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周末，他们驱车两个小时回了方兴老家。
方兴妈妈提前做了一桌菜，开门看见戴莱，打量了一下，先点了点头，让他进去坐，那个眼神，是通过了初审的意思。
方兴悄悄松了口气。
饭桌上，她妈妈问了很多，工作、家庭、以后的打算，戴莱一条一条地回答，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局促，就是正常地聊，该说清楚的说清楚，不该多说的不过度展开。
方兴坐在旁边，喝着汤，偶尔补充一句。
方兴爸爸话少，但一直在听，饭吃到一半，他开口了：
"小戴，你怎么看方兴这个人？"
方兴的手停了一下。
戴莱放下筷子，认真地回答：
"她聪明，有想法，做事认真，"他停了一下，"也很不容易，我希望能让她轻松一点。"
方兴爸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饭。
方兴低着头，夹了一筷子菜，手心微微出汗。
饭后，方兴去厨房帮她妈妈收拾，戴莱被她爸爸喊去客厅说话，方兴在厨房里偷偷侧耳听，但隔着墙壁听不清，只能听见她爸爸的声音，语气不冷。
她妈妈在旁边低声说：
"这个小伙子，稳。"
方兴回头看她，"你觉得还行？"
"比上一个强，"她妈妈很直接，"上一个嘴太甜，这个看着是真的。"
方兴心里一暖，低头继续洗碗。
"妈，"她轻声说。
"嗯？"
"你喜欢他，我也喜欢他。"
她妈妈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行了，洗碗别分心。"
方兴笑出声，低头认真洗碗。
离开的时候，方兴妈妈往戴莱手里塞了一袋东西，是自己做的卤肉和一些家里带来的土特产，说：
"带回去吃，年轻人自己住不注意吃，多补一补。"
戴莱接过来，认认真真地说了声谢谢，不是客套的那种，是真的在道谢。
方兴妈妈看了他一眼，转过来对方兴说：
"这个我满意，好好处。"
方兴："……妈，他在旁边。"
她妈妈："他听见了也没事，这是实话。"
戴莱在旁边站着，低着头，耳朵红了，但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方兴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他往车这边走。
上车之后，方兴发动车，戴莱把那袋东西放在后座，系好安全带，然后说：
"你妈妈做的菜很好吃。"
"嗯，她厨艺一直不错，"方兴往后倒车，"她说你稳，觉得你不错。"
"你呢？"他问。
"我又不是今天才觉得你不错，"方兴头也不回地说，"早就知道了。"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嗯，我也是。"
方兴嘴角压不住地弯了起来，盯着前方的路，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天，过得比她预想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