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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年少挚友[番外]

跨年夜那天,商灼月他们叫了沈挽莺他们来家里,到时候商知屿他们都会过来,这段时间工作都是远程办公。

早上两人还没醒,许迎安他们已经到了,进来给他们做饭。

陆泽盛难得的没有起来,阳台那边被窗帘紧紧遮住,一时间屋内在暗色的清晨里,居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格外幸福。

商灼月七点钟醒来,从床头把手机摸过来,贴在她肩窝上的人呼吸平稳,时不时发出声音,睡的很熟。

陆泽盛睡觉老喜欢抱着她,将头抵在她肩窝,脖子上。

大清早的他们发小群里已经聊起来了。

明年叶安奈就要上小学了,今年对于商灼月来说,是幸福的一年。

盛听韫拍了一张和叶安奈的合照在群里。

俞酒童:【这个辫子你扎的?】

盛听韫:【那当然。】

商灼月出来冒泡:【真好看。】

这么可爱的女儿,她也想有一个,她下意识摸了下腹部,轻笑一声。

会有的。

她在想以后孩子的名字叫什么。

在想事情一时间有些出神,身后贴着她的人动了动,把她抱得更紧了,蹭了蹭她的脖子,温声道:“在想什么?”

刚醒来的缘故,声音有点哑。

“在想以后孩子的名字。”

话音刚落,她一愣,回头:“醒了?”

陆泽盛点头:“……嗯。”

他勾了勾唇,孩子的名字吗,之前想过,但怎么都不满意,大清早提起这个话题,都有点不自在。

商灼月扯开话题:“对了,今晚好像有流星,他们说到时候去露台一起看流星,我在想,我们晚餐可以在露台吃,可以一起烤烧烤。”

他道:“好,都听你的。”

商灼月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看见陆泽盛神情变化,她猛然回头,看见门口商齐宴刚推门而入,准备叫他们起床。

商齐宴:“年轻真好,起来吃饭了。”

商灼月:“……”

第二次了啊,为什么他总能撞见一些事。

陆泽盛低头憋笑。

“笑什么笑!”

“嗯,不笑。”

-

等他们洗漱好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几分钟后了,刚走到楼梯口,就能闻到香喷喷的味道。

商灼月勾了勾唇,她快步走过去,商齐宴已经帮忙把椅子拉开了,她坐下,刚拿起筷子准备动筷,商齐宴把她面前的粥推到一侧,将一碗长寿面放至她面前。

她一愣:“为什么我是面?”

商齐宴轻笑:“商灼月,今天是今年最后一天。”

“怎么了吗?”她不明所以。

商齐宴清了清嗓子,意味深长地开口:“也是你二十九岁的最后一天。”

商灼月突然不说话了。

半响,她道:“没过生日就不算三十。”

商齐宴应声:“嗯,行了赶紧吃,我特地做的。”

为了做这碗长寿面可废了他不少精力,他还上网去查怎么做更好。

商灼月挑起来吃了几口,她突然想喝水,手边被人放了一瓶安慕希牛奶,她抬眸看去,是陆泽盛。

他刚去厨房拿了两瓶牛奶,一如当初他们刚领完证的时候。

商灼月噗笑一声,惹的两个男人都看了过来,异口同声:“怎么了?”

商齐宴:“别学我说话。”

陆泽盛:“这话是我要说的。”

商灼月抿了一口牛奶:“突然想到当时京,被一把火烧了,我住院,你也是这样,每天给我喂牛奶。”

不提还好,一提商齐宴和陆泽盛心情就不好了。

要知道,京月集团当初的那场大火,烧了七天七夜,出动了江城全部消防员,还有十几辆警车,救护车随时待命。

七天火才被扑灭,她也重伤。

商齐宴敲了敲桌子,没好气地说:“吃饭,别给我提有的没的!”

许迎安从洗手间出来就听见这几句话,她点头:“赶紧吃饭。”

她也不想提,四月份那场大火,是她不想提及的噩梦,那七天,她不想去回想,祈祷女儿没事,可每次被救出来的人里都没有她。

最后陆泽盛受不了了,他也怕,就要去寺庙拜佛,许迎安也去了,每天抽空去寺庙,回来继续在附近待着。

那时晚上许迎安经常睡不好,就算睡着也会做梦,梦见女儿葬身火海,跟她说,妈妈,再见了,我好像撑不住了。

她经常会被被吓醒,每天以泪洗面。

那场火灾惊天动地,担心他们的岂止广大群众,医护人员,警察,消防员,还有她,还有他们做父母的,哥哥的。

商恭礼是家里精神支柱,妻子儿子都快支撑不住,他每天帮忙处理点工作,再去现场看看,有时还会接到记者的采访。

这也是为什么商灼月要去凌月集团的原因,京月被烧的不行,必须要装修,去了凌月也免不了被商齐宴分担工作。

商齐宴腾了几层出来给京月的员工办公,好在那场大火,无人出事,只有她重伤。

那段时间商齐宴每天试着通过窗户去高楼大厦上找人,好几次无果。

互骂二十多年,他第一次害怕妹妹就这样出事。

从前他们互骂的时候总会说几句相似的话,发生这件事后,就再也没有,再也没有。

从这之后,商齐宴再也没拿火跟妹妹开过玩笑。

他自己也不敢,每天以泪洗面的何止他们,还有他。

商齐宴记得最怕的一次,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月亮,月色朦胧,就如她的名字。

他不经常做梦,却在事发后经常做梦,梦里他看见妹妹被困火海,最后坚持不住,从三十五楼一跃而下。

而后他被吓醒了。

谷雨那天商灼月和陆泽盛本来要领证的,因为这件事加上工作只能推迟。

火灾的来源还是相邻公司使用违规材质引燃了,连累了京月,一路烧了过来,可京月的火却比相邻公司还要大,好在没有人伤亡。

-

吃完饭商灼月看见商齐宴搬了一箱东西进来,她问:“这是什么?”

“一些装饰品。”

“哦,加油。”

商齐宴忍了忍,陆泽盛煽风点火:“哎呀,哥,我相信你一个人可以的。”

商齐宴:“……”

商灼月跟陆泽盛走去玄关,他们要去买点日用品和吃的,外面冷,如果可以,她应该会穿条奶油色短裙,而陆泽盛穿着黑色风衣跟在她身侧,看着郎才女貌。

她习惯穿风衣,不管什么日子都穿,走出去感觉像两个黑衣人。

她坐在玄关处的椅子上,正在检查包里必需品都带了没,陆泽盛则单膝跪地在她面前,帮她穿鞋。

商灼月两只脚放在他腿上,温热的触感袭来,她动了动,压低声音:“小心我把你扔床上去收拾。”

陆泽盛一顿,坏笑一声:“谁收拾谁还不一定。”

没有开车去,两人就这样走了出去,牵着手,脸上笑意盈盈。

路上遇见跑来陆泽盛他们这边公园的叶南星父女。

半个月不见,总觉得叶安奈胖了点。

叶南星:“出去买东西?”

陆泽盛:“嗯,沈挽莺不在?”

叶南星挑眉,笑道:“跟俞酒童他们去超市采购吃的了,你们如果去前面那家超市可能会碰见他们。”

本来他想着一块过去,但家里杂物间已经放不下叶安奈的玩具了,去了路过玩具区,可能会嚷嚷着买玩具,所以他才带着女儿在这边玩。

最近在准备把四楼腾出来放玩具。

商灼月单手抄兜:“行,晚上见咯。”

“叶南星,我怎么感觉你忧郁了不少?”她道。

叶南星轻哼一声:“被气瘦了!”

陆泽盛瞥了一眼玩的正开心的叶安奈,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被长辈们提起。

告别后,商灼月跟陆泽盛直接去了超市,这个天那么冷,谁都不想跑远,买日用品的区域跟零食区不在同一楼,不一定能碰上。

一路过来能买的都买了,陆泽盛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她,商灼月似乎对什么都是颜控,挑自己喜欢的颜色买,购物车里一堆粉粉的。

记得刚同居时一起出来买东西,她当时不小心拿了计生用品。

那一幕,现在还历历在目。

买了后没多久就用上了,再之后没多久就拍婚纱照了。

婚纱照,距离拍完婚纱照已经过了三个月了。

当时他们还在期待婚礼的到来,一转眼已经跨年夜,婚礼结束,蜜月之旅也结束了,时间仿佛被人使用了加速器。

商灼月准备拉着陆泽盛离开的时候,看见货架上的验孕棒,她有几分不自在,“你先过去。”

陆泽盛怔了下,摸不着头脑,还是答应了。

她抬手拿了一盒下来,商灼月走出来,将长方形的盒子扔在购物车里,她往前走了几步,回头拿出手机给他拍照,陆泽盛无奈一笑。

照片很快被她上传到了朋友圈里。

拍完照,她就笑着往前走了,陆泽盛眯了眯眸,低头伸手拿起那个盒子仔细看了看,等看清上面写的什么后,脸色一红。

他赶忙放了回去,购物车里都是日用品,大型瓶子,遮不住,陆泽盛思索半忖,将验孕棒放在最低下,而后满意地推着购物车往电梯处走。

走到了前台排队准备结账,俞酒童他们从后边走上来,超市里大喊大叫不合适,俞酒童就放低了声音:“小月亮!”

商灼月回头,正好看见一行人往这走:“风风火火的一群人。”

“哈哈,我猜你路上应该看见他们父女俩了。”

商灼月点头:“是的,没错。”

她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陆泽盛挑了挑眉,有种背景板的感觉,他瞥了一眼俞酒童,偷偷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俞酒童说话的动作一顿:“嗯?”

商灼月不以为然:“怎么了?”

俞酒童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笑着摇头:“……没。”

沈挽莺跟盛听韫对视一眼。

都觉得陆泽盛结个婚,变细心了,还变得有点孔雀开屏,比如刚刚。

如果回到一年前,两人还没在一起的时候,让那个心高气傲的陆家太子爷来认,他可能觉得这是盛听韫在诋毁他,专门找人画了个仿妆来恶心他。

但是如果现在问他回到一年前会做什么,他应该会跑去陆怀之面前孔雀开屏说:爸,我要相亲。

再不济可能还会补一句——最好名字带月的,姓商。

俞酒童眼尖瞥见购物车里的粉色盒子,她差点摔了一跤,沈挽莺扶了她一把,正好看见验孕棒的盒子。

俞酒童前几天才买了一盒,对这个盒子一眼认出。

俞酒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商灼月。

商灼月:“?”

莫名其妙。

她觉得自己想多了,跟沈挽莺对视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地挪开目光。

出了超市,反正也要去公园那边,几个人就一块走过去了,公园里,他们以为眼花了,看见叶南星和叶安奈在看花草。

叶安奈看的津津有味,叶南星一脸无奈。

沈挽莺:“……”

盛听韫过去一把抄起外甥女:“想没想舅舅?”

叶安奈想了想,过了几秒钟后点头:“嗯。”

“在和爸爸做什么?”

“看花。”

盛听韫垂眸,看见妹夫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吧”、那分明就是草丛,叶南星还被迫和闺女在这看草丛,虽然她说这是花。

“怎么一直在看花呀?”

“像爸爸。”

这下连商灼月都绷不住了,扑通一声笑了出来,盛听韫就是多年来做的表情管理做的再好,听到这话也绷不住了。

陆泽盛:“黑心小棉袄。”

叶南星:“你闭嘴,你没有。”

陆泽盛轻哼一声,牵着妻子的手,紧紧牵着,而后笑着,“走了,晚上见。”

商灼月回头跟他们告别:“晚上见哦。”

盛听韫盯着看了一分钟,直到他们的身影拐进去,自嘲地笑了一声,直到怀里的外甥女发出声音,他才收回目光。

***

晚上六点钟,楼下停了几辆车,商灼月正在露台帮忙,他们把烤架摆出来,陆泽盛去楼下接人。

许迎安和曾映月他们四个人帮忙把棚子搭建好,商灼月将地上的几瓶酒水摆放到桌上。

半响,听见脚步声传来,门被打开,几个人缓缓踩着青石走了过来,露台布置的很漂亮又有氛围感,像是在沙滩上。

他们也是第一次来商灼月陆泽盛家里露台,像是为了营造气氛,俞酒童跟沈挽莺将脱鞋脱了,踩在青石板上,一步步往前走。

冬天很冷,还好穿了袜子。

远处棚子下,商齐宴兄妹在忙活着,身后陆泽盛拿了一框高脚杯过来,冬天,跨年夜的夜晚,显得格外岁月静好。

商灼月没有穿以往的黑色风衣,她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毛衣,毛衣里边还穿了两件,现在尽管在露台也不会很冷。

她还扎着松松散散的麻花辫,辫子垂在胸口,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

商灼月手里拿着商齐宴给她烤的烧烤,右手拿着易拉罐可乐。

桌上一盘盘烧烤,看着就很有食欲,也不能光吃烧烤,阿姨他们去露台下边右边房间做饭去了。

那边离得近,也不用跑来跑去,商齐宴让阿姨做完了放在楼梯口的桌上,他们会过来拿。

许迎安过来的时候还带了家里的阿姨,阿姨手艺好,做的饭他们都爱吃,商灼月兄妹是她从小看到大的。

今晚除了烧烤还会做一些,鱼、鸡翅、麻辣豆腐、鸡蛋汤等、有的人不想吃白饭,就会做点面。

小厨房里一共三个人,许家,陆家,还有陆泽盛雇的阿姨。

陆泽盛只有少些时候才会叫阿姨过来,三个阿姨还可以边做边吃,何乐而不为。

商知屿来之前买了几瓶酒,还顺带和商齐宴一起去大伯那淘了几瓶酒。

跨年夜把几个长辈也叫过来了,婚礼后他们就很少见了,许迎安他们一直在家里忙活,除了布置就是采购东西,根本没空。

“快快快!”商灼月招了招手。

一侧是沙发,中间就是棚子,热腾腾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挽莺看了眼:“这个布置真好,今天我也沾光了,居然能吃到商齐宴做的饭。”

商齐宴将烤好的烧烤放在桌上的盘子里,盛虞秋凑过去看了眼,感叹道:“我也沾光了,之前灼月姐吃,你都不让我碰。”

“你可以叫声哥,我以后就给你吃。”

盛虞秋:“你要点脸吧。”他厚着脸皮拿了一串。

盛听韫似笑非笑,也拿了一串,看见桌上几瓶上好的酒,“你们打算把你爸酒柜里的酒搬空?”

商齐宴:“那倒不至于,你还好意思说我。”

盛听韫笑道:“也是,毕竟我跟虞秋一般直接去大哥那边拿。”

盛宴朝反驳:“……你们那是狼狈为奸!”

有这么两个弟弟真是他的福气,偏偏两个都气人。

陆泽盛坐在商灼月身边的椅子上,他将面前绿色罐子拿起来,勾起拉环,发出声音,抿了几口。

一群人坐了过来,位置不够,几个长辈就坐在沙发那边。

正好小辈也不太想面对长辈,今天这个日子,商知屿已经能预料到等零点一过,可能父亲母亲就会说,今年三十三了,该怎么样的话。

周围还放了几个儿童餐椅,陆泽盛面无表情地抱着江安羡,商灼月吃着烧烤,看他和一个一岁不到的孩子对战。

小孩子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想喝陆泽盛手中的饮料。

陆泽盛没办法,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商灼月无疑是今晚最幸福的,她时不时捏捏江安羡肉嘟嘟的脸,又往上捏了捏陆泽盛的脸。

这一幕还被他们拍了下来,做成了表情包,陆泽盛笑骂了几句。

商灼月感慨这速度太快了,从拍下来这也没几分钟。

她将表情包添加,看着群里刷屏,她也跟着凑了个热闹,将表情包发了出去。

沙发那边,言慕启刚去把鱼端了过来,看见小辈们不知道在笑什么,陆怀之无奈摇了摇头,“这群傻子又在笑什么,该不会又是把谁的照片做成表情包了?”

言慕启轻哼一声:“谁知道,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要四十八了。”

师渺宜:“你让我们这群五十多岁的怎么办。”

曾映月:“言慕启你仗着小个几岁,天天烦得要死。”

她瞥了一眼丈夫:“你为什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陆怀之被气笑了:“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跟儿子,没有一个不气人的。”

他看着儿子的笑容,没忍住回望过去,家里挂在墙上的陆泽盛高中时期的照片,那是陆泽盛高二开学时他们拍的。

当时他们又好气又好笑,儿子已经这么大了,他们还跟没长大一样跟着送他上下学。

陆泽盛十七岁的时候,曾映月和陆怀之还没四十岁,依旧很年轻,她生下陆泽盛的时候,才二十出头,那个年代,法定结婚年龄比现在早个两年。

他高考后,他们夫妻第一次有了儿子长大的感觉,他说他要去B市的时候,他们还是不放心。

一路上,他们一直陪着儿子,而往后,还有另一个人陪着他。

订婚宴上,陆怀之当时说,五十多岁,觉得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两件事就是给陆泽盛安排了相亲。

盛听韫当时壮着胆子问第二件事是什么。

是和曾映月结婚。

不过他并没有说,说了一群人要调侃他。

“妈妈。”商灼月拿着一盘烧烤过来,烧烤也不能全让商齐宴烤,几个人轮流来,还是简单的。

许迎安刚喝完一杯酒:“哎呦,怎么了?”

商灼月将盘子放在桌子中间:“烧烤~”

“享福啦。”许迎安笑着,“开心吗?”

“嗯,开心。”

商恭礼拿过一个空碗,夹了点鱼,菜给她,“也要吃点饭菜,不能光吃烧烤。”

商灼月接过来,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她端着碗,顺便去房间里把饭菜端上来,跟阿姨多聊了几句。

“阿姨,您今天开心吗?”

阿姨朝她笑着:“肯定的。”

她未婚,将自己的半辈子都奉献给了许家,她照顾兄妹俩,时间久了,早就把他们当成了亲人。

许家待她如亲人,这里也不再是一个工作的地方,更像是家。

一开始她出来为了谋条生路,后来这里也成了她的第二个家,他们成了她的家人。

阿姨在许迎安和商恭礼谈恋爱的时候就在了,她和他们年纪差不多,那会儿条件不好,她就出来打工,遇见了许迎安他们。

也见证了他们这一路,到后来结婚,再到商齐宴,商灼月出生,最后商灼月结婚。

商齐宴不婚,她觉得不婚也好,有的人结婚了最后还是哭着后悔了,婚姻这东西就像一个坑,也是一个赌注。

有的人赌赢了,婚姻就如许迎安商恭礼一样,输了,就如同那千千万万个破碎的家庭。

商齐宴的不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绝大多数原因是为了家人和妹妹。

当然没人能懂她,家里许多人都认为她傻了,她也不生气,许家夫妻恩爱,家庭和睦,兄妹关系好,虽然嘴上说着要对方怎么样的话,真出了事比谁都急。

这里很温馨,许家跟一般豪门不一样,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别的不说,氛围不错,别的豪门,几个子女内斗争财产,斗的你死我活,他们这却没有。

许迎安和商恭礼从前到现在,四十多年了,他们年少在一起,生活中不是没吵过,但从来没想过离婚。

商灼月坐在楼梯口,冷风从后面打过来,她吸了一口凉气:“我也开心,说实话,我很久没那么开心了。”

阿姨:“来着就好,人这一辈子,能找到相爱的人并不容易,当然也有遗憾,遇见了,在一起最后却分开了。”

商灼月哈哈大笑:“我的2.0版本。”

站在阿姨身边的陆家的阿姨也开口了:“之前真以为我们小陆总要孤家寡人一辈子。”

陆怀之和曾映月没想到,她也没想到,何止没想到,她就没想过这件事。

从小看着陆泽盛长大,宁姐跟陆怀之他们一样,清楚他的性子,他不想,就算去了,也是吃顿饭的事情。

领证一二三再而三延迟,宁姐当时第一反应是,两人达成共识,准备找个理由跟双方父母说算了。

直到她看见京月集团大火,陆泽盛天天跑去寺庙。

商灼月身上忽然被人披了一件黑色的外套,陆泽盛躲在她身边,一只手搂着她,似笑非笑:“宁姐,你哪边的啊?”

宁姐失笑:“少来了哈哈,赶紧过去吧。”

陆泽盛看了眼鸡蛋汤:“给我舀一勺,我要先喝一口。”

宁姐:“喝一口还没上的汤对吧?”

“还是您懂我。”

宁姐拿了个碗,又拿了个勺子,舀了几勺到碗里:“诺。”

陆泽盛端过来先让商灼月喝了一口,才接过来喝。

“你们两个在这偷吃什么呢?”一道话中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商灼月回头一看,原来是商齐宴。

商齐宴今天没有穿西装,身上穿着休闲服,跟他那张英气的外表不符。

他向来都是严厉又温和的。

“走了,忘了今晚有流星了?”

商齐宴看网上报道的消息,说是大概今晚九十点钟会出现流星,算算时间也快了,他抬头看向房间内:“姐,到时候你们也出来呗。”

阿姨笑道:“肯定来,你们赶紧过去吧,光顾着聊天,菜都没做了。”

商齐宴就跟长辈一样,把两个拖油瓶带走了。

商灼月:“……”

陆泽盛:“……”

露台上,路过沙发那边,三个人就那么凑了过去,许迎安扶了扶太阳穴,商齐宴语气慢悠悠:“哎呦,许总,怎么了这是?”

许迎安:“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就头疼,老想起来你小时候一些破事。”

商齐宴轻笑:“这话说的,您看我有哪回顺眼?”

商恭礼:“这倒是实话。”

桌上的长辈笑的合不拢嘴,师渺宜想了想:“是不是快开始了?”

商齐宴点头:“嗯,差不多,在准备了,今晚都带了相机过来。”

许迎安挑眉,关心儿子:“怎么了这幅样子?”

“心态不同了呗。”商齐宴问母亲,“妈,您现在跟您十几岁看流星,心态都是什么样的?”

许迎安仔细想了想,过去几十年跟现在的夜空是比不了了,商灼月他们小时候的月亮是很亮的,后来越来越暗,现在基本上已经看不到了。

“你要问现在的话,我肯定觉得这东西没用,图个开心倒也无所谓,十几岁的话,我肯定是开心,又想着万一是真的。”

“那不就对了。”

商灼月淡淡一笑:“其实是无法接受自己过了十二点就三十二岁了。”

“商灼月!”

“没死。”

陆泽盛:“……”

“干嘛呢你们!赶紧过来!别往中年男人怀里凑!”盛听韫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

师渺宜和盛莛钟都扶了扶太阳穴,看见儿子就头疼。

那边聚在一起的小辈,一半都不婚,他们倒也不是特别在意不婚,也不是谁都要结婚。

就是心疼,以后半辈子还要跟孩子斗嘴,没个人能来制服他们。

师渺宜家的三个儿子,只有盛宴朝结婚了,还有了龙凤胎宝宝,孩子多了他们也不好带。

气人可能是天生的,盛宴朝快四十了,还那么气人。

盛听韫过来把三个人给抓走了,像拽拖油瓶一样简单。

这下变成一群长辈愣了一会儿,差点就忘了盛听韫比他们都要大,但有时候真让人觉得,商齐宴才是老大,还要帮忙收拾烂摊子。

许迎安:“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盛听韫个子比他们高,经常抱他们像抱个拖油瓶一样就走,那会儿他们还喜欢手牵着手。

以前很小的时候,在商灼月家儿童乐园玩,之前院子被许迎安和商恭礼一起叫人建了儿童乐园。

他们还会待在滑梯下,让家长过来找,漏缝看的很清楚,但许迎安他们还是当做没看到,故意找了好几圈才把他们抱出来。

后来儿童乐园在商灼月十五岁那年被拆了改造成了她喜欢的院子。

而儿童乐园,后来商齐宴找人在她名下一家别墅后院打造,儿童乐园几乎承载着他们所有的回忆。

就算只看着,也很开心了。

……

流星在晚上九点钟左右,划过天际,夜空中还浮现着淡淡的月光,暗紫色的天空,流星划过夜空,落在每个人的瞳孔中。

流星掠过,一转而逝,仿佛时光的碎片,带着未完成的愿望坠向远方,像是勾住了大家的回忆。

十几年前也就那么几次,也是同样的人,在等待流星。

那时大家正当年少,期待着,好奇着看着夜空,等流星,大家一起在露台吃喝玩乐,最后在流星下许愿。

流星很快,都来不及许愿。

大家的愿望几乎都是一样的,不用人说,就已经知道。

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今年是他们许多人认识的第二十九年,三十年。

很多人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或许就认识了,因为彼此的父母都是朋友。

盛听韫看向夜空上的流星:“唉,你们有什么什么愿望?”

商灼月侧头看他:“你多大了还信这个?”

陆泽盛抬头:“我信,我之前不信,现在还真想许个。”

江清淮调了镜头在拍流星,听到这话,他拍完照,打开录像功能,像极了十多年前一群少年少女会做的事。

秦宴拿着高脚杯:“现在还能许什么愿?”

沈忻白:“活着。”

江清淮:“这种时候你能不能别乱打岔。”

俞酒童拍完流星的照片,将镜头反转,一把拉着身边的秦宴,在流星下合影,秦宴的脸颊被她捏着。

商灼月倒吸一口凉气:“那就——祝我们,一直做朋友,做一辈子朋友。”

“一辈子太短了。”沈挽莺轻笑,“三辈子。”

“……不不不,还是永远吧。”

盛听韫失笑:“行了,别整了,那就永世吧,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认识二三十年了。”

黎忘:“时间这东西,可不就快。”

商时漾无奈一笑:“我也不太信这种东西,不过这会儿真有点信。”

或许今年对他们来说,是幸福的一年,有点恍惚,就像是惊觉,怎么一转眼就跨年了。

商知屿喝着酒,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缓缓开口:“要不然,一起拍个合照怎么样?不然流星就要过去了。”

商晏白:“我觉得不错,你们呢?”

“没意见。”商与礼点头。

陆泽盛从露台下去,飞快的去拿了支架,很快就听见“噔噔噔”的声音,看见男人一个翻身,快速过来了。

商灼月接过盛听韫递过来的相机,她把相机搁置在架子上,往前一喊,“过来拍照了!”

三个阿姨也从后边过来,商灼月他们一群人并排站着,长辈们也是,三个阿姨站在一起,靠中间。

有人快速地打理了下头发,有人在补妆,有人在跟爱人十指相扣。

站好后,陆泽盛上前去设置倒计时回到商灼月身边站着。

跨年夜爱人,朋友,家人都在,像夏日的风,繁星闪烁的夜晚,虫鸣鸟叫的森林,每一个瞬间,都令人感到幸福,难忘。

画面定格,流星划过天际,像一颗坠落的钻石,往远处坠去,夜空中一抹月亮,像一盏灯火。

这个夜晚,成了他们念念不忘的宝藏。

那就希望我们做一辈子朋友,永远幸福。

商灼月和陆泽盛对视一眼,笑了。

也希望我们永远不分开,永不分离。

他低声说道:“我爱你。”

商灼月耳垂一红:“嗯,我也是。”

……

零点一过,时间来到新的一年。

这一年,商灼月三十岁,陆泽盛三十一岁。

其实写这章的时候,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的,这章当时写的时候预计4000字,结果写了快1w字

我喜欢写这种微群像的友情~这本就是友情,亲情,爱情在一起交织,他们很幸福,我写的也很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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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年少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