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消散的氛围只持续了一天。
王慧:“由于这两天期末的影响,我们的复习计划已经落下了许多。”
全班都发出一声“啊”。
“什么意思啊,她不提前备课吗。”
“我看就是趁机压榨副科=_=。”
她在台上料到了学生会是这个反应,没有理会。
话倒是说的对,在剩下的时间之内所有副科都被主科占据。
一个科目连堂好几节,更是很常见,有时候连下课时间都不放过,抓紧时间讲着试卷与认为的必考题。
课后作业更是比平常多了不止一点,这导致14班同学至少要在凌晨12点过后才睡。
平常没有黑眼圈的都接连有了。
早上的时候,杨浩辰又一天在寝室中哀嚎:“我觉得各科老师就是个学习机器人,而我们是他的实验品,机器禁止替代人类。”
沈知俞把耳塞从耳朵中拿出,“你有本事去和老师们说去,你对着我喊干什么,大早上的,我已经被你吵醒很多次了。”
“难道你没有这种痛苦吗,你也是他们的一员吗,你不懂我。”
他将手扶住额头,实在被吵得头疼。
有时候他都想去当副科的老师,上的课比主科的少,工资还拿相同的。
在这种学习压力下,每个人都将能学习的时间利用起来,平常不学习的时间也拿来学习。
中午吃完饭过后就不见杨浩辰人影,到了午休结束的前20分钟才回来,“沈知俞,你看我手中的是什么。”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不同形状的东西,他走上前去,把袋子放在桌子上。
把塑料袋解开,里面装着清凉油,薄荷糖,一册试卷,一本练习册,计时器,计算机,荧光笔…乱七八糟的装满了一口袋。
沈知俞在床头找到手机,估算着价格,给杨浩辰转去了一笔钱,又从袋子中拿走了几样东西。
14班这些天似乎没有午休这个说法,时常都能听到隔壁刷题的声音,在压力之下不得不起来跟着刷题。
两人都坐在自己的书桌旁,专心复习着,但门一下被打开。
这一动静将两人都吓了一跳,“干什么啊,私闯寝室。”
进来的人还不止一个,几乎是14班的全部男生,他们看向桌上摆放的袋子,想法十分统一。
“唉唉唉唉唉,别抢劫。”
但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剩余的物品被一抢而空。
其中一个男生还说:”你们让开点,我才抢到一支没有笔帽的荧光笔。”
他本能性的向旁边坐着的沈知俞求救,但后者只是笑着看着他,“你们欺人太甚!!”
但他们也没杨浩辰想象中的那么坏,大概过了几分钟,他们回到宿舍过后就给杨浩辰了对应的金额。
有些还特意多转了跑腿费。
剩下的几分钟之内,他都一直在收款,“我就说他们不会这么残忍的对我,一辈子的好兄弟。”
这时杨浩辰的表情上却出现一秒诧异,是许墨泽给他转了钱,还不少。
他按下语音键,“哥,你这是干什么,我还没有破产。”
对面也回来一条语音,先是一连串报来几人的名字,大概覆盖了刚才的人的一半。
又继续说,“那几个都是帮我拿你买的东西的,我估计就这么多,其余的是给你的跑腿费。”
这让他更是疑惑,“他们都给我钱了啊,你不用给了。”
对面笑了一声,“他们从我的东西中各自拿了几个。”
但许墨泽转来的金额还是远远超过了他要的东西,甚至比所有东西的金额加起来还要多。
索性又发出去一句,“许哥,你挺有钱。”
对面回到,“不用羡慕。”
随后又发来一张存款页面,上面的数字比杨浩辰的两倍还要多一些。
——
这天下午的课程让人感到心累,大多数是数学,还夹杂着物理。
第1节课来上课的老鲜全身上下就透露着不一般,他先是将包中的本子拿出,又在黑板上誊写起题目。
不止一道,最后将黑板都写满。
都是平常的压轴大题,每道题的类型都不相同,黑板上的字写得很密,让人看着都很眼花。
有清凉油的人都在太阳穴默默地涂上一层。
“这几节课我们主要讲解往年的与我找的几道大题,都打起精神,能听懂一分就能拿一分。”
他先是让同学在草稿纸上自己做。
除了读题的那几十秒没有声音,其余的时间的空间都被笔墨在纸张上发出的声音占据。
许墨泽表现的很随意,背靠在后桌上,手伸在足以在草稿纸上写字的距离。
沈知俞往旁边看了一眼,只不过是几分钟,他的草稿纸上就有着密密麻麻的数字与符号。
他又往自己桌上看了一眼,比他少了一截。
见此情形,他从课桌中摸索着薄荷糖盒子,后面又小心的将糖取出塞进嘴中。这让专注力提升了不少。
过去10分钟,老鲜看了看手腕上戴的表,站起身来,“同学们都停笔,我来讲解一下此题,但在讲解之前,我抽几个同学说出自己的答案。”
他在台上示意了两人一下他们两个同时站起来。
老鲜又点头示意沈知俞先说,“12。”
许墨泽皱起了眉头,他在草稿纸上匆匆看了一眼,确认答案和他的不一样,“27。”
这让台上的人也不明所以,他找到答案的单子往上看了一眼,又饶有兴趣的扬起嘴角。
老鲜把手撑在讲台上,问下面的同学:“答案是12的举手。”
前几秒没有人,后面又有十几人小心的将手举起。
他点了下头,“答案是27的举手。”
和刚才的人数相差不多。
这时空气变得很寂静,所有人都在等着那个正确答案。
但老师却不合寻常地将题投影在屏幕上开始讲解。
前几个过程之中都没有什么可以发现谁是正确答案的线索,直到在倒数第2个步骤之中。
老师把粉笔放在讲台上,又转过身来看向他们,“现在我再问个问题,觉得正确答案是12的举手,是27的站起来。”
这次连同许墨泽,全班都举了手。
“这次就对了,我来说说许墨泽同学为什么这个答案会是27。”他在屏幕上指了几下,“在计算体积时漏掉了三分之一的公式系数,这才使答案算错。”
许墨泽将坐姿调整回来,不再靠着后桌。
说完过后,老鲜在讲台上写下正确答案,又望向许墨泽,“所以,每个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在考试中绝不能犯下这种错误,高考中一分就可以甩掉很多人。”
好像每个老师都在比较重要的一次考试之前都要把高考拿出来说话,不然就是比喻成某种事物。
下课铃刚一打响,还有一题没有讲解完,同学们都准备好了老鲜说再讲几分钟,结果他却让他们准时下课。
本意是想让他们有休息的时间,他们的反应却让这句话像个废话一样,根本没人听进去。
许墨泽继续解着后面的大题,其他人有些是背英语和其他科目的知识,还有的是看高分作文与学习技巧。
这时的氛围比上课时的学习氛围还要强。
背书的人都默契地将声音降到最低,甚至是没有,而写字的人也没像上课那样很快的写一大堆,而是慢慢的验证,等真正确认是正确的才写上去。
刚才那一失误让许墨泽瞬间被点醒,他在保持着速度与正确的情况下又解出了两道题。
这时的沈知俞在他已解出的其中一道大题下卡住。
他的动作从原来的奋笔疾书到现在的静止,让许墨泽用余光感受到了,他有了兴趣。
许墨泽微微把头侧过去,直到可以看清楚它上面的字迹。
卡在的是一个较难的转折点上。
他的心中没有给对方讲题的善心,反而冒出了想嘲笑的念头,“哈。”很小的一声。
不过再小,毕竟离得近,肯定能听见。
沈知俞把笔放下,用手撑住脑袋转向他的草稿纸。
沈知俞:“你怎么不继续解你的题,反而来看我的解题过程。”
许墨泽:“你怎么知道我是看你的解题过程,我只不过是想到了好笑的往事。”
其实从他看的时候,沈知俞就一直知道,但总不能说是心理的感应,后面又没理会的再次转过去。
下课的时间好像很漫长,似乎做了很多事情。
铃声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打响,思路被切断。
原本在外散风的老鲜也走进教室,“下课我看到很多人在学习,下一大题写完的继续尝试再下一题,其余人继续完成。”
这种感觉很奇妙刚才的平静被打断过后又很快的被返回。
反而让人不觉得枯燥,而是很愉快。
题比前面的简单了一些,老师也提前几分钟叫他们停笔。
他这次换了两个人抽,答案相同,可他的脸上却没有欣慰的表情。
又接连找了几个人,答案都与之前相同,老师的脸色也渐渐沉下去。
他双手撑着讲台,“我再请最后一个人。”
意想之中的名字没有叫响,而是他又说的一句话,“你们来选出我应该叫谁。”
周围的人都互相看对方一眼,下面传来细微的讲话声,是在讨论叫谁。
心中也只有两个答案,在许墨泽与沈知俞之间徘徊。
大概过了30秒,教室中的声音也逐渐变小。
“看来都找到了那个人选,觉得是自己的,主动站起来,就不一一统计了。”
他们那桌犹豫了几秒,都不敢确定是自己,等会儿两人一起站起来就看着比较尴尬。
沈知俞用手戳了一下许墨泽,“老师叫你站起来。”
许墨泽回击:“你怎么不说他叫的是你。”
两人僵持不下来,全班其他人的目光聚焦在他们两个身上,那些小动作都被尽收眼底。
这应该是他们最艰难的抉择,平常做题时都没有出现过。
不过毕竟没说出那个人是谁,两个人站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他们心中不谋而合的想着。
“站起来吧。”
在老鲜又一次的话语之中,许墨泽和沈知俞一同站了起来。
“既然这样,还是和当初一样,你们说出自己的答案。”
场面又僵住了,草稿纸上的数字与刚才被请起来的所有同学的都相同。
“18.5。”最终又是那个早已说出的数字,两人一前一后的回答。
老鲜的表情没有变化,而是指向屏幕,“没有人有其他答案是吗,那我来讲解一下。”
他没有说出正确答案,不过让他们的紧张缓解了一丝。
在讲台上讲了几分钟,期间还抽着人回答问题,步骤都与他们想的倒差不差,也没有哪里是计算问题。
他们都带着一些疑惑,直到后面,他在最后一步停住。
老鲜停住了几秒,“这一步很关键。”
像是在暗示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个易错的点。
他之后就没有说话,在空白处写着答题的过程,可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数字,18.5。
转过来后的老师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你们的答案是对的。”
台下传来一阵尬笑。
这时他又开始讲起大道理:“在考场上要相信自己的答案,不要太过怀疑自己,盲目的改正,可能会让分丢失的更多。”
搞这一出就是为了讲那几句大道理,这让每个人都顿感无语,刚才紧张的心情,看来都是他表演的陪衬。
过后的数学课也没有太多的新花样,都是中规中矩的讲题,有不懂的都会举手问,剩下的几节课就这么被消耗。
下课的10分钟,再也没有了刷题的人,而是都在讨论刚才上课的事。
郑宇恒从前面转过来,“刚才老鲜吓我一跳,我都看了好几遍解题思路都没找到问题,结果他来一句是对的。”
宋哲从旁边一组走过来,“谁不是呢,我的心率都飙到180了,还认为我这辈子就完了,这种题讲过都能错。”
沈知俞一脸笑容,“你们看看许墨泽就不用担心自己了,就像他这样的都能完全做错一道题,你们也不必担心。”
他想象之中许墨泽会来反驳自己,但他却附和道:“所以我们不能太过于相信自己。”
他低声问许墨泽:“我还以为你会和我吵起来。”
“只有我们两个人或许是这样,现在的情况不一样,有人我当然要保持形象,再说了,下节物理课我要将气都积攒着撒在那上面。”
“……”
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轻松就这样被打破。
有几人的清凉油像不要钱一样往太阳穴上抹,抹了很大的范围,这导致几节课的时间,清凉油就见了底。
他们找别人借着,每个人的那里挖一点,又集齐了半瓶。
物理课至少没数学课那么的烧脑,甚至让有些人有点期待。
曹建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叠纸,是前几天他们送出的。
一进来就有人控制不住的笑,杨浩辰也在其中,他笑了几声就问道:“老曹,你这纸还没用完啊,我还想着再给你买几包。”
曹建没被他这乱喊的称呼气到,毕竟他在之前竞赛的时候得了奖,“那你就给我送来,我倒是不拒收这东西。”
“好勒,明天一大包打包到你办公室。”
几句话缓和了学习的氛围,上起课来也很轻松。
不过想也别想,许墨泽可支撑不起,数学课上倒是很有兴趣,但其他科目就不是了,在坚持了一节课过后,他是再也忍不住的趴在桌子上睡下。
曹建在台上专注着讲题,根本没有顾及到下面的同学,在他的认知之中,14班的学生都是在认真听课。
在他口干舌燥的时候停止说话,喝了一口水,就瞥到了许墨泽。
他没有将粉笔直接扔过去,而是走到他的旁边,很神奇的抚摸他的背部。
就那么抚摸了十几回,许墨泽才终于有了一点醒的迹象。
他把一只手抽出,往背上探了探,刚好握住了曹建的手。
许墨泽的手一下子停住了,而沈知俞正在旁边将头侧过去憋着笑。
突然后面又有人喊了一句,“手牵手,我们一起走~”这才将他彻底惊醒,他很快地挺起背部,又看到他身边的曹建便问了声好。
“我看你是睡得挺好的。”
他都已经准备到外面去站着或在后面站着,好在曹建没有罚他,而是走向讲台,“现在我要讲很重要的题目,所以这才将你叫起,我相信在这一段时间之中,前面那些题你已经搞懂。”
许墨泽心中想着:我想我没搞懂。
他抹了一些清凉油,强撑着看向讲台,还真听进去了一些。
可只是短暂的。
下课铃打响,他的记忆也只停留在刚开始讲的那一阶段,后面的完全没听进去。
晚自习外面天黑的很快,大多数人将课后作业完成,就放松的看起书,有些学的太入迷的,又继续将剩下的时间投入不同的学习。
在最后的不到一星期之中,势必想要将成绩提高几十分。
沈知俞又一次把手伸进桌子里,只摸到一层薄荷糖的外包装,在这一下午之中,他已经将带来的薄荷糖全部吃完。
“怎么就没了。”他小声犯着嘀咕。
头正抬起,就看到了桌上的一颗薄荷糖,许墨泽的手才刚伸回去。
许墨泽很奇怪,还真浮现出一个猜想,他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坏。
就在他吃下的那一刻,许墨泽说了句话。
“过期的,只是让你帮我扔一下。”
他赶紧在桌子中找着纸,吐出过后又喝了一口水确定口中没有了糖的味道。
他问:“自己没手不会扔?”
“那你猜到底是过期了我想扔,还是我单纯想给你。”
“我选第1个。”
意想不到的是 我以为我会写很慢 结果比昨天还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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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