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背后带来暖意。
沈辞用纸巾轻轻擦女朋友的唇角,她却往后躲了一下。
“怎么了,是有点痛吗?”
沈辞瞬间神情严肃起来,坐得直直的,仔细看她殷红的唇瓣上有没有伤口。
“没有...”明意沉伸手推了推他,想把人推远。
沈辞认真极了,确保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
“那我以后轻点。”
明意沉一双眼瞪得圆圆的,看着他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这人...
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羞?
喝了杯水才把脸上的热意降下来一点,没忍住地问了句:
“你怎么这么...”
“这么?”
明意沉声若蚊蝇,咬着牙说道:“怎么总是想亲,都亲不够的吗?”
沈辞愣了一下,笑着接过她的杯子放到一旁,将她的头按到了自己胸前。
温和又充满愉悦的声音落在了她耳中:“姐姐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居然问自己的男朋友这种问题?”
明意沉噌地一下抬起头,认真盯着他,“怎么了?你不也是总说那种话...”
沈辞这下是真的不明所以,不知道‘那种话’是哪种话。
看着面前人明亮又羞恼的眼睛,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那我就回答姐姐的问题——”
“答案就是,不会够的,永远也亲不够...”
明意沉不想看他,瞥了墙角一眼,恨不得现在就让糖豆过来狠狠折腾他一番。
没出息的猫,这么快就被人给顺毛捋好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啊,不用训练的吗?”
明意沉问的真心实意,但沈辞的目光肉眼可见变得危险起来。
身体压下来把她困在椅子间,又忍不住想逗她。
“姐姐就这么不想被我亲了吗,还是觉得累了?”
不等明意沉回答又接二连三地说:“那我控制一下?”
“不然是不是要把我撵走,让我露宿街头,你让糖豆评评理,它肯定会站在我这边...”
明意沉忍无可忍抬手去捂他的嘴,自己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
“沈辞!”
“怎么了,姐姐不是都叫我小辞的吗?”
沈辞哄人已经越发熟练,毕竟还是小女孩性子,不敢真把人惹急了,顺毛捋完之后明意沉又平静了下来。
“我应该还能待两天,训练不能空太久,到时候回江市。”空的太久的话他实在没有办法把时长和计划都补齐,后面就更难挤出时间了。
“姐姐什么时候回去拍戏?”
明意沉想了想剧组的安排,云弥的戏份只剩下几场,再拍几天她就杀青了。“我应该也是过两天回去,到时候可以一起。”
满打满算高强度拍了将近两个月,还是有些舍不得这个角色。
“好,那我们一起走。”
明意沉认真地看着他,记得之前说过1月份有比赛,现在都进入十二月中旬了...
“那你什么时候出国?”
沈辞愣了一下,下颌绷紧。
手机里显眼刺目的红点提示,工作室和经纪人每天不停的消息轰炸,都在催促他赶紧回去训练。
毕竟高山速降对场地和天然地形的要求极大,室内无法模拟出来。
他竟然已经回来快四个月了。
训练重要,可是...
看着面前的人,他笑了笑拉住她的手,“二十天之后吧,比赛在月底,提前回基地急训。”
明意沉的生日快到了,她过公历的生日,就在每年的冬至这一天,12月21日。
何况后面紧接着就是圣诞节,跨年之后元旦,他怎么舍得下。
至少要陪她过完大小节日才能离开。
“出国之后,我要和姐姐分开大半个月,而且训练起来很忙,可能没有办法及时联系上。”
明意沉点点头,“我知道,训练比较重要。”
“所以我舍不得和姐姐分开,虽然比赛的时候要去那边录节目,但中间实在隔得太久了,没法当面见到姐姐了。”
“到时候我们每天都视频电话好不好?”
明意沉拍开他的手,唇角却微微上扬,假装不经意道:“看情况吧,毕竟到时候我又进组了,拍戏可是也很忙的。”
“不行,我们拉钩,我不在的话,每天至少一次视频电话。”
...
明意沉的愉悦心情保持得很久,直到进了陈唯漱家门时,眉间还是轻快的。
“啧啧,看看这满面春风的表情。”陈唯漱抱着手臂靠墙站着,毒舌上线,“要是被狗仔拍到,都不用实锤,光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是恋爱了。”
转过身往里走去,“还来我这里干嘛啊,好不容易休息两天,不多陪陪小男朋友?”
“来你这里当然有正事的啊,要是真被狗仔拍了,我从你的住处走出去,不是更好解释?”跟在后面的人开起了玩笑。
陈唯漱睨了她一眼,“那估计世上将多一位心碎男士。”
脑子里想了一下这种场面,沈辞真干的出来,他是真的会把她当假想敌。
冷笑一声,真让人闹心。
明意沉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又看见了那个角落里的杯子。实在是太显眼了,不管放在哪都能吸引目光。
“谁啊,小莫总吗?”
陈唯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更闹心了。
“他?”
“他会伤心才有鬼。”
四角板凳一样的小狗从门里钻了出来,迈着不太轻盈的步伐朝沙发跑来,被主人两手抱住。
“你真是不能再吃了,再吃我就抱不动了,肥头大耳快成猪了。”
明意沉摸了摸不染的脑袋,小狗在她手心里一蹭,黑乌乌的眼睛看着她。
“不染这么可爱,怎么就肥头大耳了?你这样它会伤心的。”
又想了想时间,“它现在应该有半岁了,你打算带它去绝育吗?”
小狗呜呜叫了两声。
“肯定要的,赶紧让它减减肥,到时候按体重算的话还能少花点钱。”陈唯漱将不染放到地上,戳它的脑袋,示意它回到房间去。
小狗又一颠一颠,听话地跑回去了。
“我是不会亲自带它去的,毕竟是狗生大事,记恨上我可不行,到时候让别人带它去。”
明意沉瞬间了然,刚想挪揄她一下,就被陈唯漱冷冷的目光给制住了,只好把话咽回去。
两人往琴房走。
“你和小莫总好好商量一下。”
各式乐器静静待在房间里等待被触摸,陈唯漱顺手拿起鼓棒敲了两下。
“你以后别这么喊他了,听着好奇怪,总有种我在和领导相处的感觉。”
明意沉笑着答应。
“好,今天老师怎么安排教学计划,我马上又得离开京市了。”说着叹了口气。
陈唯漱一谈起专业相关立马静下来,全身心投入,细细讲解。
两人坐在一堆乐器中间,零散的音符时不时溢出。
“手指要这样,不要太僵,右手扫,对...”
四十分钟后陈唯漱扔给她一个盒子,“看来那对拨片里属于你的那一枚暂时是用不上了,这个很好用,坏了也不心疼,你自己拿去练习吧,”
“如果你有精力自己练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一把琴,拍戏间隙摸两下。”
明意沉看着自己的两只手,手指细长白嫩,怎么就是用的时候不协调。
尤其是左边这只,按的时候总感觉要抽筋。
“我是不是应该重点练习左手的拨弦和按,右手比较简单,左手实在太难了。”
陈唯漱立马制止了她的想法,从角落里拿出琴盒,“不行,必须两手配合着一起练,不然到后面你会发现越发配合不到一起,再跟上就很难了。”
明意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走出老师家的时候不仅没交一分学费,还白嫖了一把琴。
沈辞照例在楼下等她,现在还是白天,光线好,他戴了墨镜和帽子遮掩。
“这是什么,陈唯漱送你礼物了?”
语调升高了一个度,有种遇到死对头的感觉,让明意沉忍不住想笑。
“是电吉他,让我有空的时候自己练练。”
沈辞不说话了,提上琴包打开车门往后座一扔,又牵着她的手让她坐进副驾。
甚至还帮明意沉扣好了安全带。
“怕被人拍到,我们快一点出发,离开这。”
上了车后还不忘暗戳戳上眼药,“这个小区感觉安全性和保密性还是不太够。”
幼稚。
明意沉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好的高档小区,开发商听到他这话估计要暴起。
回到家后明意沉将电吉他取出来放在书房,怕糖豆毛毛躁躁地挠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第二天一大早就听到了很轻的乐声,不是很熟练,断断续续的。
收拾完走出房间后,一切正常,沈辞还是准备好了早餐,和昨天的不重样。
“姐姐醒了,早安。”
将人搂进怀里在额头吻了一下,发丝的香气扑面而来,沈辞忍不住将人搂在怀里舍不得放开,闭上眼睛埋在发间嗅了一下。
“好香,姐姐...”
明意沉使劲把人推开,“先吃早餐,别站着...”
等拿出吉他练习的时候,她终于发现了有哪不对。
沈辞好奇之下按着她的口头教学上手试了两下,没几分钟居然就掌握了基本的指法。
没有多熟练,但比明意沉这个学了几天的人强多了。
她用怀疑的眼神询问他,沈辞满脸无辜,手抬起在嘴边,轻轻一咳:
“咳,可能我比较有天赋吧,我再学学也可以教姐姐。”
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幼稚?
“你先把琴放下。”
沈辞不解地看向她,但是照做,“怎么了?”
刚把琴放在桌子上,明意沉就朝他扑了过来,两手带着轻轻的力去捂他的眼睛。
“小辞,你这个坏家伙!”
居然自己偷偷练习还在这假模假样地逗她。