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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亲他!

柳予怀挂断电话后,在窗边站了很久。

手机握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下去了,他也没有点亮它。他就那样站着,看着窗外——其实窗外也没什么好看的,对面是一栋同样灰白色的公寓楼,楼下有几棵光秃秃的银杏树,冬天的枝条伸向天空,像干裂的血管。

但他的目光没有焦点。

“你姐妻”这三个字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像一颗石子被丢进井里,回声一圈一圈地荡开,怎么也停不下来。

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客厅。

白芷晴坐在沙发上。

她盘着腿,两只手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杯子被她转来转去,里面的水晃出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

柳予怀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你的手机,在我姐那,”他说,声音很低,“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把你送过去。”

白芷晴眨了眨眼。

“现在?”

“嗯。”

白芷晴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水已经不冒热气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顺着杯身慢慢地、慢慢地往下滑。

她不想走。

她低下头,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目光开始在这个客厅里游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可以让她把话题延续下去。

“你家里还有钢琴?”

她的视线落在客厅靠窗的位置——那里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琴盖合着,黑色的漆面在从窗户照进来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冷冷的光泽。

柳予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我不会,”他说,语气平淡,“钢琴买着玩的。”

白芷晴歪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到钢琴旁边。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琴盖——冰凉的,光滑的,一尘不染的。

“我外公在我七岁那年,”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给我买了一架钢琴当生日礼物。”

她转过身来,靠在钢琴旁边,看着柳予怀。

“三百八十万的钢琴,拍卖级洛舍的,最终成交价九百九十万,白色的,在我的偏院里”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白皙、纤细,指尖圆润。

“我小的时候特别调皮,没有耐心,不想学。我外公请了三个家教,都被我气走了。最后一个走的时候,跟我外公说‘白老先生,您这外孙女,不是学钢琴的料’。”

她学着那个家教的语气,把声音压得很低,故意做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但说完之后,她自己先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后来我外公就不逼我了,”她说,笑意慢慢收了一点,声音也轻了下去,“他说‘不想学就不学吧,等你想学了,再学也不晚’。”

她抬起头,目光从自己的手指移开,落在柳予怀身上。

“这长大了才知道,会弹钢琴是一件多么有么有魅力的事。”

她顿了一下。

“在想……如果你会弹钢琴的话,是不是可以教教我。”

柳予怀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他看了一眼钢琴,又看了一眼白芷晴,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茶几上的某个点。

“你现在请家教学,”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也不晚。”

白芷晴的笑容僵了一下。

只是很短暂的、几乎不可察觉的一下——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

她从钢琴旁边走过来。

脚步很轻,赤着的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柳予怀坐在沙发的中间位置,看到她走过来,但没有动。

白芷晴走到他面前。

她没有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来,也没有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她就那样站在他面前,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膝盖,低头看着他。

柳予怀抬起头。

白芷晴弯下腰。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下巴上——指尖微凉,带着一点水的湿润。她的指腹抵在他的下颌骨上,力度很轻。

她抬起他的下巴。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一种很淡的、像棉花一样的、干净的、柔软的味道。近到他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很长,微微往上翘着,在眼尾的地方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她的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是深棕色的,在从窗户照进来的光线下泛着一点暖褐色的光。她的目光很认真,认真到有一种近乎执拗的东西在里面。

“你真的不会弹吗?”

她的声音很轻。

柳予怀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指甲陷进掌心。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是那种“怦怦”跳的、明显的、可以被感知到的心跳,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撞击的闷响。

他看了一眼白芷晴。

只是一眼。很快的一眼——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他慌忙地、几乎是逃一样地把视线移开了,落在旁边的沙发上,落在茶几上,落在地毯的某个花纹上。

“我……不会。”

他的声音哑了。

白芷晴没有收回手。

她的手指还搭在他的下巴上。她看着他躲闪的目光,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看着他握紧的、指节发白的手。

“你撒谎。”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个陈述句。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睛里有了一点点悲伤。

那种悲伤不是那种汹涌的、剧烈的、会让人哭出来的悲伤——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的、像一口古井里的水,表面上什么都没有,但下面是很深很深的、看不到底的凉。

“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她问。

柳予怀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胸腔鼓起来,肩膀也跟着往上抬了一下。然后他慢慢地、缓缓地把那口气吐出来。

“不是有意骗你。”

他的声音很低。

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对不起……”

他的目光依然没有落在她脸上。他看着她的肩膀——大概是在肩膀的位置,视线偏了一点。

白芷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光线里呈现出一种很清晰的轮廓——额头饱满,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喉结在领口的上方微微滚动了一下。他的睫毛很长,现在他的目光躲闪着,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她想起了一句话。

黑嘉宁说过。

“你既然喜欢柳殷的弟弟,应当大胆直接追求。他若喜欢你,自然水到渠成;他若不喜欢你,直接——”

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但白芷晴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白芷晴收回了搭在柳予怀下巴上的手。

然后她抬起一条腿,膝盖压在沙发上,在他大腿的外侧。然后是另一条腿——她跨坐到了他身上。

柳予怀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僵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后背死死地抵着沙发靠背,两只手悬在半空中,手指张开着,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的膝盖压在他大腿两侧的沙发垫上,身体的重量没有完全落在他身上——她的核心收着,大部分的重量还在自己的腿上。但她离他很近。近到他的胸口能感觉到她身体散发出来的温度,近到他的呼吸稍微深一点就能碰到她的锁骨。

白芷晴低下头。

她的两只手捧起了他的脸。

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手指插进他鬓角的头发里,指尖微微用力,固定住他的头,让他不能再躲闪。她的手指在发抖——很轻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但柳予怀感觉到了,因为她的掌心贴着他的皮肤,那种颤抖像微弱的电流一样传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从上往下的、俯视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的目光。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她的嘴唇微微张着。

然后她低下头。

她的嘴唇落在他的嘴唇上。

很重。

不是那种试探的、轻柔的、像蜻蜓点水一样的吻——而是一个用力的、带着某种决绝的、几乎是孤注一掷的吻。

她的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力度大到他的头微微往后仰了一下,后脑勺撞在沙发靠背上。她的嘴唇很软,但那个力度一点也不软,像是她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所有不敢表露的情绪、所有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都集中在了这一个动作上。

她吻得很凶。

不是那种技巧性的、游刃有余的凶——而是一种笨拙的、生涩的、但非常用力的凶。她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碾磨,角度不对,力度也不对,鼻尖撞在他的鼻梁上,有点疼,但她没有停下来。

柳予怀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真的空白——像一张被擦干净的纸,什么都没有。没有思考,没有判断,没有“应该”和“不应该”,没有任何理性的、逻辑的东西。只有感官——嘴唇上那个柔软的、滚烫的触感,鼻尖闻到的那个干净的、像棉花一样的味道,掌心感觉到的那细微的颤抖,耳朵里听到的自己心跳的声音——巨大的、轰鸣般的、像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他的心动了。

不是那种“哎呀有点心动了”的动——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更生理性的、像地壳板块移动一样的动。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坍塌了,又有什么东西在同一个地方被建造起来。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让他恐惧又无法抗拒的东西,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

他想推开她。

他的手抬起来,手指触到她的肩膀——她的肩膀很窄,比他想象中窄很多,肩胛骨的形状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指腹压下去,准备用力——

但他没有用力。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他用力推,她会摔倒。她现在的姿势是跨坐着的,重心不稳,膝盖撑着沙发,如果他用力推她的肩膀,她会往后仰,会摔下去,会撞到茶几的角上。

他的手指收紧,扣住她的肩膀,但没有推。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肩头,感觉到她的体温——比他想象中高,像一个在发低烧的人。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他无法命名的、汹涌的、几乎要把他淹没的东西。

白芷晴没有停下来。

她的嘴唇离开了一秒——只是换气,很短的一秒,然后她又吻了上来,比刚才更用力。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的轮廓——上唇的弧度,下唇的饱满,嘴角微微抿着的、克制的线条。

她想让他张开嘴。

她想让这个吻更深一点,更近一点。但她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碾磨了几次之后,她发现他抿得很紧——不是拒绝的那种紧,而是紧张的那种紧,像一个人在用力地、拼命地控制着什么。

柳予怀终于推开了她。

力度不大——只是刚好够让两个人的嘴唇分开的力度。他的手从她的肩膀上移到她的上臂,轻轻握着她的手臂,把她往后推了几厘米。那几厘米足够让她的嘴唇离开他的嘴唇,但还不够让她从他身上下去。

他的腿在发抖。

不是那种明显的、肉眼可见的发抖——而是一种更深处的、肌肉层面的、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之后的绵软。他的大腿内侧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膝盖发软,小腿绷得很紧。

他的下半身有了反应。

这个认知让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能感觉到那种不受控制的、本能的反应,就在她压着他大腿的位置的旁边。

他侧过头去。

脸转向左边,朝向沙发的靠背,朝向没有她的那个方向。他的耳朵红了——不是那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红,而是一种从耳尖一直烧到耳根的、滚烫的、像被火烧过一样的红。红色顺着耳廓蔓延到耳后,又沿着脖子往下延伸,消失在领口里。

他的手搭在嘴唇上。

手指微微蜷缩着,指节抵着下唇。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触感——那种柔软的、滚烫的、带着一点水汽的触感。

他的眼睛瞪大了。

瞳孔微微收缩,虹膜的颜色在光线里呈现出一种很深的、像琥珀一样的棕色。他的表情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的、茫然的、不可置信的、以及某种被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之后的、无处躲藏的东西。

他慢慢转过头来。

目光落在白芷晴的脸上。

她还在他身上。

膝盖还压在他两侧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尖在发抖。她的嘴唇是红的——不是口红的红,而是被用力亲吻之后的那种充血的红,嘴唇微微肿起来,下唇比上唇更肿一点,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

她的眼睛也是红的。

眼眶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没有落下来。她的睫毛上挂着一颗很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泪珠,在光线下闪了一下。她的鼻尖微微泛红,脸颊上也有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表情很复杂。

有勇敢过后的疲惫,有孤注一掷之后的紧张,有等待审判的忐忑,还有一种很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的、脆弱的期待。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柳予怀看了她很久。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又从她的嘴唇移回她的眼睛上。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些什么。

但他说不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深,深到他的胸腔几乎要炸开。然后他慢慢地、艰难地、像把一块巨大的石头从胸口搬开一样,把那口气吐了出来。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

“走吧。”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送你过去。”

他没有答应任何事。

没有说“我们在一起吧”,没有说“好”,没有给出任何可以被理解为承诺的回应。他的表情里有一种很深的无奈——不是对她,而是对自己,对那种他无法控制的、让他既恐惧又无法抗拒的东西。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臂从自己肩膀上拿开。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下来。”

他说,声音依然哑着,目光没有看她。

白芷晴急促地呼吸着,还在回味那个吻……好像鬼迷心窍了一样

好神奇的感觉。

她慢慢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做了这么冒犯人的事。

她慢慢收回腿,从柳予怀的身上下来。

柳予怀神情有点迷离,嘴唇一样和白芷晴肿胀充血,但他经常锻炼肺活量好,没有白芷晴喘的那么狠。

他大脑一片空白,眼神四处乱瞟,平日里矜持禁欲的脸上有了□□的绯红……

白芷晴撇过脸去有点尴尬又很紧张,她转过头来又偷偷看了柳予怀几眼,看他乱成那样不好意思道“那个……我有点饿了,你去给我做点早饭吧,我想喝酸奶和奶酪吐司还有蓝莓可颂”

柳予怀咳凑了一下,起身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