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小年夜。
商灼月最近起的有点儿晚,好几次居然差点睡过头,陆泽盛叫了好几次才醒,今年他们都来家里过年,家里春联,窗花都已经贴上了。
商齐宴今晚要下厨,问她要吃什么,他好准备起来。
商灼月站在洗手台前,陆泽盛从身后拿过毛巾帮她擦脸。
她低头回复:【想吃麻辣豆腐和小龙虾,好久没吃了。】
商齐宴:【陆泽盛呢?听说他前几天一直吃糖牙不舒服?】
商灼月:【嗯哼。】
陆泽盛不肯去看医生,商灼月就把家里的糖全带去公司保管着。
“我哥问你有没有想吃的。”
“随便,不过突然很想吃小龙虾,其他无所谓。”
商灼月:“真巧,我这就回复他。”
她在对话框上打字,陆泽盛将毛巾收回,在自己脸上擦了擦,最近这些天他们总是比较腻歪,早上亲吻,到了晚上又是一场战争,有时候还会一起出去采购,很平淡又幸福的日常。
商灼月:【他也要吃小龙虾,其他无所谓,不过,再来一道番茄炒蛋吧,他不是爱吃吗。】
陆泽盛很少有特别爱吃的,番茄炒蛋算一道。
商齐宴:【行,我知道了。】
收起手机,商灼月露出一抹纯真无邪的笑容,陆泽盛笑而不语,等着她的下文。
下一秒就看见面前的女人张开双臂,一副要抱抱的样子。
“老公。”
陆泽盛喉结一滚,闭了闭眼,他心一狠,咬了咬唇,而后抱着她,吻了上去,他搂紧了她,唇舌交缠了几分钟后,两个人气息都不太平稳。
早上他们总喜欢接吻,等到了公司,他还要接个吻才肯放她离开。
商灼月等过个生日就彻底三十岁了,也总算能体验到了三十岁为何三十而立,之前他们总说他三十岁像突然开窍一样,突然就很有责任感,她想自己也是。
去年的他们感觉一半一半,既像谈恋爱又像婚后热恋。
今年的他们,仿佛进入了新的阶段,仿佛今年才是他们真正的婚后生活。
出了洗手间,陆泽盛拿过桌上的空碗,给她盛饭,商灼月趁着这个机会,打开手机找到婚礼的视频又看了看。
等看到接亲现场的时候,她没忍住扑通一声笑了出来,她边说边笑:“哎你看,沈哥怎么还公报私仇。”
一抬头对上陆泽盛的目光,目光交织,她一愣。
陆泽盛也是一愣,不自在地摸摸耳垂。
对视几秒钟,商灼月眼尾上挑,攻击性极强,很显然她占上风。
陆泽盛:“吃饭。”
“我赢啦。”
“是,你赢了。”
-
吃完饭陆泽盛就送商灼月去公司,这几天事多,有点意外,公司会提前放假。
车内放起了音乐,陆泽盛娴熟地递给她一瓶牛奶。
这一幕,一如当初,极其相似。
而今却一切都不同了。
商灼月看着牛奶却笑了,意味深长地开口:“我要跟你算账。”
“我又哪里做错了?”
“去领证那天,你路上都没跟我说话!”
陆泽盛来了兴致:“那我也要跟你算账。”
“嗯?”
“我问你要不要庆祝领证,你说——”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慢慢转换,“不用了。”
他轻哼一声:“再说,我哪知道我从国外回来后,你又跟个陌生人一样,还好是我,不然可没人会一直捂热你的心。”
商灼月:“神经病。”
一路上无话不说,都在算账,商灼月发现,原来她可以跟人说一路。
到了公司楼下,陆泽盛没着急把车门解锁,他轻咳一声,像是在提醒她,商灼月左右看看,现在没人过来,快速地在他唇上亲了亲。
陆泽盛挑眉:“你打发叫花子呢!”
“小公子,别闹了。”
“……再亲一下。”
商灼月笑着吻了过去,陆泽盛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持续了半分钟。
陆泽盛看着她进公司,他目不转眼地盯着京月大厦看了几秒钟,几个月前,京月集团火灾,还历历在目,现在已经焕然一新。
他记得商灼月出院那天,他们就去了他那。
想到这,他脸红了。
商灼月在门口遇见了徐副总,徐副总轻笑出声:“现在也不孔雀开屏了,看来老陆家的儿子真能治你。”
“你懂什么!”
她笑着,没有再说,陆泽盛投入在她这里的精力和耐心,可远没有他们所见的那么多,比这还要更多。
一开始他们的关系,她也说不清,或许是因为她喜欢跟他在床上交战,是性喜欢,后来说不定是陆泽盛意识到了这种关系的不妥,不想继续了。
所以。
最后他们才会在一起了再做?
商灼月不去想了,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大清早的就在想这个。
别把自己给想的面红耳赤了。
殊不知,陆泽盛红着脸将车从京月集团楼下开过去。
……
晚上,灯火通明。
商灼月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彻底暗下去,一辆迈巴赫已经停在楼下了,商灼月一出来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
走近商灼月发现人不在车里,一回头看见陆泽盛不知道从哪走过来,她顿了顿,卷了卷袖子,在他身上拍了拍。
陆泽盛无辜地笑了下:“回家了。”
商灼月:“让我抓住你抽烟就完了。”
“都说了别冤枉好人。”
“你才不是好人。”
商齐宴的车路过,看见他们在那拌嘴,车身开过,他把车窗降下来,“别吵了,再吵没饭吃,回家了,下次我帮你抓人。”
片刻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家的方向开。
刚出公司的徐副总和许秘书正好看见这一幕。
徐副总感叹:“真好,不像之前,天天气人。”
许秘书瞥了一眼:“录下来了,回头发给商总。”
“……最好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徐副总轻哼一声,“差点把你忘了!”
许秘书:“……”
他看向远处的车,他已经很久没看见商总开自己的车过来了,大多时候都是陆泽盛开车送商灼月上下班。
“……”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了进去,停好车,三个人下车往里走,门是半开状态,还没进去,就能听见里边的欢声笑语。
商灼月将鞋子换下来,穿上脱鞋,她朝里闻了闻,眼眸一亮,这是小龙虾的味道。
许迎安他们已经先把小龙虾做好了,商齐宴一进来就把外套脱了,搁置在沙发上,随后就去厨房帮忙了。
许迎安带过来了一些水果,厨房没地方,他们在做饭,商灼月拿去洗手间洗了洗。
几个人分工合作,商灼月不会做饭,她就负责把家里装饰一下。
她只会做一些简单的菜,尽管他们说随便炒炒,她也不会做其他的,一般做菜的任务都被商齐宴和商恭礼包揽了,后来被陆泽盛包揽了。
一时间热闹无比,厨房挤满了人,陆泽盛只能乱串,在一侧帮忙给商灼月打下手。
许迎安看见女儿女婿,女婿笑着跟女儿说话,她心一动,打开手机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厨房那边做完饭,商灼月这边已经布置完了,一道又一道菜端出来。
饭桌上,饭菜丰富,还摆着几瓶酒。
许迎安给自己倒了杯酒,轻笑:“新的一年祝我们心想事成,孩子们又大一岁了。”
下一秒三个人异口同声。
“没过生日。”
商灼月接受不了自己已经三十岁了,而商齐宴不能接受自己距离四十岁越来越近。
陆泽盛感觉三十岁和三十一还是不一样的。
曾映月:“永远十八。”
陆怀之像是专门破坏气氛一样:“永远十八,专门气人。”
“陆怀之!”
“……做什么?”
“我跟你拼了。”
商恭礼左右看看:“你们三个就这种时候最默契。”
如果家里几个小辈在,可能也会说这句话。
商灼月嘴角噙笑:“爸,新的一年,您有什么愿望吗?”
“……如果能回到二十多年前就好了。”
许迎安失笑:“回到过去,然后绝对不结婚?”
商齐宴:“……我连出生的机会都没了?”他被气笑了,没好气地说,“妈,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许迎安:“……”
“我也连结婚的资格都没了。”
商恭礼忍了忍:“小时候比现在好,没那么气人。”
陆怀之也佯装捂住胸口,陆泽盛当没看到,漫不经心地给妻子夹了块肉。
陆泽盛给自己倒了杯酒,而后听见一声软软的“妈妈”,曾映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拿了出来。
陆怀之扶了扶太阳穴。
曾映月看见儿子看着自己她失笑一声:“好好好,不看了。”
吃完饭几个人准备去后院玩仙女棒,商齐宴买了一些回来。
商灼月穿了件黑色风衣,陆泽盛也是,一如几个月前。
站在花园中,商灼月拿着还未点燃的仙女棒,陆泽盛娴熟地从口袋摸出银蓝色的打火机,摁了几下,在上边点上火花。
商齐宴快速抓拍几张,看了眼还算满意,他站在远处,当下点开修图软件,随便修了修,越看越满意。
新春,月色下的他们,陆泽盛微微弯腰,商灼月没抬头,垂着眸子,暗色的色系,很唯美。
怎么看也是一副绝画。
画中人情意绵绵,情深意浓。
“灼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陆泽盛压低了声音,如同往日无数次说的情话一般,“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嗯。”
遇见你,荣幸至极。
错过的六年,仿佛已经在去年,全都弥补了回来。
只希望能再爱一点,再一点,怎么爱都不够,感情早已情至深处。
无数次日月交替,他们曾有那么几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