睛慢慢地闭上了，小肚子一起一伏。
方兴轻声说：
"它睡着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汤圆，说：
"嗯，让它好好睡。"
两个人在沙发上靠着，音量都压得很低，就这么静静地陪着，等汤圆睡踏实了。
那个夜晚很安静，汤圆的小呼噜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方兴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睛，感觉这个场景里有一种别的什么东西，说不清楚，但很真实，很温暖。
像是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