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周五晚上。
方兴在他家做完饭,两个人吃完收拾完厨房,她准备回去,走到门口穿鞋的时候,他突然叫住她。
"等一下。"
方兴回头,看见他走进卧室,打开抽屉,拿出一串钥匙,走回来,递给她。
"这是什么?"她问。
"我家的钥匙,"他说,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拿着,以后想过来,不用等我开门。"
方兴盯着那串钥匙,手没有动。
"戴莱,"她说。
"嗯?"
"你知道给女朋友钥匙意味着什么吗?"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说:
"意味着我希望你把这里也当成自己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随时可以进来,不用等,不用问。"
方兴盯着他,心跳很快。
"你确定?"
"我确定,"他说,把钥匙放在她手心里,"拿着。"
方兴握着那串钥匙,感觉那个小小的金属片在手心里有点重,有点烫。
"那你——"她停了一下,"也拿我家的钥匙吗?"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你愿意给我?"
"你都给我了,"方兴说,"公平交换。"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浅但很真实的笑。
"好,"他说。
第二天,方兴把自己家的钥匙配了一把,装在一个小的钥匙扣上,是一只小猫的形状,橘色的。
周日下午,她去他家,把钥匙递给他。
他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橘色小猫的钥匙扣,嘴角的弧度藏不住。
"你故意的?"
"对,"方兴理直气壮,"谁让你喜欢猫不说。"
他把钥匙挂在自己的钥匙串上,那只橘色的小猫挂在一堆冷色调的钥匙中间,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温暖。
他举起钥匙看了一眼,说:
"挺好的。"
方兴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把钥匙装进口袋,心里很满。
两把钥匙,两个家,但现在已经分不太清楚哪个是你的,哪个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