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除夕,商灼月总是半睡半醒。
她缓缓从从沙发上醒来,前面在客厅看节目,看着看着突然就睡着了。
商灼月眯了眯眸,去了小房间睡觉,她浑身无力,感觉上楼的力气都没了。
她刚眯了没一会儿,手机响了起来,看见是沈挽莺,商灼月坐了起来,她接通电话,“喂?鸢鸢。”
“在睡觉?”
“嗯,怎么了?你不忙了?”
沈挽莺吸了一口凉气:“再说吧,待会有空吗,一起出来吃个饭,接下来我可能没时间了。”
商灼月揉了揉眼:“行啊。”
“定在那家私房菜馆怎么样?”
“……”
“……可以,我晚点到。”
“OK。”
沈挽莺过几天会很忙,这个年是过不成了,其他地方多多少少都被波及了,上海没什么事,但也要配合调查。
挂断电话,商灼月又赖了会床才起身,她最近困的不行。
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才拿着车钥匙出门。
到私房菜馆的时候,商灼月看见盛听韫的车,她到包间的时候沈挽莺已经到了。
“我楼下看到二哥的车。”商灼月意有所指,“你开的?”
沈挽莺一顿,摇头:“没,他刚好过来有事,顺便把我带过来了。”她将菜单递给商灼月,“你看看吃什么?”
“你点吧,我最近比较喜欢吃辣。”
沈挽莺眸子一动,笑道:“行,给你吃成胖子。”
“……小心我杀了你!”
“恭候大驾。”
点完菜,两人聊起了这段时间的事情,年前刚把第二场婚礼在北京办完了,时间是1月30日。
过了也没几天,那天在六七年前,是商灼月跟陆泽盛的第一次相亲。
商灼月的思绪回到那天。
前几天的婚礼,和在上海的这场是截然不同的。
但唯有一点是一样的。
幸福,温馨。
婚礼整体是蓝色系的,海洋世界的婚礼主题,全蓝。
陆怀之当天还说他终于理解儿子为什么喜欢蓝色了。
全蓝打造的婚礼现场的确不错,像是真的只身在海洋世界中。
婚礼上婚礼誓词从谈婚后生活变成了蜜月之旅那些时光。
“……”
服务员端着饭菜上来,商灼月拿起筷子加了酸辣白菜,尝了一口,胃里好似有了**。
她瞥了一眼萝卜汤,商灼月舀了一碗给沈挽莺,“你这次去,要多久才回来?”
“我也不确定。”沈挽莺沉默了下,她舀了一勺。
商灼月倒吸一口凉气:“鸢鸢,我没跟你开玩笑,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你要知道,这次事情意味着什么。”
“说难听点,如果回不来,今天可能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沈挽莺勾唇:“虽然之前发生了一点事,但我要去,小月亮,你相信我,我们不会有永别的。”
“……嗯。”
商灼月把一半的酸辣白菜都吃完了,看的沈挽莺直发愣,沈挽莺沉默了一会儿,盯着她看了看,身侧的人正在吃酸辣土豆丝。
“看什么呢?”
“没什么。”
沈挽莺思索半忖:“你最近这么爱吃辣?”
商灼月点头:“嗯,喜欢吃,我以前就经常这样,有时候喜欢吃辣,有时候不喜欢,我以前吃火鸡面能辣到哭。”
“知道了。”
盛听韫那边结束就过来了,看见她们俩姐妹正边吃边聊,商灼月看见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还没彻底咽下去就开口了,“我想起来一件事……”
“你吃完再跟我说话。”盛听韫哭笑不得,给自己倒了杯水,“什么事?”
“我妈让我问问你们来不来我家过年?不然叶南星孤家寡人的,太可怜了。”
盛听韫瞥了一眼妹妹,沈挽莺心虚地摸摸耳垂,开始胡乱说事,“你们看,这布置的真好,有机会给它收购了。”
盛听韫解释:“……她就是这里老板,几年前被她收购了,你不要打岔。”
沈挽莺摸摸耳垂:“是吗。”
“我回去问问我妈,不过她肯定会同意的。”盛听韫这才回她的话,“的确,叶南星太可怜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拆了一副碗筷,随意地挑了点吃,前面在包间跟沈忻白互吹,他都觉得他有病。
商灼月觉得喉咙有点疼,她赶忙抽了张纸,盛听韫哭笑不得,给她倒了杯水,“给你能的!慢慢吃!”
“你个不能吃辣的叫什么!”
“……”
沈挽莺:“二哥,蹭饭记得给钱。”
盛听韫:“……”
商灼月一边吃着,一边听着盛听韫在对沈挽莺进行最后的劝导。
商齐宴来了消息,她漫不经心地边吃边看手机。
商齐宴问她晚饭吃什么。
商灼月:【想吃酸辣白菜~哥(龇牙)】
商齐宴:【我看你们存心来气我的,商晏白他们过来了,每个人来一样不同的,除了你,我一个都不搭理,现在在哪呢?】
商灼月:【在私房菜馆跟鸢鸢吃饭,一会儿回去。】
商齐宴:【行。】
商灼月:【你怎么不问问陆泽盛要吃什么?】
商齐宴:【问过了,他让我跟着你来,你吃什么他吃什么。】
商灼月:“……”
包间内可谓是水火不相容,一边是盛听韫的竭力劝导,一边去商灼月的幸福生活。
等吃完这顿饭,告了别,商灼月开车去了京盛集团楼下,今天京盛放假,会比平常早一点放假。
商灼月看见陆泽盛的车,突然有点好奇,公司的人看见他全粉的车,是什么表情。
时间还早,她就在车里眯了一会儿,商灼月闭着眼睛在睡觉。
睡的太死,连陆泽盛出来的都没发现,陆泽盛这会儿不在公司,他刚从盛虞秋那过来,正巧看见她的车。
实在是因为,停在楼下的都是黑白色的车,像她这样全粉的没多少。
全公司大概找不出第二辆粉色的车。
陆泽盛当时开着贴满商灼月亲手贴的粉色贴纸的车来公司的时候大家都比较震惊,私下里也在说。
还挺好猜的,陆泽盛跟沈忻白他们的车都是黑色的,唯一一辆粉色的是商灼月。
商灼月又和陆泽盛结婚领证了,肯定是商灼月弄的。
陆泽盛盯着她看了几眼,转身去附近买了杯热奶茶和奶茶。
他仍然记得,出差回来那天,他车里放了瓶牛奶,那时他们还没有爱上对方。
他故意放了瓶牛奶,才有了接下来的对话。
领证后,所有人都说他们天作之合,门当户对,只有他知道,这是他好不容易迎来的机会。
商灼月好像也没反应过来,从小到大二十多年的感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喜欢喝什么。
想到这,陆泽盛轻笑了一下,他指骨微勾,敲了敲车窗的门,商灼月半睡半醒地坐起来,把车窗降下来,她笑了笑,“老公。”
“你这是给我惊喜呢?”
还有几个小时就放假了,京月放的早,所以她才能这么空闲来京盛。
商灼月点点头,她推开车门下来:“是啊,想不想我?”
陆泽盛笑着将牛奶和奶茶递给她,抱着她转了个圈:“想。”他把她轻轻放下来,“走吧,来都来了,上去坐坐。”
“嗯。”商灼月抿了口奶茶,觉得全身上下得到了放松,她从口袋摸出车钥匙,摁了一下,把车门上锁。
陆泽盛牵着商灼月走了进去,商灼月自顾自地开口,“我记得之前来京盛找你,当时奈奈在这边玩,我们之后还去吃饭了,碰见沈忻了。”
陆泽盛意味深长地开口:“可不是,那天我送你回去,回头看了眼门口,空空如也,你已经进去了,连个身影都没留给我。”
商灼月一噎,不说话了,气的拍打了他好几下。
两个人坐专用电梯上去,商灼月喝的快,奶茶已经喝了一半,走出电梯,过了门禁,有不少人偷偷看她,直到两人走进办公室,总裁办的人才敢抬头看她。
印象里这应该是商灼月领证后第一次来京盛,之前几次会议都是在京月开的。
进了办公室,商灼月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陆泽盛似笑非笑把她拉起来,往前推,绕过办公桌,坐在了原本陆泽盛的椅子上,“老婆坐这。”
商灼月轻哼一声,她喝着奶茶,陆泽盛把桌上的文件叠好整理下放在柜子里,来来回回好几次才收拾好。
他收拾好,商灼月也已经喝完了,陆泽盛走过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今晚吃什么?”
“酸辣白菜,应该还有别的。”
“哦,好,我们晚上回家买几瓶酒带回去。”
“好啊。”
商灼月坐这怪吃力的,她走到沙发上坐着,陆泽盛无奈一笑,“凌月那边是不是也要放了?”
“嗯,我哥想早点回家做饭,就提前放了,反正也没什么事,他们那边项目也结束了。”
陆泽盛趁她不备喝了一口奶茶,商灼月被气笑了,“你个变态!”
“冤枉啊。”他似笑非笑地笑着,“前面看你睡着了去买了奶茶,怎么那么困?”
商灼月:“累的。”
她余光瞥见陆泽盛把婚礼大合照放在桌上,相框是透明的,“你桌上的照片是婚礼上的哎。”
“是啊,我可不像某人,桌上一张照片没有。”
“你少来!”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推门而入,陆云霄和他老婆走了进来。
陆云霄似笑非笑:“弟妹,中午好。”
“谁你弟妹。”商灼月挑眉,“你怎么来了?”
“也没什么,顺路过来看看。”陆云霄说,“这结了婚就是不一样。”
商灼月:“……”
大嫂笑骂道:“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陆泽盛:“怎么不继续笑了。”
陆云霄:“……”
大嫂笑道:“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事联系。”
商灼月应声说好,立马拿出手机,两人互相加了微信,陆泽盛瞥见陆云霄不是大嫂的置顶。
商灼月不知道他在庆幸什么,陆泽盛挑衅地看了眼自家大哥。
“对了。”陆云霄眉心微蹙,不知道自家弟弟又在想什么,他想起什么,缓缓开口,“商晏白他们今年留下一起过年?”
商灼月点点头,不太确定他们是不是要一起过年:“嗯,你们要一起?”
“我不要和陆泽盛同一屋檐下。”
“我也不想和你同一屋檐下!”
大嫂扶了扶太阳穴:“你看,大的小的都不省心,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出来玩仙女棒?”
商灼月笑着点头:“好啊,我们家后花园也不错,不过我更喜欢去海边。”
“我也喜欢,去年除夕,我跟我哥,还有陆泽盛就是去海边的。”
不过出了点事,就算了,现在这个氛围,感觉哪哪不合适。
陆怀之推开门看见的就是兄弟俩互相职责对方,两个女人在沙发上聊天的一幕。
“陆泽盛!陆云霄!你们俩想造反吗!”
陆泽盛轻哼一声:“爸你怎么来了?”
陆怀之手中拎着甜品袋子:“出来买吃的,过来看看。”他瞥了一眼儿子和侄子,“给我老实一点。”
“哦。”陆泽盛捋了捋头发,意有所指,“蛋糕吗?”
陆怀之点点头:“嗯,差不多,还有一些甜品,给你们当饭后甜点。”
陆云霄慢悠悠来了句:“大伯,陆泽盛结婚了,您看着年轻不少。”
陆怀之纠正:“是老了不少。”
陆云霄:“您看,您就爱说实话。”
陆怀之:“……”
家里一群逆子,逆侄,怎么可能年轻。
他再怎么样,也才五十出头,在一群里算年轻的了,当年跟妻子结婚生子的时候还很年轻,以至于现在他们连五十五都没有,部分朋友已经快步入六十了,尤其是盛莛钟。
“走了,阿盛,灼月晚上记得早点回家吃饭。”
陆云霄和大嫂一会儿还得去陆回洲那边接孩子,也跟着走了。
陆泽盛觉得莫名其妙。
商灼月喝完奶茶,心血来潮打算去挑染个发色,“我想去染个发。”
“怎么突然要去染?”
“刚想的,晚上回去给我哥个惊喜。”
陆泽盛耐着性子问道:“打算染什么发色?”
“不告诉你,自己猜。”她轻哼一声,还能听出一点儿小雀喜。
陆泽盛似笑非笑:“行,都听老婆的,楼下应该有家理发店,那边近。”
“你不准下楼。”
“好好好。”
高考那年,身边也有许多人去染发,打耳洞之类的,但是商灼月从来没去过,就连耳洞也是后来心血来潮想带耳饰,发现耳夹不好用就去打了。
商灼月从未染过发,前几个月包括前几年朋友圈之前晒的都是她戴的假发。
她的头发还是纯正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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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灼月到了楼下的理发店,她要挑染个蓝紫黑渐变色,发尾也染,刘海上也是蓝紫渐变色。
她的头发很久没剪了。
商灼月喜欢长发,就让理发师帮忙简单修一修,发尾有些不一,正好修一修。
她不禁期待一下成果。
商灼月在理发店待了三个半小时才出来,头发底下也修剪好了,正好这个时间京盛也下班放假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随手捋了捋头发,对准拍了一张,转头发给了俞酒童:【我刚染的发色。】
俞酒童:【怎么突然要去染?很漂亮啊!】
商灼月:【心血来潮,我觉得还不错。】
俞酒童:【小月亮,你别说,紫色还挺适合你的。】
平常也是,她穿紫色显得特别有韵味。
商灼月:【我也这么觉得,不说了,我要跟陆泽盛回家了。】
俞酒童:【我们正好也在路上了,有惊喜哦。】
商灼月追问,还发了个“吃瓜”的表情包:【什么惊喜?】
俞酒童发了两个“龇牙”的表情:【不告诉你,等你们到家再说,现在说了就没惊喜了。】
商灼月收起手机,坐上跑车,把跑车先开了出去,又去对面花店买了束花,而后回到京盛集团楼下,刹那间,陆泽盛身穿一身黑色的风衣从旋转门里走出来,抬眸的一瞬间,两人对视上。
对视没几秒,闻言,两人都没憋住笑了出来。
陆泽盛单手抄兜走了过来:“这么好看。”
他顿了顿,总觉得商灼月靠着车门这一幕总感觉在哪看到过,但是过了太久了,想不起来了。
“陆总,你那天那么直白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陆泽盛一顿,那一幕忽然从记忆深处涌了上来,那天他过来接商灼月,商灼月那天中午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想到真的来了。
那时他们的感情一般,全是对彼此身心的**,没多少感情,但那时,她也不知道,其实一开始他就对她有感觉了。
陆泽盛对商灼月有感情,有好感,喜欢她,但也仅仅是喜欢。
后来有了感情,喜欢和爱共存。
他觉得三十岁这年赴约他的第二次相亲,是他前半生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别不好意思,我也没见你不好意思。”
商灼月:“……”
她被气笑了,直接踹了他两脚。
“走吧,坐我车回去。”
“行,上车吧。”
陆泽盛负责开车,商灼月则是拍了几张自拍发朋友圈。
商齐宴:【p的不错,像AI。】
商灼月:【你能不能去死。】
窥屏的几个人一直在笑,这兄妹俩的朋友圈,随便一翻都是笑料。
陆泽盛似笑非笑:“还有谁知道你染发了?”
“我发给童童了,本来还想发给鸢鸢,不过觉得她那边有点事,就没发,童童说有惊喜,也不知道什么惊喜。”
他挑了挑眉:“惊喜?是不是秦宴私房钱被挖出来了?”
商灼月没忍住笑道:“那不可能,回去再说吧。”
车一路开到了家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开在他们前头,似乎是商晏白的车,殊不知,车内坐了四个人,是商晏白和商知屿四兄弟,人多分了三辆车。
后头的黑车里坐着几个长辈,最后一辆车里坐着许老爷子他们。
今天算是一大家子团聚,尤其是临近除夕,更热闹了。
陆泽盛把车停下,商灼月从后座上拿过一顶鸭舌帽,捂着脸先走了过去,门是半开的,里头闹哄哄的,欢笑声荡漾着,隔着门传了过来,像是家中有喜事。
在玄关换鞋,她瞄了一眼客厅,客厅没人,声音是从厨房那边传过来了,商灼月闻了闻,饭菜估摸着已经出炉了两道菜左右,香气四溢。
“小月亮回来啦!快点过来尝尝,你姐夫做了一道菜!”
商琼华把碗筷放在桌上,听见声音也没去看。
厨房里商齐宴跟秦宴一起帮着做饭,商恭礼拿了几瓶酒放在桌上,又热了瓶牛奶在温。
商灼月笑着说好。
身后商晏白抬手把她帽子拿了下来,他似笑非笑地开口,边说边换鞋,“商灼月,你在家戴什么帽子,对了……”
话音未落,商晏白就看见了她那头蓝紫渐变色的头发,蓝紫色跟她原先的黑发结合,刘海也挑染了下,再加上她这张脸,显得格外明艳。
前面他不禁一顿,从背影就能认出是自家小妹,但是又不太敢认。
商晏白眯了眯眸:“染的?还是假发?”
说着就要伸手试试水,忽然被身后的人一拉,把他的手弹开了,陆泽盛轻轻笑了一下,眉眼弯弯,微微上翘,眼中含笑,“别找抽,真发。”
“还挺不错的。”商晏白仔细打量了下,银灰色的眼眸在她身上转了转,“回头我再给你添置几件紫裙,等春天穿看看。”
商灼月穿紫色很漂亮,她长的也很美,每次买衣服,裙子,商晏白就会以紫色为先。
商齐宴从厨房出来,拍了拍手,抬眸看见妹妹顶着一头蓝紫渐变色的长发走了过来,他也是一愣:“……什么时候?”
他微顿了下,联想到妹妹那条朋友圈,脱口而出:“下午?”
陆泽盛:“猜的还挺准。”
商灼月点了点头:“突发奇想去染的,你们都这么说,看来还不错,没有翻车。”
许迎安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曈眸定定看了几眼女儿,“好看,终于换掉你那头丑丑的黑发啦?”
“许总!你不也是黑发吗!”
“妈妈染过呀。”
“我不管!”
“好好好,先来尝尝你哥和你姐夫做的菜。”
商灼月快步走过来,挑了一双筷子,还没入口,光是闻着这辣味就格外满足,她吸了一口凉气,夹了一点白菜到碗中,挑起来吃了几口。
刚入口,她觉得很饱满,辣味刚刚好。
吃着吃着,商灼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童童,前面你说的事是什么?”
俞酒童走过来的时候,手抚摸了下肚子,笑而不语。
商灼月一愣,有点吞吞吐吐:“不是,你,我……你有了?”
俞酒童眼眸中荡漾着暖色的幸福:“是啊,刚查出来不久,大概你婚礼前一两周那会吧,一直没告诉你,打算找个时间公布。”
那就是已经快两个月了。
商灼月沉默了下,过了一会儿,餐厅传来一道女声,“俞酒童!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
俞酒童装傻充愣:“刚公布哈哈哈,竟然是这样吗。”
商灼月:“?”
她笑了下,真心为自己的姐姐开心,算起来俞酒童已经结婚半年了,过了好久的二人世界。
陆泽盛也有点儿诧异,群里一点消息没有,他顿了顿,祝贺他们:“恭喜。”
秦宴从厨房走出来:“口头道谢算什么,给钱。”
陆泽盛:“……”他半路转了个弯,“俞酒童,恭喜,两句都是祝贺你的。”
俞酒童笑道:“行。”
秦宴:“没良心,你不准吃我做的。”
“就吃。”
说完,陆泽盛盯着商灼月的筷子看了看,而后拿了一双新的筷子,夹了一块肉吃。
曾映月和陆怀之正好也到了,一开门就看见几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都堵在玄关。
陆怀之笑着骂道:“你们几个都堵在这里干什么!别挡道!”
商时漾意味深长地开口:“哎呦,陆叔,您可终于来了,年轻大了就是不一样。”
陆怀之:“……”
商明贤装作没看见,也拿了双筷子吃,他心口在疼,这样的逆子为什么他们家有两个。
商时漾小时候也很乖很可爱,长的像个小团子一样,可惜,只是暂时的。
偏偏,自家大哥还在那笑。
“商四,你看时漾好乖啊。”
“商恭礼!我跟你拼了!”
“……”
商灼月本想着去帮忙,被商齐宴推了出来,让她哪凉快哪待着去,几个男人在厨房忙前忙后。
厨房做菜的任务都被小辈们包揽了,商恭礼他们就空了下来,也没事可做,就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休息。
商与礼拿了个小碗几道菜都夹了一点给商灼月,又另外弄了一碗给俞酒童,俞酒童这碗瞧着都是辣菜,瞧着和商灼月这碗没区别。
曾映月往餐厅的方向看了眼,默默拿出手机看视频。
视频中的小男孩看着年纪不大,赖在陆怀之怀里不肯出来,而后他抬手的时候不小心打了一下他。
“我讨厌爸爸!月月抱!”
“叫妈妈!”
“月月!”
陆泽盛若有所感的从地毯上坐起来,静静看着曾映月,笑而不语。
曾映月把手机放在丈夫手里。
陆怀之:“……”
陆泽盛把果盘往商灼月这边拿了点,顺带把曾映月手中还未吃的橘子也顺走了。
“怎么了?”曾映月摸摸耳垂,偏头看着丈夫,“儿子不可爱吗?”
“可爱,最可爱了。”陆怀之瞥了一眼儿子的方向。
陆泽盛正拿着刚才从母亲那边顺来的橘子,慢慢地剥开来递到商灼月面前,她顿了下,接了过来吃。
然后让陆泽盛给她剥橘子吃就行。
许迎安在跟商恭礼玩牌,商琼华和丈夫在挑酸水果的给女儿吃,俞酒童怀孕就爱吃酸的,一定要够酸。
商灼月等着等着便有些困,她起身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吃饭了!”
餐厅那边商知屿喊了一声,而后沙发上的人都纷纷起身。
……
电视上放着节目,却没人看,大家都聚在餐厅,饭桌中间摆着一道新鲜的鱼和小龙虾,都是商灼月爱吃的。
她记得好久没吃小龙虾了。
陆泽盛帮着挑了几块下来放在空碗中,而后碗放在了她手边。
身边大家不断的围绕俞酒童和秦宴。
商知屿主动问道:“你觉得肚子里是男的女的?”
“我觉得应该是女孩,跟我一样可爱。”
商知屿:“你可爱吗?!”
俞酒童:“我不可爱吗?!”
一时间又开始互相吵,商灼月笑着给自己倒了杯酒,他们仿佛跟热闹与世隔绝,沉寂在自己温暖的世界中。
面前是团圆幸福的家人,朋友,身边是爱人。
商灼月低头看着碗里的小龙虾和鱼,一瞬间觉得很饱满,她负责吃,而陆泽盛给一旁负责剥。
“好吃吗?”陆泽盛抽了张纸擦手,不知道何时手边多了个小碗放着剥好的小龙虾,里边放着小龙虾和鱼。
陆怀之跟着抽了张纸擦手,若无其事地端着茶杯抿了抿。
商灼月坐在陆泽盛身边,曾映月陆怀之坐在她的斜对面,将这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而陆怀之一边给儿子,一边给妻子弄,自己没吃多少,曾映月会把他给自己弄的分一半到他自己碗里。
商灼月唇角勾起,露出一抹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好吃。”她轻声道,“明年新年,每年的新年,我们都要在一起,岁岁年年,人常在。”
“嗯,岁岁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