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猎头的机会，方兴想了将近两个星期。
她做了一张表，左边写去新公司的理由，右边写留下的理由，写完之后，两边的条数差不多，但重量不一样。
那天傍晚，她拿着那张表去找林澈。
林澈看完，沉默了两秒，然后问：
"你问过戴莱了吗？"
"问过了，"方兴说，"他说希望我留下，但他也说支持我做对自己最好的选择。"
"那你心里倾向哪边？"
方兴盯着那张表，没有立刻说话。
林澈看着她，说："方兴，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诚实回答。"
"嗯。"
"如果戴莱不存在，你会怎么选？"
方兴愣住了。
这个问题她没想过。她这两个星期想了很多，但她没有用过这个角度。
她闭上眼睛，真正地想了想。
如果戴莱不存在——
那家公司的平台确实更大，发展空间确实更好，但她在现在这个公司已经做出了一些成绩，团队配合顺手，她也有更多的话语权，换一个新环境，一切要重新来过。
她想了很久，然后睁开眼睛。
"如果戴莱不存在，"她说，"我大概会再犹豫一段时间，然后还是留下。"
林澈点点头，"那就留下，原因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你自己想清楚了。"
方兴看着那张表，把它折起来，放进包里。
是的。
留下，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她想清楚了自己要什么。
但他在，是这个决定额外的重量，让她更踏实。
那天晚上，她给猎头回了电话，礼貌地谢绝了。
然后给戴莱发了条消息。
【方兴：我决定了，不去。】
他回得很快。
【戴莱：想清楚了？】
【方兴：想清楚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觉得现在的选择更适合我。】
【戴莱：嗯，好。】
然后停顿了一下，他又发来：
【戴莱：但我很高兴。】
方兴盯着这句话，把手机放在胸口，对着天花板轻轻地笑了。
他很高兴。
她也是。
【方兴：我知道，我也是。】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她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人都轻了。
选择，是自己做的。
但有人在旁边，是她最踏实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