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他家的床上。
不是做什么,就是各自看手机,偶尔聊几句,窗外的夜色很深,城市的声音很远。
方兴刷着刷着,突然问:
"戴莱,你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他侧过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就是突然想知道,"方兴也侧过来,面对着他,"你有没有想过?"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
"想过,但说不太清楚。"
"那就大概说说。"
他想了想,说:
"稳定的工作,不用太累但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有个不大的房子,能看见阳光,周末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出去走走,或者就在家待着。"
他停了一下,转过头看她。
"还有你在。"
方兴盯着他,鼻子有点酸。
"就这些?"她问。
"对,就这些,"他说,"我不需要太多,这些就够了。"
方兴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
"我也想过。"
"你想要什么?"
"我想做自己喜欢的设计,不用被太多条条框框束缚,能真正表达自己想表达的东西,"她说,"然后有人能懂,有人能跟我一起吃饭,一起发呆,一起什么都不做。"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在就行。"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没有说话,只是抱着。
方兴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稳,很踏实。
窗外偶尔有车声经过,房间里很安静,但这种安静不让人慌,反而让人觉得心安。
"戴莱,"她闷闷地说。
"嗯?"
"我们以后会过上那样的生活吗?"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会的。"
就两个字,但说得很笃定。
方兴闭上眼睛,嘴角弯了起来。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