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假期结束,明意沉又前往影视基地。
周雨琛导演的新电影《情间》今天定妆。
故事背景在上世纪的沪城,明意沉饰演的古筝老师是红党的情报人员,机缘巧合之下和另一个党派的男主结识,双方共抗外敌的立场一致。
但外患解决之后,还有内忧,她和男主各自有自己的信仰,在家国大义面前注定是无疾而终的情。
戏里造型多以旗袍为主,只有两套小洋装。
明意沉看着服装师挑出来的洋装,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上次穿这类衣服的情形。
“看什么呢,傻了?”
陈唯漱走到她身边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花路第一站节目的三个人都聚在了片场,陈唯漱也参演了一个角色,是一位拥有双重身份的歌星。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周导说看到了那次古镇世界的直播,灵光一现,觉得我很合适。”
明意沉回了神,又听陈唯漱问道:“拍戏期间你住这边的酒店,还是回市里?”
不堵车的话一个多小时,并不算远,就是助理要辛苦一些。
“我打算回去住。”沈辞去欧洲了,她得守好家里才行,而且糖豆还在。
陈唯漱露出挪揄的表情,眯着眼朝她靠过来,“他就这么舍得下温柔乡?临走前没做点什么?”
明意沉手肘用力杵了她一下,“说什么呢!”
起身快步走进了化妆间。
沈辞那个...
明意沉咬了咬唇。
坏家伙!
妆发老师正在研究她的发型。
明意沉拿出手机打开娱乐榜,赫然看到最上面挂的一条:
#(爆)沈辞机场,出发赴欧
她点了进去,有几张照片,也有视频。
镜头中的人潮牌冲锋衣,卫裤,肩上背了包。
拉近后,沈辞头戴冷帽,外面还卡着耳机,抱着自己的板包冲人群打了个招呼,微微笑着。
视频里人声太过嘈杂,镜头晃动,她重复看了两遍。
点进评论区,粉丝和路人盖起了几百层楼。
【笑得好甜蜜幸福的样子,我差点都不敢认了(疑惑)】
【之前可从来没见过这种笑,不是以前不笑,是缓缓的笑,没有从内到外的笑,客气的笑。不像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请问去主场训练是很值得开心的事吗?】
【楼上的还是太含蓄了,要我说就是春心荡漾的笑】
【cici一脸餍足,告诉我,看着我,look in my eyes!你发生什么了!】
【nonono,我不能接受,该不是北欧那边有情况吧,我的明辞绝不能be!】
...
明意沉给家里的猫主子开好罐头,糖豆慵懒又高傲地走到她身边,下一秒埋头狂吃。
她用手撸了几遍它的尾巴,那颗脑袋都硬是没抬起来一下。
厨房里几天都没开火,明天正式开机进组,为了保持好的状态明意沉今天本来准备轻断食,但越是悠闲就越是想吃东西。
她打算给自己搞点水煮菜。
端好餐碟放到桌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明意沉看了眼时间。
沈辞走的这几天每天都保证至少一次视频通话,现在那边应该正是早上的七点。
接通的一瞬间,明意沉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屏幕里的沈辞明显刚睡醒不久,靠在床头,锁骨和一点若隐若现的胸肌暴露在她眼前。
眼神没有平时那么聚焦,用带着倦懒的低哑声音唤她:“姐姐。”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现在体温有多热。
明意沉握紧了手里的筷子。
半晌手机里都没传来声音,沈辞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还有仿佛连睫毛都染上的酡红,低低笑了起来。
“姐姐,姐姐...”
“怎么不理我,嗯?”
“怎么不说话,有想我吗?”
“你,刚醒来先把衣服穿上,容易...着凉。”明意沉不敢多看,只把视线放在他脸上,下一秒又觉得脸上也不能多停留。
小小的屏幕里她一双眼清澈而勾人,沈辞伸出手指隔空摸了摸。
“姐姐在害羞吗?我们都已经...”
“哪里是你没看过的?”怎么还是这么容易脸红,沈辞又一连喊了她好几声。
看着对面的人羞红的神情,他其实更想喊其他称呼,比如...
比如一些叠字,又比如代表某种关系的称谓。
“训练还好吗,是不是很累?”
明意沉关切地看着他,隔着屏幕感受不到更多真实的状态。
“不累,一点也不累,很轻松。”沈辞笑笑。
经纪人:?
季亭:?
好好,虽然是玩命的训练但你一点也不累。
“姐姐还没吃东西吗?”
明意沉把手机往下拿了一点,让绿绿的水煮菜出镜,“还没有,打算随便垫一垫。”
沈辞不认同地看向屏幕,边翻身下床去洗漱,“只吃这些?要照顾好自己才行,姐姐。就算为了上镜,也要按时一日三餐...”他还是好想回去。
“姐姐,我回去吧好不好...我好想你。”
明意沉一怔,看着手机里位于几个时区之外的人,也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眼睛,“你凑近一点,离屏幕近一些。”
沈辞放下洗面奶,听话地把手机拿起,下一秒“啵”的一声传到他耳中。
一个吻,明意沉的脸凑近又离开,“好了,好好训练,很快就比赛了,到时候我们都会去现场,要好好表现才行。”
沈辞笑起来,“那姐姐吃饭吧,我看着你吃,就这样别挂电话。”
明意沉把手机固定好位置,慢慢品尝自己的水煮菜。
沈辞快速洗脸刷牙,时不时侧头看她一眼,扯过洗脸巾擦干水珠,又争分夺秒地看向屏幕。
手机是俯拍的角度,明意沉低头吃饭,睡衣的领口顺着也往下滑了一段,露出瓷白的皮肤。
他清晰地看到起伏的线条,还有——
上面残留的很淡的吻痕。
沈辞拿起手机,眸光渐暗。
姐姐真的哪里都嫩,第五天了,居然还没消干净。还是说...是他叠加的太多了。
明意沉咽下嘴里的菜叶子,听到屏幕里沙哑的声音响起,“姐姐,我真想现在就飞回你身边。”
...
“《情间》开机大吉——”
周导放饭时间很准,陈唯漱和明意沉一起坐在她的房车里吃饭。
“你和沈辞最近怎么样啊?恋爱生活...”陈唯漱大喇喇的。
明意沉正吃着沙拉,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好在她的车上只有她们两人。
陈唯漱看她这幅做贼心虚的样子,笑了出来。“干什么这么紧张,你们还不打算公开?”
菜叶子本身就不香,这下更不想吃了,明意沉拿叉子扒拉两下。
“苏姐说要和沈辞工作室接洽一下,在花路最后一期录制完再公布消息比较好。”
休息间隙陈唯漱又指点她练琴,在一起工作的好处就是能随时随地大小练。
“手指用点力啊,这里,弦又不会按坏。”
严厉的老师用化妆刷戳了戳她的手。
明意沉不自觉面露难色,喜欢乐器是真的,想学也是真的,但是练起来太困难更是真的。是她没有什么天赋吗?
陈唯漱听着断断续续的音,盯着人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出来。
“你怎么像个猫似的,软绵绵就一点猫劲儿。”这以后还怎么练鼓,鼓打她还差不多。
明意沉眨巴眨巴眼,有点不好意思,抿嘴笑了一下。
“沈辞倒是也这么说过我。”
陈唯漱瞬间想翻白眼,乱七八糟的音更让人心烦。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秀上了?
看向明意沉,正要说什么时又止住了话头。不过...
面前的人似乎柔软了许多。
以前也是这个样子,但柔软中藏了冰,冷不丁会冒出来寒气。现在那些冰化成了更包容的水。
不禁笑了一下,“你像猫的话,他像什么,狗吗?”还是暗戳戳把猫叼回窝里的那种狗。
明意沉停下手里的动作,偏了偏头很认真地思索。
“我觉得沈辞才像猫。”
想到沈辞把她往怀里按,又掐她脸的场景,明意沉脸上泛起了热意。
“怎么又撒娇,嗯?”
“没有!”
“姐姐怎么和小猫一样,不对,像炸毛的布偶才对。”仰着脸无辜地笑,不是撒娇是什么。
陈唯漱面无表情地用化妆刷的刷柄在桌上敲了敲,明意沉才回了神。
甚至认真地探讨,“我觉得他笑起来,尤其抿嘴笑时完全就是猫塑啊。”
哈?
想了想沈辞每次暗爽时笑起来的那副欠揍样,和猫塑大概相差十万八千里吧。
陈唯漱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仔细打量了她半天,感叹道:
“这就是伟大的爱啊...”
“我知道了。”
明意沉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又听她说了一句:
“也是,在养猫的人看来,世上还有什么是比猫更可爱的呢?”
明意沉睨了她一眼,这又是哪跟哪?
不肯放过挪揄的机会,“那要是这么说,在你眼里,小莫...莫近秋像什么?”
陈唯漱把抓了半天的刷子往桌上一扔,冷笑一声:
“他?”
“呵,狗!”
明意沉了然地笑笑,嗯,面前的人也养狗啊,怎么就不算夸他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