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们在她家吃完早饭，收拾完碗筷，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阳光斜斜地打进来。
方兴靠着沙发扶手，抱着膝盖，戴莱坐在另一侧，中间隔着一个位置的距离。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方兴开口，语气很平，但很认真，"关于我上一段感情。"
戴莱转过头看她，没有说话，等她说。
"他是个很强势的人，"方兴说，"在一起之后，他会管我跟哪些朋友玩，管我几点回家，管我穿什么，一开始我以为是关心，后来发现是控制。"
她停了一下，把膝盖抱得更紧了一点。
"我跟他提分手的时候，他说我不懂感情，说我太独立太自我，说喜欢我是他的错，"她说，"我那段时间状态很差，一直在怀疑自己，觉得是不是我的问题。"
戴莱没有出声，她感觉到他在认真听。
"所以昨晚你说让我提前说一声，我一下子就——"她顿了顿，"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那个感觉会出来，我控制不了，对不起。"
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说话了，声音很低，但很清晰。
"你不用道歉，"他说，"你告诉我这些，我很高兴。"
方兴转过头看他。
"不是因为我想知道你的过去，"他说，"是因为你愿意告诉我，这说明你信任我。"
方兴盯着他，鼻子酸了。
"我需要你知道一件事，"他继续说，"我昨晚说那句话，不是要管你，是因为——"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词，"是因为你在我这里很重要，你安全，我才安心，就是这样，没有别的意思。"
方兴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她说，声音有点哑，"我现在知道了。"
"以后你有类似的感觉，"他说，"不用憋着，直接跟我说，我们可以说清楚。"
方兴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也是，你有什么不舒服，也要告诉我，不能憋着。"
他点了点头，"好。"
方兴把腿放下来，往他那边挪了挪，靠在他肩膀上。
他没有说话，但侧过来，把她接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阳光把整个客厅都照得暖暖的，安静，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