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复习计划很是相同，疲惫的令人烦躁，还好期末考这一天终于到来。
“文具都要带好，答题卡上的信息一字一字的比对，到时候填错了就没有成绩，考试的时候不要东张西望，否则会被判为作弊…”
期末考前一天之内，各班的老师几乎都重复着这句话。
根据上一次的考试排名把不同的学生分到不同的班级，14班的同学都分布在1考场或是2考场。
除了许墨泽，毕竟只有数学好，其他科目都属于差生的范围，总分自然在倒数。
宋哲和杨浩辰都在第二考场，上次都是数学多丢了几分，导致排名下降了几位，“啊啊啊，我在第2考场，早知道当初多练几道大题。”
“没事的，我还在陪你。”
这已经是他们早上互相哀嚎的第8分钟。
他们几个来的早，教室墙上贴着分班座位，一看到就这么说个不停。
沈知俞见状，插了一句：“第1考场第1个座位也没什么好的，被老师一直盯着，我压力还是很大的^_^”
他自以为别人看不到的微微笑了一下，可这表情还是被两人捕捉到，“你在笑什么，你这是压力大的表现？！”
他们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和沈知俞互换灵魂。
说到这时，沈知俞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从带的包中拿出几本辅导书，宋哲和杨浩辰看到也顾不上再继续争吵，赶忙上前拿起其中几本。
宋哲拿了各科的辅导书各一本，“谢了哈，我就知道沈学霸的选择肯定是精品，在这为数不多的时间中，我要将我的名次提高几位。”
杨浩辰看起来就相对保守了一些，只拿了他不擅长的数学和英语。
他刚拿到书就翻看着目录，又看向里面的内容，“我觉得这英语我有些词我看不懂。”
他把英语辅导书拿过去，让沈知俞看到他说的是哪个单词。
旁边的人看到过后，似乎有些震惊，“这是这个牌子的英文。”
看不清或许也是常态，沈知俞刚拿到时也是像他这样想的，毕竟全页都是英文，没有任何中文的标注。
辅导书上有沈知俞做的笔记，看上去条理更加清晰，哪些是重点，哪些是基础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杨浩辰又想到了什么，便向沈知俞伸出手，“把你的笔记借我看一下，不管是哪科，只要是笔记都给我。”
他又从包中拿出了几本本子，从外观来看，就知道是经常被翻看的样子。
后面接连有好几人走进来，前面的人看到这个场景过后，就凑上前去，在其他的辅导书中看着自己想要的科目，几本辅导书都接连被拿走。
在旁看笔记的杨浩辰也没逃过，刚看几页，就有人从他手中抽走，便留下一句，“我比你更需要这本笔记。”
视野中的东西突然消失，让他愣神了几秒，等到别人都走远了，他才追上去，“站住！你经过沈学霸的同意了吗。”
那人听到过后朝沈知俞招了个手，杨浩辰又转向同一个方向看着他，他便回了个可以。
“？！”
杨浩辰就那么看着他，脸上覆盖着震惊、伤心、失望，生气，各种夹杂在一起，看上去很丰富。
沈知俞也觉得心虚，便望向桌上的书本，不再去看他。
考试从9点开始，考试时间一共是两天，间隔时间较长，是为了让考生有充足的时间准备下一科。
“朋友们，紧张吗。”许墨泽的声音从班级门口响起。
几个人听到声音闻声抬头看着许墨泽又说了几声好和回答他的问题。
刚拿了沈知俞的辅导书的那几人见状，又冲上去围住许墨泽。
有个人直接揽上他的肩膀，“许哥，你有没有什么提高数学成绩的秘诀。”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对啊对啊，有这种的话是不是应该向我们分享分享。”
其余几个人也都说着差不多的话语，都暗示着许墨泽将自己觉得好用的书或是他的笔记给他们。
许墨泽听闻此言，用手把头发往后撩了一下，回复道：“我的大脑。”
其中一人无语： “你是想要我们把你的大脑取下来分成几片？”
许墨泽玩笑开过之后从抽屉中拿出几本书，“你们要哪个自己选。”
他横坐着，他的后背有意无意的碰到沈知俞。
前几次还比较轻，都没怎么在意，但后面直接撞了上去，让沈知俞正在写字的手。在纸上一歪画出了一条短暂的横线。
几人争先恐后的在他的桌前看着，其中有一本似乎有点抢手，有三四个互相争抢着，后面才各自手中拿着一本。
但有人还不满意，“你有错题本或是笔记吗，我想看看大神的做题思路。”
许墨泽从抽屉中又拿出一个草稿本。
沈知俞本以为里面会是很乱的计算过程，或是随意写下的题目，但他看过去的时候，却看到的是另一番样子。
上面的字迹很清晰，有的时候一页上记了几道题都会画横线区分，还用笔标注了是什么题型，以及做题的思路或是自己不理解的点，到后面又用不同的笔写下回答。
时不时还掺杂着几个公式，丝毫不觉得乱，反而显得简洁明了。
这么一拿出来，沈知俞都想抢过来看，但碍于自己面子薄，也没说一句话。
“精品，精品。”
郑宇恒也混入了其中，他率先把笔记拿在手中。
他翻看了几页，刚看到一道题，就望向了下面的解题思路，很易懂，还有几种解法，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数学稳了。
早上的班级都互相看着各自的辅导书和自己整理的易错题，全班都在复习之中。
其中还有着背书声，却没有人觉得打扰到自己，反而觉得这一幕让复习的**更强烈。
“第1场考试是语文，大家把必背的课文和古诗都背熟，再去复习答题的思路。”
老师在讲台上写下考试的时间，又讲了一些注意的事项。
话末，又传来一阵翻找的声音。
教室中的背书声大了起来，大概都是在背一篇较难的文章，急于背书的都在看整理的笔记与复习内容。
这次考试其实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重要，毕竟也不是高考，但他们都在心中当做这是高考前的模拟考试。
从昨天晚上开始到现在，心中的紧张都没有消散过。
广播先发出一阵铃声，又传来梁校的声音：“请考生们前往考场。”
背书声停止，老师也再一次说了几句，才放他们去考场。
高一比他们先考完，所以有部分靠前的考场都在高一的教室。
沈知俞走下楼去，往对面的教学楼赶，郑宇恒就与他一同前往考场。
没了杨浩辰一路上的喧闹，而是郑宇恒与他讨论的问题，让他安心了不少。
去考场的时候，原本还想再在路上看几眼，但想到考场上不能带书本，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考试座位是哪个。”沈知俞闲来无事的问。
“23号考试座位，上次成绩没下降太多。”
他们的距离不算远，中间只隔了一列。
考场上的位置分得比较开，每个座位都很独立，前后左右都差不多隔着相同的距离，使考生就算看到别人的试卷，也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监考老师学着高考上的开卷动作那样将档案袋前后左右每个面都展示了一遍。
后面才放到桌上撕开档案袋，这样一看还挺正式。
其中的一个监考说：“请遵守考试规则，讲话，照抄等都作为零分处理，严重者将受到更大的处罚。”
这句话给第一考场的人说，好像没什么作用，每个人的成绩都较好，是年级上前几十名，都不会冒着作弊的风险去提升成绩。
考卷的分发是由监考老师亲自发下来，座位间隔问题无法往后传。
在这几分钟，整个考场都充斥着沙沙的声响。
沈知俞从头到尾看了遍题，又看了看作文的要求，才开始规划起做题的时间，教室的窗户紧闭着，只有门开着一定的距离透风。
题目比较新颖，但还是有些题是沈知俞做过的同类型，大致看了一眼，暂时只有一两道是觉得暂时没有想法的。
“请监考老师分发答题卡。”
广播又一次响起，这次的声音是一道机械音，老师又将档案袋展示一番后分别发下，与刚才相同。
期末考试都是统一网上阅卷，等考生填好信息，监考老师又拿出贴在答题卡上的考试码一个个的粘上去。
等所有都准备好，铃声还没有打响。
监考老师开口说着那套早已被告知的说辞：“都好好看看题目，提前规划时间，到点了会准时收，不会给你额外的时间。”
“请考生开始答卷。”
是那个熟悉的机械音。
先前的时间足以将第1道题的答案想出，铃声关闭之后，就只剩下呼吸声和写字的声音。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写一个字，沈知俞的笔就再也写不出下一笔。
这一插曲有点扰乱他的内心，几秒之中还是镇定的从笔袋中拿出下一支笔继续写。
在考试的过程中，监考老师在不定时的巡查，鞋子和地板发出的碰撞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之中。
他很快的平复了内心，又深呼一口气，尽量将声音压到最小，不打扰到其他的考生才继续望向下一题的题目。
风突然吹过，将教室的门吹来撞向墙壁发出一声响声，有几个考生被动静打搅，望向那个地方。
一个监考老师走出去，向总巡查老师请示了一番，才将门关上，这一举动，让这个教室彻底成了一个密封的空间。
没有了空气的进入使温度逐渐上来，变得暖和了些，沈知俞的手也逐渐的不再像当初那样僵硬。
监考老师结束再一次的巡查过后，站在讲台上望了一眼手表， “离考试结束还有20分钟，请抓紧时间作答。”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调子，很清晰。
沈知俞把最后一个字写下，再次翻回前面，看着前面作答的答案。
监考老师感受到了他的动作，走到他的后面，看向他的答题卡。
试卷上的字很漂亮，写得很工整，答题的答案他大致看了一眼，也基本都是高分的范围。
他便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又转过身去看别的考生。
他将整张试卷都看了一遍，改正了一个错误，随后看向时钟还剩下最后15分钟。
他也闲来无事，就在想许墨泽会怎么样。
一想到这个画面，他就看到了那次考试的许墨泽把橡皮上写上选项答案丢的样子。
他或许在正式的考试上不会那么的招摇，可能是又想了新的法子。
“离考试结束还有10分钟，请考生抓紧作答。”
机械声很准时的响起。
他的余光感受到一丝震动，是与他并列的考生，像是压力过大，手在不受控制的抖动。
试卷上是有几道相对于比较难的题，沈知俞也花费了比其他题更长的时间去作答。但在他看来还好，只要多想一会儿就能找到答案。
监考老师走到那人后面低声说了几句，也许是在安慰，考生听了过后也平复了心情。
“考试结束，请监考老师收起试卷，考生请停笔作答。”
这场考试的最后一声播报结束，沈知俞紧绷的心情也在这时彻底的放下。
上午考两科，是语文和数学，他加快脚步，想赶紧为下一场考试做准备，一踏进门就已经有十几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他翻着抽屉和书包，都没有找到数学类的书籍，笔记也被借走。
沈知俞这时才想起，自己要复习的书本都被当做辅导书被借走。
沈知俞皱了皱眉头，也只能作罢，在草稿纸上无聊的画起图案。
起初他都不知道自己画的是什么，后面有了灵感才在纸上一个接一个的画着。
在一声玻璃与桌面的碰撞声过后，他的笔顿住了。
沈知俞望向旁边的那个人，看见许墨泽正将一个高斯图像放在桌上，双手合十的正准备拜。
又过了几秒，许墨泽调整好了手部动作，双眼闭上，又随着手将上半身弯下去，嘴中还念念有词，“高斯保佑我，高斯保佑我。”
还真搞上玄学了。
但他看许墨泽这样子，还有点觉得应该有点用，但自己没有图像，便在草稿纸的一个空白位上写下高斯两个字。
他正要拜的时候，又觉得不够，又写上阿基米德和牛顿，还有欧拉。
沈知俞又往许墨泽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直到确定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举动，这才小心的拜了两下。
做完又觉得这有点离谱，很快的将那张草稿纸塞进抽屉之中。
“你就写那几个字能行吗。”没想到许墨泽早就注意到了他的举动。
沈知俞的头没有转向他，而是盯着纸上的公式发呆，在想了几个回答选出最佳选项才回答：“我不拜也能行。”
对方还是不想结束话题，“但上次的考试成绩，我的数学好像是比你高三分。”
“三分又怎样。”
“上次老师的话没听进去？三分可以甩掉很多人。”
沈知俞听见这话想笑，不是单纯的觉得有趣而是想气笑。
他说：“你能不能有点常识，那比的是总分加起来，就算我数学比你低10分20分但我其他科可以比你高50分60分甚至更多，你拿什么和我比。”
许墨泽被他的话僵住，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和我不是不一样？我是破格进来的，我当然不能和你比，年级第一。”
他把破格和年级第一那几个字特意加重。
这让沈知俞没有了再和他继续无用的争吵下去的心思，可对方又用笔再一次打扰他。
他尽量耐心的转过去，这次直视他的眼睛。
许墨泽不明所以，“看着我干什么，看这。”又用笔在桌上敲了两下。
桌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倒是他手上的笔有点似曾相识。
是沈知俞丢的那一只。
认清过后，他想用手抽走，许墨泽却拿着笔向后缩了一截。
许墨泽：“干什么啊，都不说声谢谢。”
沈知俞：“行啊，谢谢，还给我。”
他不想和他争辩下去。
许墨泽听到过后，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又将笔放在他的桌子边角上。
他又一次的在桌子中翻找着什么，又找出一个修正带。
沈知俞：？
那也是他的东西。
他还是和刚才一样想拿走。
许墨泽却又将手缩回，“这也是你的啊。”
沈知俞很清楚他心中有了答案，却故意这样。
他回道：“难道你有捡别人东西用的癖好。”
“这我倒没有，从捡到它开始，我没有用过一次。”
沈知俞本以为许墨泽还会让他说谢谢，结果他直接将修正带放在了他的桌上。
沈知俞觉得很奇怪，既然他有了这两个东西，那他那次找不到的东西是不是都在对方的那里。
又想起了什么，更应证了他的猜想。
他向旁边伸出手。
旁边的人对他的这个举动没有意外，“才两轮就知道了。”
许墨泽直接在抽屉中将其余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东西不多，只有一把直尺和一支自动铅笔还有三角板。
果真如他那样想，在搬宿舍的时候，他这些东西就遗落在打开的柜子之中，忙着搬宿舍也忘了将东西拿出。
许墨泽看到过后也不好意思直接到宿舍去还东西，就想沈知俞什么时候想起就还给他，结果他过了一段时间都没有将东西还过去。
直到再一次想起这件事，才想出了这么一招。
沈知俞从他手中接过，“还真谢谢你啊。”
语气没有像表面那样那么诚恳，更像是一个机器人收到指令，用在平常不过的语气说出的话。
在复习和休息过后，又走进熟悉的考场考数学。
还是和原先相同的流程。
沈知俞拿到试卷第一时间没有看全部的题目，而是将试卷翻过，直接看后面的大题。
将题目读一遍，不是老鲜那几节课说的大题中的其中一道同类型，不过是其中2道混合起来的题。
这就说明老鲜的押题正确概率还是有50%左右。
有了一定的思路，才和往常一样看前面的题。
在准备期间他就已经想出了几道相对于比较简单的题的方法。
数学一开场，笔在纸上发出的声音明显减少。
……
考试结束，沈知俞一人走回教室。
在半路，杨浩辰和宋哲就追了上来。
杨浩辰冲到沈知俞背后，用双手搭住他的肩，跳了一下，“我亲爱的沈知俞，许久未见你又变了。”
沈知俞和他并列成一排，“又不是几年没见，我们只不过是120分钟没见。”
宋哲也凑上来，“我觉得我现在很厉害，后面的大题我一看到思路就冒出来了，唰唰几下就写完了，这次数学我保证，肯定稳了。”
“可以啊，希望在我后面看到你。”
排名的后面。
字数创新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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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