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此事可要告知永安王?“金守玉心腹巴林毕恭毕敬地立在一边。
“不用,你将那些东西销毁干净,忠义王谨慎断不会留下痕迹,只是我这二弟何时与四皇子攀上了关系。“
“听闻四皇子不学无术,整日窝在宫殿不见人,二少爷何时……“
“看来是我给二弟的闲钱太多了,才叫他如此不识好歹,将金家往火坑里推。”金守玉斜倚在摇椅中,懒洋洋道,“将他手底下的产业收回来些,敲打敲打,还有玉春楼的那个女人一并送走。”
“……大当家,这么做二少爷会不会?”
金守玉斜睨了他一眼:“他吃我的用我的,没了我他算什么东西。”
“是。”
金守玉合眼浅眠,下午他还要去核账,应该好好休息一番。
“表哥,弛水的百姓都安顿好了吗?”
“回王爷,安顿好了,只是百姓年年迁移心中多少有些怨言。”温知筠斟酌着开口,“百姓说您……”
“说我是个摆设,有没有都一样,对吧。”
“呃……”温知筠硬磕着头皮应了。
肖阳焰一哂,毫不在意:“毕竟我还没做出实绩,他们这么说也无可厚非。”
“可……”温知筠还想再争辩几句。
“无妨,等之后其他的湖挖好之后,他们不会埋怨本王了。”
初到南境,肖阳焰人生地不熟,虽未永安王,但实际上连个地方小官都敢给他脸色看,白天他与季槐安一起去拜访,晚上便带着闻安一伙将那些官员关起门来揍,此法虽然不道德但极为有效,打完再将那些贪污证据往他们头上一扔,不怕他们不听话。
而眼前的丰裕州长便是第一个被他揍的。
“王爷万安。”孙齐上前作揖,距离上次与肖阳焰面对面还是几年前。
“孙大人快坐,近来身体可好?”肖阳焰笑眯眯地,示意下人斟茶。
孙齐臀部隐隐作痛,还未坐稳,险些从椅子上滑下来:“回王爷,一切都好。“
“看来本王一套强身健体操很有效果啊!”
孙齐瞳孔放大,听得嘴角抽抽却又不得不附和:“是啊,臣在家天天练。”
几年前,夜晚他的房间突然闯进一大伙黑衣人,不由分说便开始揍他,最后往他脸上扔了一大把他的罪行吓得他心都凉了,险些以为自己要被就地格杀,那人临了塞给他一本体操书,吩咐他天天练,从那以后他不单每日早起锻炼身体连孝敬的银钱都不敢收了,想不到这么多年了才知道竟是堂堂永安王。
“不知王爷召臣前来所谓何事?”
“日前,弛水的百姓已经到达丰裕,本王不需要你丰裕拨多少银两,只要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有热饭能吃饱便行,你若做不好可去向之前负责的几个州请教。”
孙齐懂了,原来是找自己了解进度来了。
“回王爷,丰裕平原地广,早已搭建好了一些简单平房供百姓居住,同时招募了上百名原住民负责为弛水的百姓每三日输送一次食材,同时也会给这些原住民相应的工钱。”
肖阳焰瞥了眼温知筠,见他点头,笑道:“孙大人不愧是做了二十年的州长,处事周到,如此天灾只有我们齐心协力方能共度难关。”
孙齐陪笑着,心里总觉得这永安王好像在内涵自己。
“王爷哪日要来检查,千万要告诉臣,臣好做好准备,否则怕怠慢了王爷。”
“怎么会,孙大人安排得如此妥当,本王若再去插手,岂不是伤了你与本王之间的信任?”
“王爷言重了。”
“王爷,闻首领与周少爷回来了。”外头有人来报。
“那老臣就先告辞了。”孙齐很有眼力见儿,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人了。
闻安与周穆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来就抄起桌上的茶壶往嘴里灌。
“闻安,你……”
“啊?”闻安一抹嘴巴,一脸疑惑地看着温知筠。
“……没事。”温知筠被闻安豪迈的姿态惊到了,喉结上下动了动,最终叹了口气。
“师兄,我们在路上遇袭了。”
“什么?”肖阳焰眉头皱起。
“这是袭击我们的箭矢,我与周穆做过对比了,和五年前出城袭击车队的一模一样!”闻安将箭矢呈上,确实一样,一样的普通一样的随处可见。
肖阳焰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老师人呢,请他过来。”
“师父去玉春楼了。”
肖阳焰“腾”地站起身:“你说什么?”说完便施展轻功向外掠去。
周穆看着没影儿的师兄,砸吧嘴,好奇道:“玉春楼是什么地方?”竟能让师父与师兄争相前去。
“对啊知知,听起来很好玩,我也想去!”
温知筠走到她边上,赏了他们一人一个脑瓜崩:“先去做今天的功课,等王爷和先生回来再说。”
俩人摸了摸脑袋,互相同情一眼,跟着温知筠走了。
花绣街,玉春楼
好汉来了不回头
万两枕、千金被
软玉温香夜不寐
季槐安第一次来这人间烟花之地,两边的美人袒胸露乳冲他挥着香帕,甚至还有各式各样的男子上来搭讪。
季槐安忍着心中的别扭,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为了更好地融入这里,他甚至换了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
长街过半,他将脚步停在玉春楼门口,不愧是整个南境都有名的花馆,没有在外揽客的男男女女,也没有酩酊大醉被扔出来的客人,装饰风雅独特,若是换个地方建,定会以为不过是一家普通的乐馆。
季槐安刚要迈步进入便被一股大力贯在墙上,下一瞬庞大的身躯笼罩住他,季槐安下意识反手劈去,在看清脸后急急收住:“怎么是你?”
“我还想问老师,怎么来这种地方!”肖阳焰瞥了眼“玉春楼”三个大字,一口牙几乎咬碎,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他是真的很想把这条街都拆了。
季槐安推了推肖阳焰,没推动,无奈道:“我来查案。”
“查案?”
“对,前几日我发现金府时不时有几只信鸽飞出去,拨了黑羽卫守着,抓到了几只,发现他们联系上了四皇子。”季槐安顿了顿,“你以为我来干嘛?”
肖阳焰眼神不自然地往边上看,难怪季槐安前段时间要人守着金府,原来如此。
季槐安找准时机,一把推开了肖阳焰,整了整衣袖:“我听闻金二少爷有个相好在这,便来看看。”
“哦,那那我们进去吧。”
季槐安白了他一眼,无视四面八方好奇的目光,镇静地跨过门槛。
“公子里边请,我们这有上中下三等房,两位公子想要哪种?”一位聘婷美女迎上来,脸上略施粉黛,走的是清纯软糯青梅风。
“我若是想见紫葡,该订哪间?”季槐安凑近美人,调笑道。
“公子说笑了,紫葡在昨日已经被赎走了,妈妈昨夜笑了一夜呢——”
季槐安一脸失望:“哦,那真是遗憾了,本公子听闻紫葡姑娘一笑倾城,特地赶了上百里路只为见紫葡姑娘一面。”
“紫葡能得公子青睐实在荣幸,紫葡的好友青纱也是绝色,公子要见见吗?”
“姑娘真是善解人意,有幸为姑娘添妆是本公子的荣幸。”季槐安往美人手里塞了个大金元宝,吩咐要最好的屋子。
美人得了赏赐笑得更甜了,简直比加了糖果的蜜罐还甜:“公子请随我来。”
肖阳焰站在一边,季槐安那一脸风流浪荡样属实给他开了眼界,从前他觉得老师就如高岭之花一般,连人间的烟火都是对他的污染,如今看到了老师的另一面,突然发现老师变得更鲜活了。
只是季槐安从来没对他这样过!肖阳焰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剜了眼带路女子——狐媚妖术!
“奴家青纱,见过二位公子。”青纱欠欠身,整个人柔弱无骨。
“青纱姑娘,坐。”季槐安倒了杯茶,放在空位上,请美人坐下。
“公子,奴家来……”
青纱刚要伸手,就被肖阳焰一把抓住,吓得青纱惊叫一声。
“青纱姑娘?”门口侍卫的询问传来。
“无事,公子与我玩呢……”
“你与他们说,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进来,否则……”肖阳焰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拍在桌上。
“等会儿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来打搅,不许坏了公子雅兴!”
“是。”
听到满意的回复,肖阳焰放开青纱。
季槐安责怪地看了眼肖阳焰,礼貌道歉:“姑娘见谅,是我管教不周。”
青纱眼神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瞬间明了,索性也不装了:“你们要问什么直接问吧。”
原本缠绵悱恻的嗓音陡然变粗,俩人满头疑惑。
“姑娘可是会变声术?”季槐安侧头问道。
“啊,那是什么?我不会。”青纱歪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那你的声音……”
“……公子,是个女孩都会的。”
“这样啊……”季槐安讪讪道。
“那我便直入主题了,姑娘可知道紫葡被何人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